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冷秋月失去聯絡,也有大半個月了。
這段日子冷老爺子急得不行,他派出不少人去找,甚至還動用了官方的關係,可都一無所獲。
其實老爺子哪裡知道,冷秋月這段日子是和凌鋒去了那個秘密山谷隱居呀?
而現在更是留在了石家村,一時半會根本回不來不說,也不是他這種普通人能查到的。
這件事一開始冷家還極力隱瞞,可是紙終究包不住火,找人那麼大動靜風聲還是傳出去了。可冷家又不能不找,最後只能承認。 ✸
隨著消息確認,那幫股東就獠牙畢露了。
因為這些年,其實冷家的事務大部分都是冷秋月在管理了。冷秋月失蹤,對於冷家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
今天這場會議,便是這場鬧劇快要崩不住了。
果然,冷鶴皋老爺子剛剛落座,一個急不可耐的股東就晃著腦袋道:「董事長,我們合作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這麼多年過來大家知根知底。我是什麼樣的人,老爺子您也再清楚不過,絕對不是落井下石的人。可是冷小姐突然失蹤,消息石沉大海,您這一大把年紀了,這麼拖下去不叫個事兒啊。」
「對對對,老爺子您早就退居二線了,何必苦苦支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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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老爺子您現在還是應該集中精力找冷小姐,集團的事情能放的就放下吧?」
「是這個道理,年紀大了安享晚年多好啊?」一幫人紛紛開始附和,嘴上說著不落井下石,其實顯然早就商量好了。
而冷鶴皋聽著這些話,臉色陰沉,鐵青得幾乎發黑了。
「你們還有什麼話,都直接說出來吧,我今天召集你們,就是想弄清楚大家的意見。」冷鶴皋咬著後槽牙,壓著心中的急火冷冷道。
「好嘞!老爺子您能想得開最好!其實陸家的人找過我,想請我幫忙牽個線,他們願意用高價收購咱們集團上京分部。」
「陸家?」
聽到這話,老爺子雙目一顫,頓時好似要射出電光似的盯在那個發話的人身上。
陸家一直以來跟冷家就是華夏並立的兩大醫道世家,這個時候這貨替陸家充當說客,用意不能再明顯了。
這連落井下石都算不上,而是揮著屠刀割肉來了。
一瞬間,原本心中積鬱著擔憂的怒火,直接壓不住了。
冷鶴皋眼中幾乎噴火:「你們這些年身為集團的股東,看來是好日子過慣了,忘記當初老夫是怎麼把你們拉起來的了?」
「秋月現在下落不明,可我老頭子還沒死!你們這就要對我冷家下手了?」
「老爺子,您這話可言重啦。您對我們恩重如山,這大家心裡都清楚。其實大家還不是為您好嘛!」
為首那貨陰陽怪氣道:「您今年都多大歲數了?說句不好聽的,說不準哪一天就走了。冷小姐又不在了,咱們集團總要有人接掌不是?」
「混帳!」
砰地一聲,冷鶴皋甩出一個菸灰缸,險些砸在那貨腦門上:「你說什麼?秋月只是離開了半個月,你放的什麼狗屁!」
「嗨?老爺子您這就上綱上線了吧,我可沒有咒冷小姐出事的意思,她不在了不是事實麼?」
那貨歪歪嘴:「您有火也別隨便沖我們撒呀,大家還不都是為了你們冷家好?」
嘶!
聽到這話,冷老爺子面色抽搐,眼神反而漸漸冷卻。
他剛才怒火沖頂,那是對這幫人恨鐵不成鋼,一個個的忘恩負義,想要怒斥鎮壓。可現在他明白了,那根本沒用。
這些人此刻坐在這裡,便已經不是他冷鶴皋一手帶起來的下屬了。
想到這裡,冷鶴皋的眼神越發沉靜。
「看來,你們覺得翅膀都硬了是吧?」
輕喝一聲,那看似枯朽的身軀,卻一點點從座位升起,挺拔屹立。
隨之身上那種上位者的氣勢重重拉升,彰顯著一股不怒而威的氣勢。
仿佛在警戒眾人,他雖然老了,但是還沒到徹底沒用的地步。
看到冷鶴皋那氣勢,幾個剛才陰陽怪氣的傢伙也禁不住有些慌了。畢竟跟著冷家混飯多年,對老爺子畏懼還是有的。
幾個人不禁把目光投向了最開始提起陸家的那個。
「咳咳……」
那貨心領神會,清了清嗓子,深吸一口氣。
「老爺子,您真誤會啦。我們哪裡是翅膀硬了?實際上就是翅膀不夠硬,所以才想著急給自己找條後路呀。陸家已經跟我說好了,只要您點頭,價格沒問題。而且就現在的局面,您趁早出手只有好處,否則後面輿論發酵起來,可就晚了。這還是陸家看我的交情呢!」
「是麼?你的面子值幾個錢?」
老爺子冷笑著,拈起一根大雪茄重重戳著桌面:「我冷鶴皋就站在這裡,冷家的醫院一家都不會接受收購,誰還能動我這把老骨頭不成?」
聽到這話,幾個人面面相覷。
那為首的傢伙抬抬眉頭,撇撇嘴:「老爺子您這話說哪兒去了,您德高望重誰敢動你?也犯不著啊,大傢伙說是吧?」
「肯定啊,咱要是為難老爺子,不是忘恩負義,被人戳脊梁骨罵嘛。」
「行啦,老爺子現在心情不好不適合談事情,咱們還是先走一步,讓老爺子冷靜冷靜哈!」
說完那為首的傢伙也起身,幾個人相視一眼都默契地站起來跟著往外走。
老爺子冷眼相對,並不挽留。
已經沒有留人的必要了。
到了這一步,冷家若是騰出手,第一件事情便是趕走這些貨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