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紫脈神洲，獨身一人，沒有掣肘，老子還怕你們？」
林長歌對著霍然英的屍體啐了一口，「阿獄，出來洗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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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獄走出來，催動符文手段開始改寫這片區域的氣息，確保後續有人追根溯源時，不會查到他們頭上。
一人一雞經常這般配合、殺人越貨，早已成為一個標配的手段，習慣深入了骨子裡。
以霍然英的身份，一定會有人仔細追查，到時候讓他們直接斷去這條途徑。
阿獄問，「林長歌，接下來去哪？」
「找地下黑市，看這霍然英懸賞多少靈晶。」
林長歌咧嘴一笑，這傢伙好歹是天殿舵主、九火古尊，又是霍閥的人，肯定會有相應的懸賞。
……
深夜。
林長歌一襲黑袍，隱匿於夜色之中，身形如鬼魅般朝著地下黑市的方向疾行。
當他踏入黑市，嘈雜的人聲瞬間將他淹沒。
地上的青磚縫隙滲著暗紅，不知殺過多少人，林長歌靴底碾過時，黏膩的血漿發出細微的吱呀聲。
他抬頭望了眼掛在四周的燈籠，青熒火光將交錯的人影拉得鬼魅般頎長。
昏暗的燈火在攤位上搖曳，像是隨時都會熄滅。
各種奇形怪狀的法寶在攤位上擺放著，攤主們目光閃爍，打量著每一個路過的人，口中不時吆喝著，招攬著生意。
林長歌沒有理會周圍的喧鬧，徑直朝著黑市深處走去，那裡有一座略顯破舊的建築，門口站著兩個身形魁梧的守衛。
「我有東西要交給你們老大。」
林長歌笑著走上前。
那守衛布滿刀疤的脖頸動了動，玄鐵重斧在地面拖出火星，眼神兇狠，「小子，生面孔，第一次見啊，鬼爺從不見生客。」
「是生面孔，不過生意也是大生意。」
林長歌一字一頓道，「你在這裡看門多年，我想這雙眼睛應該懂得看人。」
霸氣外露。
出門在外就得狂妄，讓別人覺得你有靠山，這樣才不會輕視你。
那守衛咧嘴一笑，「生面孔第一次就想見鬼爺，得按規矩來，接住我三斧，就可踏入！」
「請。」
林長歌神色平靜，守衛眼神豁然發寒，高大的身軀抓起斧頭重重劈來，正中額頭。
咔嚓！
斧頭崩碎。
林長歌輕輕拂去額頭處的鐵渣，「帶路。」
那守衛臉色驟然大變，他自身是五火古尊，全力一擊下對方躲也不躲，竟然平白無故接下自己一斧。
關鍵是，自己這一擊連對方皮毛都沒擦傷。
「請！」
守衛連忙恭敬帶路，請林長歌進入了裡面。
屋內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檀香氣息，與外面的嘈雜形成鮮明的對比。
一個中年男子坐在主位上，正把玩著一串頭骨念珠，他帶著鬼臉面具，眼神中透露出一股讓人不寒而慄的威嚴。
此人便是黑市老大，鬼爺。
林長歌微微拱手，說道，「久仰大名，今日特來揭榜。」
「揭榜？」
鬼爺抬了抬眼，目光在林長歌身上打量一番，不緊不慢地說，「生面孔能進來，算是有點能耐，不知你要揭什麼榜？」
刷！
林長歌將霍然英的腦袋放在伏案上，推了過去，「早就聽說鬼爺對天殿分舵舵主、霍閥霍然英懸賞四千萬靈晶，如今，人頭我帶來了。」
原本還有些不放在心上的鬼爺瞬間坐直了身軀，他眼中飛速閃過一抹震驚，望向林長歌的神情也多了幾分思索。
良久，鬼爺才道，「是霍然英不錯，他……你殺的？」
「是，剛殺不久，還熱乎著呢。」
「怎麼稱呼？」
「歐陽寅。」
「歐陽兄，我跟霍然英有私仇，我兒子曾被他所殺，所以懸賞四千萬靈晶取他腦袋，奈何這麼多年一直沒人能真正做到過此事，久而久之，連我都忘記了還有這懸賞的存在。」
鬼爺揮揮手，手中骨頭念珠發出嘩啦啦的碰撞聲。
立馬有下人去取錢了。
鬼爺淡淡道，「我鬼爺經營這地下黑市多年，該有的信譽還是有的，在此地我可確保你安全交易，然而一旦離開此地，再被別人盯上，就跟我無關了。」
下人拿著一枚納戒走來，林長歌看也不看直接收起，咧嘴笑道，「鬼爺爽快，敢問還跟天殿哪些人有仇？只要出價合適，我想方設法弄死他！」
鬼爺仔細盯著林長歌看了會，隨後揮手，「上茶。」
立馬有人將茶水端上來。
林長歌抿了一口，「香。」
鬼爺好奇，「歐陽兄跟天殿有仇？」
林長歌道，「沒有，純粹手頭緊，養著一大批人呢，缺錢。」
鬼爺自然不信，他溫和一笑，「我確實還有一個仇人，你如果能弄死他，可以來這裡領一個億的靈晶！」
「名字？」
「龍澤。」
聽到這裡，林長歌表面不動聲色，實際上心底一陣興奮。
還真是瞌睡有人給送枕頭。
龍澤，好傢夥。
天元神洲原天殿殿主，如今回歸了紫脈神洲，粗略估計，至少也是九火古尊。
林長歌早就將他列入了必殺名單。
沒想到，在鬼爺這裡還能有額外收穫！
林長歌又抿了一口茶水，反問，「龍澤？我聽過此人，似乎是天元神洲那邊的天殿殿主，相隔甚遠，你為何要殺他？」
「我弟弟曾經也是天元神洲天殿的人，地位不低，然而最後死在了他的算計之下。」
鬼爺道，「所以，一個億靈晶，若將來斬了他，記得帶頭顱過來找我。」
林長歌道，「鬼爺大氣，不知你這裡還做什麼生意？」
鬼爺拿出一枚符文，「但凡是你想要的東西，都可以來找我，這是聯繫我的符文，只要你開口，我都會儘量幫你撮合。」
「多謝鬼爺。」
林長歌拱了拱手，「告辭了。」
走在地下黑市中，林長歌總感覺背後有一雙眼睛盯著自己。
他沒有著急，一直等到走到一個死胡同後，這才緩緩轉過身，「跟了一路，出來吧。」
「桀桀桀，好小子，真是靈敏的鼻子。」
一道搖搖晃晃的身影堵在巷子口，他摸了摸光頭，對著林長歌豎起拇指，「能殺霍然英，你是這個……老衲這裡有個合作，要不要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