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打了,別打啦!斷了……都他媽斷啦!」
周扒皮哭爹喊娘,感覺屎都快被打出來了,此刻別說抬手指揮人了,他感覺渾身都徹底散架了一般。
他茫然地看著這天,明晃晃的天空也沒到晚上啊,怎麼就跟做噩夢似的呢?
還是今天出門沒看黃曆,遭天譴了不成?
他被楊玉明和孫大爺聯手暴揍一頓,雖然憋屈,但是起碼還說得通。畢竟這兩人都被他整過。
可是東郊花園的這幫保安又是怎麼回事?
他可是蘇大強下面的包工頭,一條好用的狗腿子啊,以前來到這裡,那可都是橫著走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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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怎麼個個見了他,二話不說都先上來揍一頓呢?
「隊長,我看別打了,別一不小心把這貨真打死了吧!」
「也對!」
那保安隊長聽到這話,朝著周扒皮啐了一口:「傻逼,死了沒有?沒死給老子站起來!」
這!
周扒皮聽到這話,氣得肺疼,可是卻不敢含糊,趕緊爬了起來。
低頭一看身上,一身幾萬塊的西裝,就跟被狗啃了似的,破破爛爛。
至於那印滿了的腳印就別提了,想到那麼多大腳踹過來的情景,周扒皮就感覺渾身疼得要裂開一般。
他扶著路邊的大樹,歪歪扭扭起身。
「你們……你們……」
「你什麼你?是不是還想挨揍?」
「這……不不不,別打了……真別打了。你看看我……剛打的石膏又斷了。」
周扒皮嚇得劇烈哆嗦,抱著石膏都被打爆了的胳膊,淚流滿面:「我爬……我爬還不行麼?」
說著趕緊抱著胳膊,捂著肚子,跌跌撞撞往外走。
這鬼地方,他一秒鐘都不想留著了。
他現在只想找個安全的地方,給蘇大強打電話求救。
可是沒想到剛走幾步,就看到蘇大強拎著幾個袋子,哼著小曲兒走過來。
「啊——蘇總!我蘇哥……您總算來了。」周扒皮頓時兩行淚水,混著大腳印子的泥灰流淌下來。
「我去,你特麼誰啊!」蘇大強看到周扒皮這鬼樣子,嚇得彈了開去。
「是我啊……蘇哥我是小周啊,我被打得連你都認不出來了麼?」周扒皮的眼淚流得更猛了。
「啊?」蘇大強這才歪著頭,打量著周扒皮那造型,「你小子這什麼情況,被雷劈了?」
「不是啊!是他們……」周扒皮趕緊指著身後,「我被你手下這幫保安給揍了。還有……還有那兩個混蛋,一個叫楊玉明,一個叫……」
啪!
這貨還沒說完,蘇大強頓時變色,反手一個又肥又厚的大巴掌,炮仗似的在周扒皮臉上炸開了。
「你馬勒戈壁,跑我這兒作死來了是吧?」蘇大強一巴掌下去,疼得自己直揉手,破口大罵。
「啊?」
周扒皮懵比地癱在地上,已經顧不得痛了,他感覺腦子都要分裂了。
這特麼的都什麼情況?
「蘇哥,是……是我啊,周扒皮……不對,周發平啊!」
啪!
這貨剛說完,蘇大強衝上去又是一個巴掌。
「我是你馬勒戈壁,管你他娘的是誰!惹了楊先生,還擱這兒逼逼賴賴?還不趕緊給我跪下向楊先生道歉?」
「這……」
啪!
他感覺世界觀徹底顛覆了。
他可是蘇大強的手下工程隊的得力幫手,蘇大強怎麼就為了兩個農民工連抽自己幾個大巴掌?
不過看到蘇大強爆棚的火氣,周扒皮終於是慫了。
他能在東郊混得風生水起,全靠著蘇大強賞飯碗啊。
噗通!
周扒皮崩潰地跪了下去。
啪!
蘇大強又是一個巴掌:「你特麼耳朵聾了?我叫你跪到楊先生跟前!」
「是……是是是!」周扒皮趕緊轉過去,朝著楊玉明跪著。
蘇大強看著這貨的操行,心裡氣不打一處來啊!
特麼的自己為了討好凌鋒,恨不得跪下叫爺爺啊。
這又是送別墅,又是天天親自來送東西的,巴不得過來當保姆了。
沒想到這貨倒好,幾天不來,一來就惹上了這麼大的麻煩!
這狗日的得罪誰不好,偏偏要得罪凌鋒啊!
想到這裡,蘇大強越來越火大,衝上去又是跺了幾腳:「給老子跪得近點兒,還特麼不服氣是不是?」
「不……不不不!蘇哥……我服……我服啊!」周扒皮連滾帶爬地跪行到楊玉明跟前。
「楊先生,我叫這貨給您跪下了,還滿意不?要是不滿意,我繼續叫人揍他。」
蘇大強瞪著周扒皮狠狠咬牙:「您放心,打死了算我的!」
說著,又上去錘了好幾拳頭。
不過蘇大強滿身肥膘,多少年不運動了,沒兩下就搞得氣喘吁吁。周扒皮被揍得癱在地上,蘇大強也累得想躺下了。
呃……
楊玉明看著周扒皮那慘烈的樣子,皺了皺眉頭:「算了算了,他知道錯就好,沒必要往死里揍哇!」
楊玉明終究是個老實人,此刻火氣發泄出去了,還是沒那麼狠。
而且看這陣勢,他真怕周扒皮被當場打死了,那是要惹麻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