林長歌才剛進入洞府修煉，就闖進來一道身影，毫不避諱。
「林哥，牛逼！」
那人一進來，就豎起大拇指，臉上滿是激動與感嘆，「能上去就給王家一記大炮的，除了你，我想不出其他人了。」
來人正是管景行。
對於自家兄弟，林長歌笑了笑，毫不掩飾，「是我做的……真龍域那邊怎麼樣了？王家那個小隊，還在殺戮嗎？」
為了避免被外界消息擾亂心神，林長歌在做這件事情的時候斷絕了一切消息來往，屏蔽了傳訊晶石。
所以，對真龍域後來發生的事情，他一概不知！
管景行坐下，主動沏茶，「那我就得說道說道了，恰好我剛從真龍域回來……那王惠率領的王家小隊，好幾個問心境古帝跟隨，被小寒一個人給滅了！」
「被滅了？小寒？」
聽到他們被滅，林長歌並不覺得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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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牧皇朝也不是吃素的，把他們惹急了，他們定會出手。
可聽到「小寒」二字時，林長歌頓時覺得事情有些不簡單。
他撐死跟自己境界差不多，咋還能跨越那麼多層級，去干王家小隊呢？
還團滅？
做夢吧！
「別說你不信，我們也不信，這件事傳出來的時候，大家都不信。」
管景行嘆息，「可事實上確實是小寒做到的，準確來說，是小寒體內的天王獸！」
「哪個天王獸？」
阿獄一聽，來了興致，從斬天刀內蹦了出來。
「天王獸有四隻，祖龍是其一，阿獄是其一。」
管景行道，「如今小寒體內那隻天王獸叫撼天蠻牛，人稱『大黃』，前不久在與血刀谷的戰場上沒少出力幫忙，實力滔天，至少也得是問心境高層的存在！」
「撼天蠻牛？大黃？」
阿獄揉著眉心，一些破碎的記憶正在組裝，重新進入腦海，「好像是有這麼個人，跟雞哥關係還挺好，可惜太久沒見面，很多記憶都不完整了，若是見到，雞哥或許會想起來！」
「哦，這個大黃就是最後一隻要破開封印的天王獸。」
林長歌若有所思，聽倒是聽說過，只是還未相見。
他一把抓起阿獄，道，「同為天王獸，你看看人家，獨當一面，輕鬆就能把問心境古帝乾死，反觀你，整日除了吃就是睡！」
「你！」
阿獄大怒，「林長歌，你不要臉，你沒有心！雞哥這些年辛苦付出，刻畫符文，有功勞也有苦勞！」
林長歌翻了個白眼，「那你咋沒人家能打？」
「四大天王獸，大家各自擅長的東西不同，雞哥在符文一道臻至化境，無人能及！」
阿獄氣得哆嗦，「祖龍擅長推演造化……而那大黃，是四個天王獸中最純粹、最能打的！」
管景行喝了口茶，笑道，「總之，小寒如今有了大黃庇護，實力倍增，已經不可同日而語了。」
林長歌點頭，「他能有這樣的際遇，我也……為他開心。」
當初羊叔將氣運寄託到他身上，無人知曉，直到羊叔臨消散前才道出真相。
從那以後，林長歌對這個小舅子就沒那麼擔心了。
怕個毛，他必然是有大氣運加身的！
事實證明林長歌的想法沒錯！
葉傾寒確實是越來越好了！
「對了，祖龍呢？」
阿獄像是想起什麼，忽然問道。
管景行不解道，「他？他還在太古禁的陣法封印下面，一直維護著符文穩定啊！」
「維護個屁，當初雞哥跟老光頭一起幫他制定好了框架，後續又有那麼多陣法師聽他指揮，太古禁的不安與劇烈震盪早就被消滅掉了！」
阿獄打了個哈欠，揶揄道，「那傢伙該不會是藏在裡面偷偷修煉吧，準備等有朝一日破土而出時，驚艷我們所有人！」
全場一陣沉默。
林長歌沒說話，管景行也沒有說話。
兩人眉頭緊鎖，都在思考著這個問題。
太古禁之下的陣法早已穩定，也不可能再出現類似滅世一樣的滔天攻伐了。
祖龍完全不需要繼續呆在那裡了。
那他為何沒有出來？
有什麼心思？什么小九九？
基於祖龍這些年的行為，以及他與葉傾寒的關係，這一點可以排除了。
那他不出來，是……沒法出來嗎？
林長歌表情瞬間冷冽起來，「這件事情，或許不對勁。」
管景行點頭，「林哥，我也覺得是這樣，那大黃對小寒很好，非常好，像是在履行什麼承諾。」
「你倆打什麼啞謎。」
阿獄臉色微白，但還是強顏歡笑道，「祖龍那傢伙臉皮厚著呢，而且貪生怕死，你倆這……純扯淡！」
他們都隱約猜到了一種可能。
「我回去看看。」
管景行轉身就走，卻被林長歌一把按住肩膀，「那陣法內你進不去，與其過去求證，不如……找大黃問一問！」
見管景行神色有些難受，林長歌又低聲加了一句，「記住，小寒那邊，能瞞多久就瞞多久吧，如果這是真相，他肯定比我們所有人都傷心！」
管景行離開後，阿獄這才道，「林長歌，祖龍該不會真死在陣法下了吧？在雞哥印象中，他一直是藏在幕後、擅長推演造化的野心家，他怎麼可能會為了我們太古禁，而……而犧牲呢？」
他情緒上有些難以接受。
「人隨著不斷經歷事情，性格會一直變化的，更何況他的惡念一面早就被上祖古帝粉碎了。」
林長歌沉聲道，「不管結局如何，祖龍敢踏出這一步，就說明……他確實已經大徹大悟了！」
阿獄意識消沉，「一朝領悟，捨身而亡，這……多悲哀啊！」
「死得明白，不悲哀。」
「稀里糊塗死去，也不悲哀。」
「真正悲哀的是，心性比能力先一步開悟——你隱約懂了點東西，卻又沒有能力改變，整日活在池子內，永遠無法跳出去！」
林長歌抬頭望天，輕聲道，「如果祖龍真死了，那說明他找到了人生的意義，他將小寒託付給了大黃，捨身拯救了太古禁，而後，從容赴死。」
「不管過往犯過多少錯，這次犧牲，他都對得起『偉大』二字，也說明，他在與上祖古帝對決之後，真正悟透生命的真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