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在天！」
「皇在天？」
皇無極呢喃兩聲，眼中的怒火卻在瞬間盡皆斂去。
一併消失的是臉上所有的表情。
多出來的只有眼角兩行止不住的淚水。
看到皇無極這副樣子，神秘老者面頰一顫。
「皇無極，我說的可是實話，你不會還不信吧？」
「信？」
「信！」
皇無極又是呢喃兩聲，臉上終於出現了寒冰般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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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搖搖晃晃的身子，需要無極龍膽槍枝撐的身子，突然之間好似紮根了似的，重重站穩。
而那杆帶著血水，閃耀寒芒的槍尖指向了老傢伙：「說！當年你們是怎麼找到婉兒的？」
「是……是你的侄兒，也是你的徒弟，皇游龍去給皇在天送一封密函的時候，被人跟蹤了。」
神秘老者趕緊道：「其實皇在天當年只是想要抓住婉兒作為人質，希望你能夠被掌控。畢竟你當年戰神之威絲毫不遜色於一國之君，華夏初定皇在天也不希望輕易損失了你這樣的柱國之臣！」
「可……可誰也沒料到，婉兒居然那麼剛烈，知道這個目的之後，就自殺了。」
老傢伙說話之間，一直在瘋狂觀察著皇無極表情的變化，忙不迭補充道：「皇無極，你相信我啊！我們絕對沒必要為難一個女人，婉兒除了被限制人身自由，可以說其他的一切都是最高禮遇！可也正因為這樣，她才能自殺啊！」
「啊——」
聽到這裡，皇無極仰天長嘯。
搞得另一邊凌鋒跟陰天機等人都忍不住看了過來。
「婉兒，為什麼！為什麼你不等我回來？為什麼你要這麼傻？」
皇無極淚水沖刷著臉上的血痕：「只要你活著，我便是放棄一切又有何難？為了你，我皇無極寧願做一輩子的傀儡！哪怕是給他皇在天當狗，又有什麼所謂？」
「啊——」
「啊——」
「啊——」
皇無極聲淚俱下，臉上被洗刷出兩道駭人血痕，宛如地獄惡鬼！
眾人看到皇無極這模樣，都不由得頭皮發麻！
這可是皇無極啊！
上一個混亂時代，整個世界陷入動亂之中，最後帶領華夏走出苦難的戰神！
那時候，整個世界上不少國家都經歷著苦難，可是能夠獲得舉世公認戰神威名的，卻只有皇無極一人！
靠著軍陣戰績，能夠稱聖！
跟醫道入聖，以及科技入聖，其實不是同一個概念。
因為軍人身上天生帶著鮮血，令人天然帶著畏懼和抗拒，能夠鮮血鑄就的聖者之名，可想而知是多麼罕見。
可這樣的存在，鐵血的漢子，居然嚎啕大哭！
凌鋒看到這一幕，雖然不知道那個婉兒長什麼樣，有多麼美麗，但是他卻十分理解皇無極的心情。
那定然是他摯愛的女人。
若是自己的女人，為了保全自己而犧牲自己的生命，他同樣會愧疚難當！
其實他現在做的一切，何嘗不是為了自己的家人和老婆們？
以他的實力，若是僅僅要保全自身，隨便找個地方隱居起來，又有誰能逼迫自己？
而別的人，也紛紛停止了動作。
誰都看的出來，皇無極身上猛然翻湧的滔天殺氣！
他剛剛可是跟神秘老者戰得地動山搖的存在，絕非常人可敵！
神秘老者不行！
凌鋒不行！
陰天機同樣不行！
陰天機此刻覺得自己穩操勝券，也不敢大意！趕緊祭起一道靈符，護住周身。
吭！
突然一聲龍吟，皇無極猛然提槍。
噗呲——
噗呲——
每一腳都踩在血泊之中，踉踉蹌蹌，好似耄耋老者拄著拐棍。
可神秘老者見狀卻臉色大變，步步後退。
「皇……皇無極，你要幹什麼？」
「你不是說好了，只要我如實告訴你，你就不會再為難我了？」
「你……你難道要出爾反爾？」
「你……你好歹也是一代聖者，當著這麼多人，你……」
「閉嘴！」
神秘老者步步後退，膽寒地喋喋不休，可皇無極卻是震喝一聲打斷了他。
惡鬼般的臉上，升起慘烈冷笑：「你只記得我戰後被捧為聖人，卻不記得我戰時別人叫我什麼麼？」
「人……人屠！百萬人屠！」
聽到這話，神秘老者冷不丁道出了皇無極當年敵人對他的稱號！
當年的華夏，皇無極先是平復內亂，又驅趕外敵，十數年每一天不是在殺敵，就是在殺敵的路上。
他的無極軍在後世的統計之中，殲敵的數字達到了恐怖的百萬級別！
「既然你還記得我的真正名號，又怎麼會不知道人命在我眼中算什麼？我要殺之人，從無活下來的。」
皇無極迫到神秘老者跟前，厲聲道：「我皇無極一生行事，何須向你解釋！」
「納命來！」
轟！
皇無極丟下一句，長槍瞬間仿佛具備了生命！
轟然噴吐著厲芒，威勢凌厲得駭人！
天地變色，裹挾必殺之意！
一股血水湧入雙目，染紅整片天地！
殺！
殺！
殺！
皇無極的腦子裡再沒有第二個念頭。
長槍挺刺，毫無花巧！
就連任何一個精於槍術的武者都掌握的護身技，都拋之腦後。
以戰技的角度看去，皇無極這一槍使出，渾身上下都是破綻！
任何一個人從側面後面偷襲過去，他都將難以招架。
而就在皇無極面前，那神秘老者卻面對著有生以來見過最狂猛的殺意！
皇無極身上的破綻越多，這一槍之威就有多麼猛烈。
那已經不是槍！
那是索命無常的鉤鎖！
這一刻，皇無極畢生所學，渾身的力量都貫透槍尖！
乃至於生命都已經融入進去！
這才是他有生以來最強一擊！
孤注一擲，只求速殺，再無其他！
神秘老者徹底駭然了，駭然到極致便是憤怒。
「皇無極，我……我跟你拼了！」
神秘老者退無可退，終於揮劍斬了過去。
他不得不拼啊！
只是，就在兵鋒交擊的一刻，一往無前的戰意終於還是區分出來了兩人不同的心態。
咔嗒！
神秘老者同樣孤注一擲的一劍，精準卡住皇無極的槍頭。
脆響一聲，愣是將皇無極的槍頭格飛。
隨即劍走輕巧，直取皇無極咽喉。
然而皇無極渾然無視，斷槍如龍。
鐺！
光劍微微格開盪起。
噗呲——
皇無極的右胸被劍尖刺中，絲毫沒有停滯，直衝向前。
長劍切豆腐般直沒入柄！
可另一邊同樣悶響一聲！
無頭長槍重重扎入神秘老者心窩。
神秘老者瞳孔劇烈收縮，生命靈氣瘋狂逸散，變成死灰！
誰說，沒有槍頭就捅不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