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你！風一刀！」石天明看到那張臉，神情劇變，滿臉的不可思議。
當年的力靈聖人石天磊掃平天下動亂，功高震主卻主動釋解兵權，只留下親信組成金吾衛留在海京拱衛皇廷。
石天明則是金吾衛的核心統領。
不過石天磊當年在戰爭之中運兵如神，除了正面戰場之外，還極為擅長使用刺客跟小兵團突擊。
這個風一刀便是石天磊這一招暗手的心腹，號稱風神！
不動如山，迅捷如風，戰無不克！
風一刀跟石天明同為石天磊的兩大心腹，此刻又怎麼會對面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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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天明恍然大悟，為何這麼多年過去自己還會被對方準確認出，而自己為什麼又對此人有那種強烈的熟悉感。
「不錯，正是在下。」
風一刀持刀冷笑：「石天明，現在我說的話，在你這裡算是有點兒說服力了麼？」
「好……」石天明顫聲道，「風兄，若是你的話……只要你告訴我仇人的消息，我願意告訴你青冥劍的下落。」
「你確定？」
「沒什麼不確定的。」石天明咬牙鏗鏘道，「我已經一百五十多歲，早就活夠了。此生唯一的遺憾就是愧對家人，即便不能復仇，我也要到地下黃泉給家人一個交待。你我本是行伍同儕，應該知道我石天明承諾過的話，不會變卦。」
「好！」
聽到這話，風一刀點點頭。
其實剛才看到這幫金吾衛還跟當年一樣視死如歸，就足以證明石天明依然是鐵骨錚錚的漢子。
隨即風一刀緩緩道：「其實當年殺你全家的人，不是別人，正是石天磊！你口中的力靈聖人！」
這！
石天明雙目一裂，幾乎掙裂眼眶。
而周遭更是瞬間冰封一般寂靜下去，無論是金吾衛那邊，甚至是無名這邊的幾個人都有些變色。
風一刀此刻說出的話未免太不可思議了。
石天明乃是石天磊的心腹，即便是現在，石天明名義上也依然是統帥金吾衛的統領，石天磊一代聖者怎麼會對心腹下此毒手？
何況……為什麼？
「呵呵！」
石天明沉默片刻，突然發笑：「風兄，你若是這麼說的話，我想我們沒有聊下去的必要了。」
哧……
風一笑搖搖頭：「石天明啊石天明，我知道你現在不敢接受這個現實。但是你好好想一想，難道真的覺得我現在需要用這種話騙你？甚至這麼多年你就沒有搜腸刮肚地想過，誰會在那個時候對付你？」
「或者說，當年誰有那個膽量，又有誰具備那個實力，殺你全家還不走漏半絲風聲。讓你追查這麼多年都毫無線索？你自己品吧。」
說著這話，風一笑神色淡定，似乎胸有成竹。
果然石天明的面色出現掙扎，可依然不斷搖頭：「不可能！不可能！絕不可能！力靈聖人對我恩重如山，我萬死無以為報。他就算要我的命，我都不會還手！他……他不可能……」
「呵呵，石天明你現在越是否認，越是掙扎其實已經說明了問題。若是你覺得這是無稽之談，你會有絲毫的猶豫麼？」風一笑依然淡淡道。
兩人曾經是並肩作戰多年，還都是石天磊麾下的一方統帥，可謂是知己知彼。
果然，掙扎了片刻之後，石天明整個人好似又蒼老了很多，艱難道：「風一笑！你既然時隔多年敢指證石將軍，你……你可有證據？」
此時，石天明對石天磊的稱呼都發生了變化，至於心裡怎麼想的，自然是不言而喻。
「證據？」
風一笑搖搖頭：「你覺得會有證據麼？你我都是石天磊的手下，對他犀利的手段還不了解？即便有證據，以石天磊的心思豈容留得下來？不過我雖然沒有證據，但是卻可以告訴你害了你家人的原因，就是因為你修煉了石心訣！」
「石心訣？」
聽到這三個字，石天明瞳孔赫然放大，好似一瞬間陷入了茫然。
可是隨著瞳孔聚合，他的眼角滾滾淚滴滑落。
他，已然明白了。
石心訣乃是當初石天磊傳授給他的一套內功心法，核心便是斷情斷欲，一旦入道便會變得心冷如冰。戰陣之中即便泰山崩於前都不會變色。
與此同時為人也會變得鐵石心腸，唯有如此才能將石心訣的威力發揮到最大，成為石天磊最值得信任的大將。
這麼多年了，石天明其實也懷疑過這一點。
當初他的家人不過是普通人，還生活在前朝穩定的大後方，與世無爭，根本不值得人對付。可他們偏偏在自己被石天磊提拔為金吾衛統領的當夜慘遭橫禍，並且死狀極其悽慘。
這是為什麼？
石天明這麼多年有多麼想不通，在這一刻被捅破窗戶紙之後，心中就有多麼明澈。
「哈哈哈……」
石天明陡然仰天狂嘯，長歌當哭。
「石心訣？石天磊！今天我就把你賜予我的一切，都還給你！」
「還給你——」
石天明爆喝一聲，反手一掌狠狠斬在自己的丹田上！
「石天明，你幹什麼？」見狀風一笑大驚吼道。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石天明整個人都跟泄了氣的皮球一般，迅速乾癟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