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養七夜~

  林祈晝低聲緩緩訴說著心底最真切的念想,話音落下,他便不再開口,只是微微垂眸,一眨不眨地靜靜望著懷中的林七夜。

  巷間昏沉柔軟的暮色盡數落進他漆黑的眼眸里,揉碎成點點溫柔的星光。

  他的目光太過專注、太過認真,沒有半分戲謔,也沒有絲毫敷衍,就那樣沉沉落定在林七夜的眉眼、臉頰、唇瓣之上,帶著滾燙又真切的溫度,一寸一寸細細描摹,不肯放過分毫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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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目光溫柔又炙熱,像晚風裹著暖陽,輕輕籠罩住周身方寸天地,密不透風,溫柔繾綣,卻又帶著沉甸甸的珍視。

  林七夜被他這般直白又專注的注視看得渾身不自在。

  方才相擁溫存的餘溫還殘留在肌膚之上,心底的柔軟尚未褪去,此刻被林祈晝一瞬不瞬地盯著,臉頰瞬間泛起滾燙的熱度,順著顴骨一路蔓延至耳根,連耳尖都燒得微微發燙。

  明明是朝夕相伴、日夜相守的人,明明彼此早已熟悉到骨血相融,可每一次被林祈晝這般毫無保留、滿心滿眼的注視,林七夜依舊會忍不住心頭微動,羞赧得無所適從。

  他下意識微微偏過頭,想要躲開這道太過灼熱直白的視線,避開他過分專注的打量,緩解心底翻湧的羞怯。

  可他剛微微轉動脖頸,下頜便被一雙溫熱的手掌穩穩鉗制住。

  力道溫柔,不重不沉,帶著十足的縱容與掌控,恰好固定住他的臉頰,不讓他躲閃半分。

  林祈晝的拇指輕輕抵在他細膩的下頜線上,緩緩摩挲著細膩溫熱的肌膚,嗓音低沉又輕柔,裹挾著暮色獨有的溫柔,輕輕落在耳邊:

  「別動,我再看看。」

  簡簡單單幾個字,沒有半分強勢逼迫,只有滿心滿眼的珍視與眷戀,卻讓林七夜所有躲閃的動作瞬間僵住。

  他乖乖停住動作,不再掙扎躲閃,睫毛輕輕垂落,微微顫動著,像振翅的蝶,遮住了眼底翻湧的羞赧與柔軟。

  長長的眼睫在眼下投出一片淺淺的陰影,襯得本就清俊的眉眼愈發溫順柔和。

  巷間晚風輕輕掠過牆頭雜草,沙沙聲響細碎輕柔,隔絕了外界所有喧囂,整條幽深小巷安靜得只剩兩人交疊纏繞的呼吸,以及彼此愈發平穩滾燙的心跳聲。

  林祈晝微微俯身,拉近些許距離,目光愈發認真細緻,從他輕蹙的眉峰,緩緩掃過溫潤的眼尾、挺直的鼻樑,最後落定在微微抿起的薄唇之上。

  他看得極慢、極細,像是在端詳世間獨一無二、最為珍貴的稀世珍寶,每一寸眉眼都不願錯過,每一處輪廓都細細珍藏。

  許久,他才輕聲開口,嗓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與繾綣,字字溫柔,句句真心:

  「瘦了。」

  短短兩個字,輕飄飄落在風裡,卻沉甸甸砸進林七夜的心底,漾開層層溫熱的漣漪。

  林七夜微微一怔,抬眸看向近在咫尺的少年,撞進那雙盛滿溫柔與心疼的眼眸里,心頭軟得一塌糊塗。

  他無奈又縱容地輕輕彎了彎唇角,輕聲反問:

  「有嗎?我最近作息還算規整,三餐也沒落下,怎麼會瘦。」

  這些日子局勢動盪,危機頻發,他身為守夜人特殊行動處處長,的確常常緊繃神經、夙夜操勞,可他向來習慣藏起疲憊,調整狀態,從未覺得自己身形消瘦。

  可落在林祈晝眼裡,哪怕只是分毫細微的變化,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林祈晝沒有鬆開鉗制著他下頜的手,指尖依舊輕輕貼著他的肌膚,細細感受著掌心下略顯清薄的輪廓,眼底的心疼愈發濃郁,語氣篤定無比,帶著獨屬於自己的細膩與執拗:

  「真的瘦了。」

  「只是你自己察覺不到而已。」

  他微微俯身,額頭再次輕輕抵上林七夜的額頭,鼻尖相貼,呼吸徹底交融,溫柔的嗓音貼著他的耳畔,緩緩流淌而出,細膩又繾綣:

