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七夜耳根微微發燙,臉頰泛起一層淺淡的溫熱紅暈,心底的無奈盡數化作柔軟的縱容。
心底軟得一塌糊塗,手上卻故作兇狠。
林七夜指尖微微用力,不輕不重地在他••掐了一把。
「嘶——」
微癢微麻的觸感傳來,林祈晝下意識輕嘶一聲,摟在他胳膊上的手微微鬆動。
借著這瞬間的空檔,林七夜輕輕一動手腕,順勢溫柔掙脫了他的掌心。
可即便被掙脫,林祈晝也沒有半分失落。
林七夜垂眸看著身前少年微微蒼白的側臉,眼底的無奈盡數化作柔軟的縱容,唇角揚起一抹淺淺溫柔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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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輕聲問他:
「還疼嗎?」
溫熱的氣息落在林祈晝微涼的臉頰上,溫柔得不像話。
靠在他肩頭的林祈晝耳尖微熱,順勢輕輕蹙眉,嗓音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委屈餘韻:
「還有點。」
那模樣乖軟又可憐,像只受了小委屈、只肯賴著他撒嬌的大貓。
林七夜看著他這副裝模作樣卻格外招人疼的模樣,無奈失笑。
他終究是拿這人半點辦法都沒有。
心頭軟得一塌糊塗,他微微仰頭,安撫性的親了他一下。
「現在呢?」
林祈晝被他突如其來的主動吻得微怔,下一瞬,刻意繃緊的肩線輕輕一松,低低嘶了一聲。
那聲輕吟軟糯黏人,帶著刻意勾人的細碎氣音。
分明半點傷勢沒有,卻被他演得纏綿又真切。
林七夜見狀,眼底笑意更深,縱容徹底泛濫。
也不等他再說什麼,俯身湊近,又連著在他唇上親了兩口。
吻畢,他微微後撤半分,眸光溫柔看著他。
林祈晝睫毛輕顫,眼底早已盛滿細碎狡黠的笑意,卻依舊不肯知足,微微抬眸,嗓音黏黏纏纏,帶著未盡的貪心:
「我覺得我還……」
得寸進尺四個字,幾乎寫滿了眼底。
話音未落,林七夜眼底的溫柔微微收斂,眸光淡淡一沉,落在他臉上,帶著清晰又溫柔的眼神警告。
眼神清清淺淺,無聲訴說——
某人差不多得了。
再得寸進尺下去,我可就不縱容了。
簡簡單單一個眼神,林祈晝瞬間秒懂。
他立刻收斂了眼底的貪心與狡黠,像被凶到的大型犬一樣,乖乖閉了嘴,不敢再繼續得寸進尺。
修長的手臂反而收得更緊,整個人徹底埋進林七夜溫熱的頸窩之中,臉頰緊緊貼著他溫熱細膩的頸側皮膚,一副乖乖受委屈、不敢鬧騰的軟糯模樣。
髮絲輕蹭頸間皮膚,溫熱的呼吸盡數灑在細膩的肌理之上,又軟又黏。
林七夜看著懷裡瞬間乖順下來的「林嬌嬌」,心頭的警告瞬間散得乾乾淨淨。
無奈又心軟,剛微微垂眸,準備抬手揉揉他的發頂,輕聲好好安撫兩句。
可下一瞬——
頸側溫熱的呼吸驟然下移,掠過修長優美的脖頸,輕輕掃過滾動的喉結。
一陣細碎、r.s、溫熱的觸感忽然落了上來。
林七夜呼吸猛地一頓,連心跳都驟然漏了半拍。
頸間的肌膚本就格外冥敢,那一點柔軟r.s的觸碰,輕飄飄、細碎碎,酥麻的電流瞬間順著□□蔓延四肢百骸。
他僵硬佇立,喉結不受控制地上下狠狠滾動了一下。
就在喉結滾動的剎那,溫熱柔軟的唇瓣輕輕湊上……
不重、不急、不躁……
只是輕輕寒著,溫柔□□。
林七夜背脊緊繃,指尖瞬間攥緊,渾身的燥熱瞬間從頸間蔓延開來,一路燒到耳根、臉頰,整個人都泛起滾燙的溫度。
他下意識想要抬手輕輕推開過分黏人的人,手腕剛微微抬起,腰間驟然纏上一雙緊實有力的手臂。
林祈晝抱得極緊,死死纏在他懷裡,半點不肯鬆開。
力道溫柔卻執拗,帶著不容掙脫的貪戀與依賴。
埋在頸間的少年半點不鬆口,唇瓣依舊輕輕貼著他的喉結,緩慢又輕柔地細細磨蹭。
