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
林長歌靠在殘破的城池前,悠然自得地喝了口茶。
他這次的收穫,堪稱盆滿缽滿!
天殿多有錢,林長歌不清楚,但鄭循這老東西是真有錢!
他負責的天諭院在外連續征戰數千年,一代人換了一代人,光他自身所貪墨的靈晶就達到了十多億。
還不算送給其他利益鏈的部分。
將鄭循斬殺、端了他產業、抄了他老家……從頭到尾,林長歌從鄭循身上至少壓榨出來了五個億靈晶的收益!
之前的都已經投入到真龍域發展中了,要麼是還帳給了萬福樓,暫且不算,只算這次,兩個億靈晶穩穩入帳!
青仙笛從城內飛了出來,楚妍眸中閃爍著一抹大仇得報的快意,過往所有被鄭循加給的屈辱,如今一口氣全報復回去了。
「舒服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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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長歌笑問,「有很多人說殺完仇家後,心底只剩空虛……我覺得這些都在扯犢子,殺仇家怎麼就空虛了?一直報不了仇才叫空虛!」
「舒服了。」
楚妍深吸了幾口氣,能明顯感覺到她情緒穩定不少,「也到了,說再見的時候了。」
「嗯?」
林長歌有些驚訝,「何意?」
「鄭循將我煉製成器靈,在青仙笛中長存,我已經渾渾噩噩待了很多年了,未來還要一直這麼下去,我九成時間是不清醒的,只有極少數時間才有自我意識。」
楚妍抬手拿出一物,「這是我從寶庫中搜查到的,也是當初鄭循用來控制我的符文核心,我想……放自己一場自由!」
林長歌反問,「你任何選擇我都不會幹涉,但我要問你一句,可……想好了?」
「想好了。」
「林長歌,你是個好人,一路助我報仇,反而是我沒有幫你多少。」
「再見了。」
楚妍猛地捏碎了那符文核心,接著青仙笛開始裂開紋路,連同楚妍的身影也在緩緩消散著。
「若有來世,希望你能活得開心、自在。」
林長歌對楚妍揮了揮手,神情無比平靜。
在復仇成功後,她確實已經了無牽掛了,無論她想繼續這麼下去,還是自我消散,都是自己的選擇。
離開這座死城,林長歌重新趕回了萬福樓總部。
「齊大人,我來了。」
林長歌咧嘴笑著,心中懷揣著無上期待趕來。
一進大殿,他就感覺氣氛有些不對,連玉蘭、白先生、葉傾月等全在這裡。
關鍵角落裡還有一人,林長歌起初沒注意,待到目光從他身上掃過後,瞳孔微微凝聚。
他記得此人!
當初在多人幻境·擂台戰中,自己曾經站在元族這邊,與天殿交手。
而此人正是當時帶領元族的長老,如果沒記錯,他叫元慶!
齊秋、管易更是面色嚴肅,仿佛早已等候多時。
「傾月?」
林長歌輕聲開口,他揉了揉眉心,苦笑,「我似乎猜到了一些東西。」
「少主。」
元慶三兩步走上前,對著林長歌單膝跪地。
「少主!」
齊秋、管易、連玉蘭、白先生齊齊對林長歌單膝跪地行禮。
「天王脈,元族,是麼?」
林長歌臉上滿是苦笑,「天王脈封鎖一切對底層的消息,讓普羅眾生都不知道他的姓氏,壟斷話語權,一邊成長,一邊對抗天殿,也恰好以這個緣由來對我隱瞞……」
「只是,為什麼要瞞著我啊!」
「我娘在哪兒?」
林長歌心情無比複雜,他無法形容這種感覺。
跟天王脈打過那麼多次交道,他偶爾也想過這種可能,但很快自己就把自己的想法給否決了。
娘如果在的話,她為什麼不來見自己一面?
「錦姨還活著。」
葉傾月走上前,挽住林長歌的手,她低聲道,「是她一手帶領元族成長,與天殿對抗,在天殿極盡的打壓之下成為天元神洲的最強勢力。」
「當年也是她讓蘭姨去將我帶走,帶到天王脈培養……而且一切的目的,都是保護你!」
聽到葉傾月這番話,林長歌終於有所動容,「保護我?」
「嗯,錦姨她的名字,在天殿總部都有人記掛著,那可是古帝級別的存在,雖說眼下還沒有對天王脈出手,但也只是不放在心上而已,紫脈神洲與天元神洲打通就是一個信號。」
「同為人族勢力,天殿是要臉面的,他不可能派遣出古帝過來毀滅天王脈,這會激起所有勢力的逆反心理,但他們一直在暗中打壓針對我們。」
「錦姨已經這麼出彩了,如果她還有個更出色的兒子,被天殿得知,你猜會如何?」
葉傾月苦笑,「都不用說你,哪怕是我,一個被錦姨悉心培養的天驕,這些年所遭遇過的刺殺都數不勝數!」
「傾月所遭遇的一切危險,都是替你扛的!」
林長歌瞳孔微微顫抖了幾下,鼻子發酸,「傾月,你竟私底下替我承受了這麼多。」
「錦姨很愛你,也一直牽掛著你,但她有不得不去做的事情,這是她的責任,也是她的執念。」
「你可以恨我騙你,但不要恨她。」
葉傾月難得一口氣說了這麼多,她美眸盯著林長歌,瞳孔內已是蒙上一層水霧。
這是善意的欺騙,但也是欺騙,她擔心林長歌會因此而生氣。
「娘為了我,不敢相認。」
「你為了我,扛下如此多的兇險。」
「我怎會恨?」
林長歌將傾月擁入懷中,低聲道,「我還得謝謝你們,讓我知道了我娘不僅活著,而且還打拼出了屬於自己的勢力,也讓我心頭解開了一個疑惑……」
「傾月,過往我以為天王脈故意疏遠我,是覺得我與你不配。」
「我還擔心天王脈會阻攔你我二人成婚。」
「現在看來,一切都可心安了。」
林長歌笑容燦爛,娘親沒死、天王脈不會阻攔……這兩塊大石頭放下去後,他是發自內心的輕鬆。
齊秋也鬆了口氣,這才笑著遞上來那枚戒指,「少主,大人要對你說的話都在這裡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