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凌鋒默然。
命數，在普通人看來玄之又玄，甚至更像是胡說八道。
然而到了凌鋒這種地步，討論這些的必要都不存在了。
冥冥之中，的確有大道。
只不過什麼是大道，大道又是什麼模樣，卻又不能看得真切。
走得越高，了解得越多，只會越發感到自己的無知。
這其中不僅僅是有冥冥之中的主宰，還有無數聰明人席捲其中的陰謀狡詐，談何容易？
「小鋒，我知道我們走到今天這個地步，說再多的意義都不大了。不過我還是希望你知道，我做的一切，都不是針對你！」陳天香道。
「我信！」
「其實信不信又如何？有的事情，往往與意願背道而馳。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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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鋒輕嘆一聲：「老爺子，今天是我們重新相認的日子，我不想鬧得太難看！不過今日之後，我希望下一次重逢，你不會站在我的對立面。你我恩也罷，怨也罷，就此一筆勾銷！」
就在凌鋒這話說完，準備轉身離開的時候，陳天香忽然叫住凌鋒：「你這一次是打算找陽天機吧？」
「不錯。」凌鋒背對陳天香，沉著臉冷冷道。
「好！也好！」
陳天香若有所思，好似提醒一般：「陽天機此人曾經與我一同師承薛龜圖，加上天賦異稟，還跟過不少高人修行，所以本領極高也極雜，這樣的人往往心高氣傲絕非易相與之人！」
「不過人皆所嗜！陽天機平凡最喜狂傲不羈之人，抓住這一點或許對你會有幫助。」
「是麼？多謝提醒。」凌鋒勾了勾嘴角，他聽到這話暗想，這麼說來陽天機倒是跟自己有點兒相似呢。
「呵呵，謝就不必了！天下大勢皆由棋子牽絆，你現在是其中舉足輕重的存在，增加你的分量，對於揭曉最後的結局有幫助罷了。」
說完陳天香不做停留，上車而去。
凌鋒深吸一口氣，沒有使用魔氣，而是憑著身法在山林間穿行。
若是不考慮今天見到的事情，單純看著寂靜夜色，蓊鬱靈蘊的山嶺。阡陌交通，還有犬吠相聞，還真是一片人間福地！
就這樣，凌鋒重新回到了天機村村口。
嗖！
嗖嗖嗖！
幾乎第一時間，無數人影飛身出來！
呼啦啦一通動靜，早就準備好的火炬也紛紛點燃，將凌鋒圍困在中央。
凌鋒並不意外，淡淡看向火炬的深處。
大春在眾人的拱衛之下，冷冷看著凌鋒：「凌兄弟，你來到天機村，我以禮相待，可曾得罪過你？」
「沒有。」
「既然沒有，你何故傷了我的人，甚至還廢其修為？」
「很簡單，因為他要取我性命在先。」凌鋒伸出手，展示那尚未完全癒合的傷口，「這是誅魔刃的傷，相比於這種傷勢，我只廢他修為，已經是手下留情。」
「猖狂小子，當著我們這麼多人還口出狂言？」
「沒錯，替二長老報仇啊！」
「少主，不要跟他囉嗦了！既然他就是當今華夏官方的走狗，不必留他了。」
……
一群人喧鬧沸騰起來，恨不得殺凌鋒而後快。
凌鋒只是微微笑著。
這幫人的實力真的不弱了，不過強弱是相對的。
在白雲山莊，他率領三大聖者，甚至還有佯裝合作的黑天使等人，實力就弱麼？還不是被陰天機一道法陣克制？
而此時此刻的凌鋒，玄脈之中還藏著魔劍。
這些人的血脈，對於人劍合一的凌鋒來說，連威脅都算不上，反而是上好的補品。
「好了！都住口！」
大春一直凝視著凌鋒的表情，終於大聲喝阻眾人。
「凌兄弟，我已經問過了！二長老傷你是因為你強闖我村聖地，他職責在身，你也有錯在先吧？現在他被你盡廢修為，難道就沒有一個交代？」
「交代？」
凌鋒笑了，忽然看向人群之中的婦人。
那不是別人，正是鐵紅娘。
「你是鐵紅娘？」
「是我又如何？」鐵紅娘微微一愣，瞪著凌鋒。
「沒什麼。」
凌鋒撇撇嘴道：「我跟你們這個二長老的過節，各有對錯。形成現在的結果，無非是他跟我實力的差距。若是他的實力在我之上，恐怕我連被廢修為的機會都沒有，而是成為一具屍體。所以我並不覺得欠了他什麼。」
「不過，你卻欠我一條命。」
「我？」鐵紅娘笑了，「臭小子，若是你看到我們人多勢眾就怕了，在這裡胡言亂語，未免讓我們小看了你！說起來，你也是神龍府的幕後主宰，就這點兒心氣麼？」
哧……
凌鋒笑了：「你以為我是神龍府的主宰，便是皇在天的手下？」
「難道不是麼？」
「呵呵，是不是都不重要。我只是想要告訴你，你的確欠我一條命！因為你可知道我的爺爺是誰？」
「你爺爺？」鐵紅娘愣了一下。
她還真不知道凌鋒的爺爺是誰。
「我爺爺是陸清泉，華夏醫聖你還記得麼？」凌鋒淡淡道，「當年大清洗不少人都被誅殺逃亡，我爺爺救過不少人，其中似乎也包括你吧？」
「這……」聽到這話，不僅是鐵紅娘，在場的不少人都是狠狠一愣。
陸清泉是凌鋒的爺爺，這件事情其實並沒有多少人知道。但是陸清泉跟皇無極等人，已經是凌鋒招攬進入神龍府的高手，卻已經有人得到了消息。
這原本是難以理解的奇聞！
陸清泉跟皇無極明明應該是皇無絕的人，怎麼會加入神龍府呢？可是此刻聽到凌鋒這麼說，若是真的話，似乎可以說得通了。
「你……你……」鐵紅娘一愣，「是了，你姓凌！醫聖大人活著的那個兒子，叫做陸凌！凌乃是化名？」
「不錯，看來你還記得當年的事情。」
「這……當年的救命之恩我當然不會忘！」
鐵紅娘咬著牙：「不僅是我，此刻在場的人中其實也有不少的承蒙醫聖大人的恩情！當年的一場場大清洗，若非醫聖大人醫者仁心，恐怕我們很多人都活不到今天！」
「那就對了！」凌鋒嘿然一笑，「現在你們覺得這筆帳還算得清麼？還要我交代麼？」
呃……
凌鋒這話出來，眾人紛紛沉默。
唯獨人群之中一個躺在擔架上的老者，啪地一聲給了自己一個巴掌：「原來是醫聖后人，老夫……老夫落得現在的下場，真是活該！」
那人不是別人，正是之前對凌鋒使用誅魔刃的二長老，他老淚縱橫：「少醫聖，您的傷……」
「這你就不用擔心了，若是誅魔刃能傷我，我還能好好站在這裡麼？」凌鋒淡淡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