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血吐出來，陰天機頓時跌跌撞撞連連倒退。
他感覺渾身氣血都在逆轉，直衝腦門，搞得頭暈腦脹都快要站不穩了。
如果是前一秒他還在懷疑陸清泉是虛張聲勢，現在就徹底不可能再有疑問了。
剛才幾大高手聯手，就連同樣為三聖之一的無名都無法傷他分毫，就連近身都做不到，他卻被陸清泉的魔音震得吐血了，這能是虛張聲勢？
「你……你這是……噗……」
陰天機剛想要質問陸清泉到底做了什麼，卻又是一大口鮮血，噴了一地。
砰地一聲，他重重撞在後面的一棵大樹上。
大樹直接攔腰斷了。
若不是有這棵大樹，陰天機知道自己恐怕已經站不住了。
「我說過了，為醫我可稱聖，為魔我也可屠盡人間！」陸清泉一臉的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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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的人聽到這話，莫不是倒吸涼氣。
哪怕是凌鋒都不由得凝起了眉頭。
若是論醫術，他顯然是在陸清泉之上了，否則陸清泉不會將重傷的皇無極交給自己。
不過凌鋒知道自己醫術高過陸清泉，那也是有原因的。他其實是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
因為他跟陸清泉的醫術同出一源，來自於華夏上古醫道神書《靈樞真經》，而靈樞真經本身就是陸清泉機緣巧合加上一生博覽群書重新彙編而成。
凌鋒不但直接撿了個現成便宜，還有陸凌從小悉心指點，再加上自己的天人之心毫無旁騖地領悟之力，這才達到了如今登峰造極的地步。
可是用毒就不同了。
毒，他也的確會用，但是一直以來就不是他鑽研的方向。
但是同樣身為醫者，凌鋒很清楚毒的可怕！
不說別的，就在不到一年之前，他可是親身經歷過西南血奴毒變的，那場面當真是慘烈無比。若不是及時干預，再多一段時間的快速發展，蔓延到整個西南那是輕而易舉的。
而在華夏歷史上，每逢亂世也往往有妖人禍亂眾生。
熟知歷史的人往往會發現，很多王朝覆滅的時候都會伴隨著大規模的瘟疫，然後就會有妖人挾救世奇書，化解瘟疫籠絡一大批人。
最終的結局，即便是妖人被消滅，國家也會支離破碎，重啟下一個時代。
所以陸清泉說出那樣的話，絕不是吹牛。
毒之一道，學到了極致，可不是毒死人那麼簡單！
動亂一個時代，那是上演了無數次的。
「噗……」
這時候陰天機又是吐出一大口鮮血，顫抖的手中，符紙都被噴得耷拉下來，顫抖的手根本抬不起來了。
「這……這到底是什麼毒？」陰天機一臉的不甘。
身體徹底失去支撐，順著樹幹滑坐在地上。
前一刻還靠著符術氣概萬千，無視一眾巔峰高手。
可是沒想到，世間萬物相生相剋，陸清泉一道魔音毒咒，他便不行了。
此時陰天機失血過多，面色蒼白如紙，頭髮散亂著哪裡還有半分道骨？
他的頭髮蓬亂如麻，不斷發白近乎晶瑩，跟陸清泉的狀態完全相反。要不是身子還在顫抖著，說他已經是一具屍首都有人信。
「陸清泉……你……你就不能讓我死個明白麼？告訴我，我死在何種毒物之下！」陰天機又是一口鮮血，奮起最後的力量嘶吼著。
「不是不告訴你，而是我自己都不知道。」
陸清泉淡淡道：「你要問也應該去問皇在天！當年便是這種奇毒讓無極聖人神功幾乎大成之際，成為活死人幾十年。我花了整整十年才替他提取出來。」
「不過現在就算皇在天手裡有解藥也沒用了，因為我又花了另外十年對這種奇毒加以改造，現在威力提升了數倍！用起來也更加方便，比如在我出手之前，在場的這麼多高手一個人都沒有發覺不是麼？」
聽到這話，在場的眾人都嚇了一跳，紛紛開始檢查自己的體脈。
陸清泉笑了：「不必驚慌，我終究是醫者，不是該死之人將我逼到絕路，是不會對任何人施毒的。」
「至於陰天機你剛才若是但凡有一絲退意，不對我動殺意，你也依然能夠撿回一條命。可是一旦運功，毒素便順著奇經八脈滲透骨髓，除非神仙降臨，沒人能救你！」
陸清泉重重道：「就算是我，也不行。」
聽到這話，陰天機徹底面如死灰。
不過下一個瞬間，眼神劇顫著又看向凌鋒。
當今世上論醫術，敢說自己醫術強於陸清泉的，還能有誰？
恐怕只有凌鋒了！
這是陸清泉自己都用行動承認有所不如的存在啊！
只是……
陰天機看了一眼凌鋒之後更加絕望了，凌鋒能救他才見鬼了呢！
可是他還是不願放棄，感受著渾身虛脫髮冷，連血都吐不動了，陰天機反而瘋狂地倒在地上，極力往陸清泉跟凌鋒嘶吼著。
「醫聖，求你饒我一命！我們……我們當年可是一起為華夏出過力的，你……你廢了我吧？我願獻出畢生功力，只想跟一個普通人一樣壽終……」
聽到這話，陸清泉一臉不屑冷色，往後退了一步。
僅僅是一步，對於陰天機來說也宛如天塹。
他根本爬都爬不動了。
見狀陰天機又絕望地看向了凌鋒：「凌……凌先生……」
噗呲——
聽到陰天機找上自己，凌鋒都忍不住笑噴了。
「老傢伙，我說你沒毛病吧？我特麼現在第一個就想宰了你，你現在還叫我救你？做夢想屁吃？」
凌鋒晃了晃腦袋：「我說你們這些老傢伙，到底都是怎麼了？明明可以成為舉世敬仰的存在，難道就為了那權勢，為了那虛無縹緲的長生就變得這麼猥瑣？」
「當年捨生忘死的豪氣呢？都快要死了，能不能硬氣一點？」
「欲戴皇冠，必承其重，想要賭一把長生，卻拿不起放不下，你註定不能成功的。」
說完，凌鋒再不理會陰天機，徹底放下心來專心給皇無極治療。
這下子陰天機徹底絕望了，也快要斷氣了，他趴在自己噴出的血泊之中，極力看向皇玄初還有身邊的老者。
然而皇玄初跟那老者見狀卻是跟見了鬼一般，連連後退。
他們哪裡還有勇氣管陰天機啊？
看著陰天機的慘狀，還有剛才化為爛肉的老者，他們就連自己都保不住啊！
原本以為皇玄甲跟那神秘老者掛了之後，剩下的輪到他們收割了，現在才發現那不過是一場夢。
美夢醒來，天堂瞬間淪為地獄！
不光是皇玄初那邊，剩下的黑天使等人也是一臉懼色。
整個白雲山莊狼藉一片的演武廣場上，一時間沉默了下去，落針可聞。
所有人看向陸清泉的目光都變了，全都沉浸在巨大的震撼之中。
這種震撼比皇無極爆發帶來的觀感還要強烈！
皇無極拼掉神秘老者，自己也瀕死了，可陸清泉卻只是舉手投足，不費吹灰之力就讓把他們打得狼狽不堪的陰天機折磨得剩下最後一口氣了。
此刻再也沒有人敢有一絲懷疑陸清泉說自己可以屠盡人間的話了。
都說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可當一代聖者想要拿起屠刀的時候，恐怖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