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貨的話剛出口,一幫充當實習生的高材生頓時面露難色。
要不是他們這一次來之前,都已經得到了冷秋月的指示,必須向這貨虛心學習,不少心高氣傲的已經忍不住要破口大罵了。
果然,還是有個儀表堂堂的青年憋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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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一口氣,落落大方站出來:「楊院長,您說笑了。我乃是華夏上京醫學院年度成績第一名,並且是蟬聯本碩七年。我的導師也是世界衛生組織的理事之一,我相信若是楊院長有什麼高深醫學,只要肯下苦功還是可以掌握的。」
「是麼?」聽到這話,凌鋒搖搖頭,「你學的是西醫,而我用的是中醫,基礎都不同,你確定能學會麼?」
「中醫?你是中醫啊?」青年有些傻眼,眼神之中不禁升起一抹不屑。
凌鋒倒是沒有太在意,直接走入了一號重症病房。
他還不至於跟幾個學生計較,別說是他們,便是他們的導師來了也是一樣。
對於醫道,凌鋒並不分中西,只要是能治病救人的他都不會瞧不起。
剛才說學西醫的,學不會他的中醫,不過是陳述一個簡單的事實。
至於這個事實對方信不信,那就不是凌鋒關心的事情了。
既然他們願意跟著,那就讓他們看著唄。反正他治療的時候,別說是醫院的醫生,便是小護士本來都可以圍觀的。
而看到凌鋒將眾人當作空氣一般,大咧咧進入病房之後,那為首的年輕人頓時有些不爽,哼道:「我還以為是什麼名醫,原來不過是個學中醫的毛頭小子?」
「就是啊……我說院長也真是的,真要讓我們觀摩一下中醫,也安排個老專家嘛。」
「哎,算了算了,咱們就當旅遊一趟吧。這哥們怕不是個中醫世家出來鍍金的,咱配合一下好了。」
「……」
剩下的人有的抱怨,也有的打圓場,意見不一而同,議論紛紛。
不過有一點是確定的,那就是打了個照面之後,所有人都沒有將凌鋒放在眼裡。
當然,饒是他們再不滿,還是跟著凌鋒進入了病房。
他們還是懷著想要在冷家的醫療系統平步青雲的目標的,此刻哪怕是裝裝樣子,也得把上級交代的任務辦到。
此時凌鋒已經在病房裡面對一個老者。
老者並不意外地一臉枯槁,氣息虛弱,面色蒼白。不懂醫術的也看得出來,這是離死不遠的徵兆。
凌鋒給老者號了號脈,按照原計劃應該是要準備著手治療了,不過聽著身後一群人嘟嘟囔囔進來,不禁搖了搖頭:「算了,既然是秋月姐姐安排的,那我給你們一個表現機會。」
「隨便來個人,說說這位病人的病症我看看?」
「好,我來!」那為首的青年站出來。
他並不診斷,而是隨手便翻出了老者的病例,照本宣科道:「回稟副院長,這位病人是癌症……晚期?」
嘶!
這青年念到一半忽然愣住,跟身邊的夥伴面面相覷。
很明顯眾人都有些傻眼,既然已經是癌症晚期,按照現在的醫療手段除了拖延時間之外,就是採取相對減輕病人痛苦的保守治療。
說白了,可以放棄治療了。
今天金陵醫院怎麼給他們安排這麼個病人啊?
雖然他們並不認可凌鋒這個副院長的實力,但是說好了來「聽課」的,第一個病人就安排成這樣,好像也有些刁難人家了吧?
「這……楊院長,這都已經癌症晚期了,還有治療價值麼?」
「對啊,現在都在推行人性化治療,沒有必要採取無謂增加病人痛苦的手段,不如保守治療提高病人最後時日的生活質量吧?」
「這……今天來上課,卻拿這個病例做樣本,該不會……是糊弄事兒的吧?」
一群人再次議論紛紛,並且聲音明顯大了很多。
現在不但有人懷疑凌鋒是不是真專家,甚至開始懷疑凌鋒是不是騙人的庸醫了。
而這也符合這幫西醫高材生對中醫的一貫看法。
「你們在說什麼?樣本?什麼樣本?」這時候凌鋒還沒說什麼,病床邊的一個中年女人聽得有些不對味,皺著眉頭不滿道,「我們大老遠從上京過來,是為了治病,什麼時候答應給你們醫院當學生實習的病例樣本了?」
「哎!這位女士,其實這位老先生癌症晚期你們沒道理不知道,何必多此一舉呢?」
那為首的青年搖搖頭,一臉熟練的模樣:「都到了這一步,不如多陪陪老人。我可以給你出一份保守治療的方案。」
「住口!要保守治療,我們在上京醫院難道沒有醫生?我說你們金陵醫院怎麼回事?明明說好了有神醫坐診我們家才巴巴兒地趕過來,現在幾個意思啊?糊弄人呢?」中年女人原本就生氣,此刻更是被那為首的青年激怒了。
「好了,吵什麼吵?今天我是主治醫生,你聽他們胡扯什麼?」凌鋒終於失望地搖搖頭,大手一揮,「行了,我看明白了,還是我自己來吧!都讓一讓!」
說話之間,凌鋒還是取出了針囊。
這一次的病人比之前的病情更嚴重了,而且數量更多,為了省力起見,他還是要悠著使用內力。所以藉助一下針灸道具,更加穩妥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