  「這段時間你心裡裝的事情太多,壓在心底,日夜思慮,哪怕你從不言說,身體也會悄悄耗損。」

  「你的下頜線比之前更利落清瘦了,臉頰的軟肉也淡了些許,看著單薄了不少。」

  林祈晝的目光太過通透,話語太過真切,一字一句,精準戳中所有隱秘的疲憊。

  林七夜心頭微動,喉間輕輕一哽,一時竟不知該如何辯駁。

  他向來擅長扛事,習慣將所有壓力、疲憊、焦慮盡數藏在心底,獨自消化承擔,從不輕易展露分毫,也從不願讓身邊人擔心。

  卻忘了,在林祈晝面前,他所有的偽裝、所有的逞強,從來都不堪一擊。

  這人總能精準捕捉到他所有細微的變化,看穿他所有故作從容的堅強,讀懂他所有閉口不言的疲憊。

  見他沉默不語,林祈晝眼底的心疼更甚,指尖愈發溫柔,輕輕揉了揉他的下頜,語氣帶著濃濃的縱容與篤定,一字一句溫柔承諾:

  「沒事,接下來好好養養。」

  「我陪著你,慢慢養,把耗損的精氣神都補回來,把瘦下去的肉都養回來。」

  林七夜抬眸望著他近在咫尺的溫柔眉眼,看著他眼底毫不掩飾的心疼與珍視,心底積攢已久的疲憊、緊繃的情緒盡數化作柔軟的暖意,輕輕漾開。

  他輕聲開口,嗓音柔和溫潤,帶著幾分釋然與縱容:

  「其實也沒有你說的這麼誇張,我身體底子向來紮實,扛得住。」

  「我知道你扛得住。」

  林祈晝立刻接話,語氣溫柔卻堅定,

  「可我捨不得。」

  「你可以堅強,可以扛起責任,但不必事事硬扛,不必時時刻刻逼自己緊繃到底。你累的時候,可以停下來歇歇,疲憊的時候,可以依靠我。」

  他拇指輕輕摩挲著林七夜微涼的臉頰,目光繾綣溫柔,盛滿歲歲年年的篤定深情:

  「世人都盼你所向披靡、無堅不摧,盼你永遠冷靜自持、護佑蒼生,可我只盼你平安順遂、身心安穩,盼你輕鬆喜樂、無憂無慮。」

  溫柔的話語層層疊疊縈繞在耳畔,字字真心,句句深情,像溫熱的晚風裹著蜜糖,盡數淌進心底最柔軟的角落,將所有緊繃與疲憊溫柔撫平。

  林七夜眼底泛起淡淡的溫熱,心頭暖意翻湧,渾身緊繃的筋骨徹底鬆弛下來,乖乖任由他捧著臉頰,任由他細細端詳、溫柔安撫。

  他輕聲低嘆,語氣帶著滿滿的無奈與縱容:

  「你啊,總是把我看得這麼嬌氣。」

  「不是嬌氣。」

  林祈晝微微搖頭,眼神認真無比,沒有半分玩笑意味,

  「是我太過在意。」

  「正因為太過珍視,所以哪怕只是細微的消瘦、分毫的疲憊,我都能一眼察覺,都捨不得忽視。旁人不在意的細碎小事,落在我這裡,都是天大的事情。」

  「接下來的日子,我什麼都不盼,就盼我的七夜好好休息,好好調養,吃好睡好,把所有虧欠自己的安穩,一一補回來。」

  林七夜靜靜聽著他溫柔絮語,望著他眼底獨屬於自己的深情與珍視,唇角的笑意愈發溫柔濃郁。

  他微微仰頭,主動貼近幾分,鼻尖輕輕蹭了蹭林祈晝的鼻尖,輕聲回應:

  「好,都聽你的,好好養著。」

  聽見他順從的回應,林祈晝眼底瞬間漾開濃郁的笑意,眉眼彎彎,溫柔得不像話。

  他依舊沒有鬆開捧著林七夜臉頰的手,依舊維持著極近的距離,一瞬不瞬地看著懷中之人,像是怎麼看都看不夠。

  世間山河萬里、星河浩瀚、煙火萬千,在他眼中,都不及懷中一人半分好看。

  暮色溫柔,晚風輕拂,幽深寂靜的小巷裡,兩人依舊緊緊相擁,鼻尖相抵,眉眼相對。

  *****

  林七夜看著近在咫尺的薄唇,看著少年溫柔含笑的眉眼,心頭微動,在林祈晝柔軟的唇上輕輕啄了一口。

  吻罷,林七夜微微後撤,眼尾帶著淺淺的溫柔笑意,帶著幾分刻意逗弄的意味,輕輕開口:

  「好啊,那祈晝是打算回去做飯給我吃嗎?」

  既然答應了好好調養身體,好好休息,那衣食起居,自然要任由身邊這人操心照料。

  林祈晝聞言,眉眼彎彎,唇角笑意愈發濃郁。

  他沒有立刻應聲作答,只是垂眸望著懷中人含笑的眉眼,漆黑的瞳孔深邃溫柔,藏著細碎的狡黠與滿滿的貪戀。

  沉默片刻,他才緩緩開口,嗓音壓低,溫柔繾綣,又帶著幾分淺淺的蠱惑意味:

