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
凌鋒張嘴兩個字，就讓落月好似要從懸崖墜落深淵一般。
「不過她的底子還是不錯的，只要保養得好，還能夠多活一年。」凌鋒看了看龍玉珠宛如二三十歲的模樣，有些可惜道，「只不過這一年之中，她的樣貌會一天天加速衰老，一年之後就會完成常人一生的過程。」
「怎麼會這樣？」落月喃喃道。
雖然難以置信，但是她知道凌鋒的確有化腐朽為神奇的本事，他這麼說應該不會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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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
就在這時候，龍玉珠猛烈咳嗽了一聲，吐出一口鮮血，氣若遊絲：「落月，不用求他了。他說的都是真的！」
聽到龍玉珠的親口承認，落月瞬間淚奔：「龍神大人，為什麼？你為什麼要燃燒本源救我？」
「不為什麼……」 ❇
龍玉珠的雙眸黯然失神：「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這個國家！」
「其實早在多年前，我就應該已經死了，你們知道我為什麼還能活到今天麼？」
「為什麼？」凌鋒眉心一凝，冷冷問道。
「呵呵……為什麼？」
龍玉珠看向凌鋒，露出幾分酸楚：「你這樣身負絕學，卻又遊走世外的高人，又怎麼會關心每年會有多少敵對勢力，暗中作亂？又有多少無辜百姓枉死？」
「老龍神一去，神機局又局限在國外，只有我帶著天機閣剩下的殘兵，苦苦支撐……咳咳咳……」
嘶！
聽到這話，凌鋒猛然想到了什麼似的，立刻問道：「當年的老龍神，不是你偷襲的麼？那這一切不過是你自食苦果而已！」
「我偷襲的老龍神？」
龍玉珠好似恍然大悟一般，苦笑不已：「難怪……你一直對我有這麼大的成見！」
「如果……咳咳……如果我說當初傷他的人不是我，你信麼？」
「你難道沒有想過，老龍神在天海隱藏了這麼多年，其實我早就知道他的下落，卻連找都沒有找過他，這裡面就沒有問題麼？」
這！
凌鋒心念急轉，若有所思。
「咳咳咳……噗……」
龍玉珠重傷之下，剛才說話太急，又是一小口鮮血吐出來，不過她還是強自支撐著，盯著凌鋒。
「凌鋒，我已經是快要死的人了，不管你對我是什麼看法，總之我一死之後，這世間的一切跟我再沒有干係。即便是天機閣，也是如此。你若是覺得我做得不對，做的不好，那就由你來掌控天機閣！」
「由你……來當這個新龍神，如何？」
「我？」
凌鋒眯了眯眼睛：「你今天使出這麼多計謀，還演了這麼一出苦肉計，不就是為了借我的手除掉剛才那三個高手，然後一步步逼我加入天機閣麼？」
「不錯！」
龍玉珠毫不否認：「這一點我從不否認，也讓落月直接開口跟你說過！」
「可是……我龍玉珠敢坦然說一句，一生行事，都不是為了自己。即便是今天誘使你過來，計謀陰險，但也是不得已的下策。一切都是為了華夏的百姓！有你這樣的高手在，我若不合理運用，你可知道到時候會需要付出多少代價，多少人命才能彌補？而這些對你這等世外高人，不過是翻掌覆手！」
龍玉珠說著臉上掀起陣陣病態潮紅，死死盯著凌鋒，不想放棄這一次難得的親自勸說凌鋒的機會。
「凌先生，你既然能夠看得准我的傷勢，自然知道我修煉的乃是七傷訣，這種功法追求的只是戰力，可是對修煉者來說帶來的是無盡的傷痛。你覺得以我的地位，存有私心，何必修煉這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功法？」
「可是……我沒有辦法！老龍神重傷之後，天機閣走到崩潰邊緣，必須有一個高手來統領全局，震懾敵人。」
「所以，你就把自己當作燈芯，燃燒血脈？」凌鋒的神情終於出現了一絲動容。
因為他知道剛才龍玉珠說的不是假話，而此刻的龍玉珠在他眼中，跟一直以來的印象完全不同。
徹底顛覆了。
「沒錯！」
龍玉珠咬著牙道：「當初老龍神剛剛失蹤，就有不少敵人來犯。其實天機閣險些就覆滅了，當初我輸得很慘。雖然這件事情沒有對外宣布，但是對整個天機閣的人來說，都是巨大的恥辱。」
「那個時候開始，我就開始用盡各種辦法，想要讓自己快速變強，替國家撐起一片保護屏障。只可惜，二十年過去我的確支撐了下來，但是卻始終找不到一個合適的人選，能夠接替我！你的出現……讓我看到了希望！」
龍玉珠說到這裡，雙目顫動不已。
旁邊的人看到平時冰山一般的龍神，此刻敞開了心扉，都不禁心中感傷不已。
尤其是落月，是龍玉珠一手培養起來的。龍玉珠的這些秘密雖然她之前並不知道，但是平時龍玉珠面對的壓力，她卻是很清楚的。
一時間，落月跟一眾天機閣的密探眼眶中滾滾熱淚打著轉。
「龍神大人……」
「不……不要打斷我，讓我說下去！」
龍玉珠抬起手，示意眾人不要開口，她不想浪費哪怕一絲爭取凌鋒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