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劍聽到這話，直接絕望了。
其實凌鋒使用的什麼功法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現在敗得很慘，體脈重創就連一點兒還手的力量都沒有了。剛才問無非是想不通凌鋒明明跟自己內力相差沒有那麼大，卻讓自己輸得那麼慘而已。
現在一旦知道凌鋒居然是天人之心，還能將吸星大法跟化身訣融會貫通，頓時沒有了起初的傲氣。
越是修煉高手，越是明白修煉一途，宛如攀山！
半山腰之前都是很容易的，只有決心登山，都能找尋路徑登上去。可是到了後面，人跡罕至的地方，就變得越發艱難。若是有人指點你，想要登到高處，只需要有一定的機緣和韌性。
而若要達到絕巔，非常人可為。
他東方劍自詡一代天才，已經是他這一代之中的翹楚。即便是黑天使跟司空摘星之徒，他都未曾放在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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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此刻，他見到了凌鋒。
心中那股銳利鋒芒，赫然折斷。
他沒有回答凌鋒的話，甚至沒有看凌鋒，也不在乎自己被凌鋒死狗一般拎在手裡，只是黯然看向不遠處大廳里的牡丹公主：「牡丹……我不知道這一次的暗線是你！否則我……」
「東方劍！時至今日你再說那些已經沒有意義！你有什麼苦衷，什麼緣由那也只是你的事情，跟我再無干係。」牡丹看到東方劍落敗，原本也是面色慘然。
然而聽到東方劍這話，那慘白的臉色上，赫然凝結一層寒霜！
「為什麼……什麼會這樣？」
東方劍不甘地追問：「當年你身為公主，大可以不涉足這些事情，可是……牡丹……你為什麼要跑出來？」
「為什麼？」
牡丹臉上怒氣更盛，雖然態度冰冷，但是卻根本克制不住地怒道：「趙天恆一死，我苟活著還有什麼意義？難道就在那個他為我構築的幻境，保持著不老不死的狀態，每天活得如同一具行屍走肉？」
「這……」聽到這話東方劍一愣。
別說是他，凌鋒也忍不住撓了撓頭。
啥情況啊這是？
一開始還以為牡丹公主跟這個東方劍有什麼情感糾葛，怎麼又扯到趙天恆了？
上一代人的事情，都這麼複雜的麼？
這貨不禁皺著眉頭看向牡丹，想要聽明白其中到底算是個什麼情況？
牡丹一臉悽苦，悵惘地樣子好似欲要瘋狂，又好似只是單純發泄心中苦水，甚至看向東方劍的時候，還帶著濃烈的嘲諷之色。
「不錯！我離開那虛設的牢籠幻境，的確跟普通人一樣，只有幾十年，最多上百年的壽命，可是那又如何？」牡丹咬牙道，「至少這些年，我是真真正正活在這大千世界！活得像是一個人。而你們這些人，為了長生不死閉關幾十年，甚至數百年，看似多活了很久，其實真的算是活著麼？恰恰相反，你們為了那些不可告人的目的，就連人都算不上，只是機器！」
「不！牡丹你還是誤會了！」牡丹這話出來，東方劍眼中升起一抹希望，極力解釋道，「事實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所有人也是逼不得已啊！」
「一旦天劫降臨，當年的所有人都沒有活路！不僅是那些人，就連子孫後代都會被夷滅！其實我們所有人也都是在為了命運抗爭，絕不僅僅是為了自己的私利啊！當年的情況你也是清楚的，若是沒有我父親他們的支持，皇無絕跟皇無極兄弟真的能夠收拾華夏殘破山河，一統江山？」
「當年前朝殘留的四大古族，哪一個不是割據一方？他們憑什麼對皇家俯首稱臣？」
「江山？呵呵！」
牡丹冷笑不已：「是啊，你們眼裡的江山是很重要。可是江山真的是你們的麼？那些人自詡拯救亂世，可是難道當年浴血奮戰的就只有最後坐穩江山的人？那些真正拋頭顱灑熱血的人呢？那些人才是真正的英雄，那些甘於拋棄一切的人，哪怕是死了，也照樣會有源源不斷的人站出來。那才是華夏千載氣運！」
「不錯！我也是受益者，我也成了坐擁收復華夏江山的皇廷公主，可是我根本不稀罕！從你們為了剷除異己，殺死真正願意放下一切，終止戰亂的趙天恆的那一天起！從那一天起……」
牡丹眼中狂怒：「我對你！對你們所有人，只有恨！」
「不……這不可能！」東方劍聽到這話，好似受到了極大的打擊，狀若瘋魔，「牡丹，我知道你在埋怨我，我不怪你！可是……可是我哪點不比趙天恆強？」
「跟你皇家並肩作戰的是我東方家，不是趙天恆！說起來他還是前朝餘孽，你們本來就是不可能的啊！」
哧……
牡丹不屑至極：「餘孽？你時至今日還能說出這樣的話，就證明了我們根本不可能是同一個世界的人！當年趙天恆帶著前朝舊部，跟外敵廝殺，損傷慘重的時候，他餘孽在哪裡？就因為他不願稱臣，就連歸隱的資格都沒有，一定要被冠以餘孽的名號剷除？」
「還有，即便他是餘孽又如何？我依然敬重他，敬愛他！他最後是輸了，不過不是輸給你。他只是輸在沒有你們這些人對權利的渴望，他願意放下干戈，將天海和平交出！願意將你們當作一樣沒有私心的戰友罷了。」
「牡丹你……」東方劍聽到這話急了，正要說什麼，卻被凌鋒一把捏住咽喉發不出聲音。
「行了，你先閉上嘴巴！我算是聽明白了，你們這些傢伙不是現在才這麼噁心的啊？怪不得現在華夏國泰民安的，你們會站出來挑起騷亂。你們壓根兒就沒變，變化的不過是華夏的局勢而已。」
凌鋒這下子好似終於明白了一般，對東方劍也只剩下單純的不屑，隨即看向牡丹：「那個……牡丹公主是吧？現在我知道怎麼回事兒了，你是不是被他們脅迫了？沒關係，老傢伙我會治好，你只要跟他們劃清界限，站在我這邊我會給你改過自新的機會。而且我還有不少事情要問你，你過來我可以先幫你把體內的暗毒解了！你用不著怕他們啦！」
凌鋒說著了勾嘴一笑，目光紅芒顫動，掃描起牡丹公主的體脈。
只是牡丹公主一縷慘笑：「不必了！我自知罪孽深重，我也早不該活在這個世上……」
「啊？」聽到這話凌鋒一愣，可是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卻看到牡丹公主重重咬牙。
喀拉——
一聲脆響，牡丹公主口中好似有一顆暗藏的丹丸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