  「唔,做飯可以。」

  話音微頓,他微微俯身,距離再次拉近,溫熱的呼吸盡數落在林七夜的耳畔,輕輕纏繞,

  「不過,我覺得,或許另外一種辦法,會更有效果。」

  林七夜微微一怔,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兩下,眼底帶著幾分疑惑。

  他抬眸凝望著林祈晝深邃溫柔的眼眸,心頭微微發癢,下意識追問:

  「什麼辦法?」

  林七夜頓感不妙。

  下一瞬,身前的人影微微俯身,原本抵著他額頭的鼻尖緩緩下移,掠過眉眼,掠過下頜,一路溫柔往下。

  林祈晝單手依舊輕輕托著他的臉頰,力道溫柔繾綣,牢牢將人護在懷中,不讓他有半分躲閃的餘地。

  另一隻手悄然環緊他的腰,將人完完全全禁錮在自己溫柔的懷抱里。

  沒有急促的動作,沒有半分魯莽莽撞,一切都溫柔得循序漸進,慢條斯理。

  直到溫熱的呼吸穩穩落在細膩修長的頸側肌膚上。

  林七夜還來不及細細思索,還來不及調整呼吸,一抹輕柔溫熱的觸感,便輕輕落了下來。

  林七夜渾身驟然一僵。

  所有的思緒、所有的言語、所有的呼吸,在這一刻盡數驟然停滯。

  大腦瞬間一片空白,方才還清晰無比的思緒徹底潰散,只剩下肌膚之上那一抹清晰至極、溫柔至極的觸感,牢牢占據了他所有的感知。

  他整個人微微怔住,渾身的肌肉下意識繃緊,又在下一秒被那極致溫柔的觸感徹底軟化,從緊繃變成微微的輕顫。

  頸側本就是他渾身最為□□的地方,平日裡哪怕只是晚風輕拂、髮絲輕蹭,都會帶來細微的癢意,更何況此刻這般近距離、這般真切的溫柔觸碰。

  不同於唇間溫柔繾綣的親吻,不同於指尖細膩溫柔的摩挲,這是一種全然不同的、直擊心底的酥麻觸感。

  輕柔的觸碰緩緩落下,帶著溫熱的體溫,帶著獨屬於林祈晝的清淺氣息,溫柔地覆在肌膚之上,輕輕貼合、細細廝磨。

  力道極輕、極柔,沒有半分重意,溫柔得恰到好處,像羽毛輕輕拂過心尖,卻掀起滔天翻湧的熱浪。

  一瞬間,細密綿長的酥麻感,順著頸側細膩的肌理,密密麻麻、層層疊疊,瞬間蔓延至四肢百骸。

  從脖頸,到肩頭,再順著脊背一路往下,漫過胸腔,落進四肢,最後盡數匯聚在心口,輕輕震顫,攪得心底一片滾燙慌亂。

  林七夜整個人都泛起層層溫熱的薄紅,原本只是微微發燙的臉頰,此刻徹底滾燙一片,熱度一路攀升,順著臉頰、下頜,一路蔓延至耳尖。

  他的耳尖紅得徹底,滾燙髮燙,連帶著耳根都泛起通透的粉色,藏不住半分心底的慌亂與羞赧。

  他下意識想要輕輕縮起脖頸,想要微微躲閃,可周身都被林祈晝溫柔圈固著,身前是溫柔貼近的人,身後是微涼的牆壁,前後無路,避無可避,逃無可逃。

  只能乖乖被困在他的懷裡,任由他溫柔索取,任由這份綿長細膩的酥麻一點點席捲全身,吞噬所有理智。

  胸腔里的心跳徹底亂了節奏,不再是先前平穩溫柔的律動,而是驟然加快,砰砰作響,跳得又急又重,撞得胸口微微發顫,連呼吸都跟著變得淺淺細細、凌亂無序。

  每一次淺淺的呼吸起伏,都會讓頸側肌膚輕輕微動,讓那溫柔的觸感愈發清晰,帶來新一輪的酥麻震顫。

  溫熱的血液在血管里緩緩流動,平日裡平淡無奇的律動,此刻卻清晰無比地映照在肌膚感知之中,汩汩潺潺,帶著溫熱的溫度,順著肌理蔓延,和體表溫柔的觸碰交織纏繞在一起。

  渾身的溫度一點點攀升,從最初的溫熱,漸漸變得滾燙燥熱。

  明明巷間晚風微涼,拂在裸露的肌膚上本該帶來幾分涼意,可此刻落在林七夜身上,非但沒能驅散半分燥熱,反倒讓周身的酥麻溫熱愈發清晰濃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