溫熱濕潤的呼吸悉數裹在頸間,滾燙的體溫緊緊相貼,肌膚相觸的地方熱得發燙。
「……」
林七夜徹底僵住,連呼吸都變得淺淺細細,不敢大幅度動彈。
原本清爽微涼的晚風掠過,落在滾燙的肌膚上,非但沒有降溫,反而更添曖昧燥熱。
整片空曠溫柔的曠野,靜得只剩兩人交纏的呼吸、愈發急促重疊的心跳。
懷裡的人安分了方才片刻的委屈,此刻徹底展露黏人本性。
林祈晝貼著他的喉結輕輕廝磨,動作溫柔又貪戀。
他不肯過分放肆惹他生氣,卻又捨不得半點鬆開。
只想這樣安安靜靜、無人打擾地抱著他、黏著他、貪戀著獨屬於自己的溫柔。
林七夜耳根徹底燒紅,臉頰溫熱發燙,渾身都泛著淡淡的燥熱,整個人軟在他懷裡,方才那點微弱的警告、故作的冷淡,早就被這陣頸間溫柔磨得徹底煙消雲散。
推不開、捨不得、也根本不想推開。
他緊繃的身體慢慢鬆弛下來,抬起的手緩緩落下,終究還是輕輕環住了林祈晝的後背,指尖溫柔輕輕揉了揉他的衣背。
無奈、縱容、心軟。
任由懷裡的人肆意黏膩、肆意撒嬌、肆意貪戀溫存。
*****
可這份短暫的縱容,卻讓林祈晝愈發沒有分寸。
感受到林七夜沒有強硬制止,他越發放肆,依戀的動作層層遞進,黏得愈發緊密。
林七夜清楚察覺到對方步步逼近,心底那點殘存的理智重新浮上來。
不能再任由他胡鬧下去。
他抬手,輕輕向前推了一把林祈晝的肩頭,拉開些許距離,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輕斥道:
「你還要蹭多久,該鬆開了。」
驟然被拉開距離,林祈晝眼底掠過一絲意猶未盡,不情不願地向後退開半步,卻依舊不肯遠離,目光牢牢鎖在林七夜臉上,語調拖得長長的,帶著慣有的撒嬌腔調:
「七夜~」
綿長的呼喚入耳,林七夜耳根又是一熱,連忙移開視線,故作鎮定:
「別撒嬌。」
林祈晝微微歪頭,一雙眼眸澄澈無辜,眨了眨,語氣帶著幾分茫然:
「嗯?」
一副全然不懂自己哪裡惹他拘謹的模樣。
這般純粹無辜的神態,配上方才大膽黏人的舉動,反差感撲面而來。
林七夜被他這副模樣逗得心頭一軟,不再多說,伸出單手,直接捏住他兩側臉頰。
輕輕向中間一擠,迫使林祈晝的嘴唇微微嘟起。
看著眼前這副滑稽又可愛的模樣,林七夜沒忍住,低低笑出聲。
指尖又沒忍住,輕輕捏了兩下他軟嫩的臉頰。
臉頰被桎梏,林祈晝說話吐字含糊不清,卻依舊執著地喚他:
「七夜……」
聲響撞進耳中,林七夜心中漾開一片暖意,緩緩鬆開手。
他望著眼前人,淡淡開口,語氣里滿是瞭然:
「真是個小綠茶,就仗著我對你心軟。明明半點事情都沒有,偏偏想方設法撒嬌。」
林祈晝揉了揉臉頰,眼底笑意濃郁,緩步再度靠近,追問:
「嗯?難道不是七夜自己喜歡嗎?」
「怎麼可能!」
林七夜立刻開口,佯裝大呼冤枉。
林祈晝步步貼近,再度挨到他身側,肩頭相抵,氣息相融,黏黏地重複:
「真嗎?七夜~」
綿長的呼喚縈繞耳畔,林七夜輕咳一聲,防線悄然瓦解,低聲承認:
「……確實挺喜歡的。」
他不得不承認,自己很吃林祈晝這副模樣。
旁人面前冷靜自持、謀略滔天的時序掌控者,唯獨在他跟前,願意卸下所有鋒芒,撒嬌、示弱、想方設法黏上來。
這般獨一份的待遇,總是讓他下意識不斷縱容。
得到想要的答案,林祈晝眼底笑意更深,順勢想要再次靠上來。
林七夜微微側過身,抬眼望向四周荒蕪的原野,暮色已經悄悄開始沉降,草叢裡隱約能夠聽見小蟲低鳴。
他輕聲開口:
「快走吧,待在這裡,等會兒豈不是留在這裡餵蟲子?」
林祈晝聞言,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帶著淺淺的失落:
「難得才有機會和七夜獨處,我想多抱一會兒。 」
話音未落,他直接上前一步,雙臂環住林七夜的腰,整個人順勢輕輕擠進對方懷中,臉頰貼在林七夜胸口。
「再抱一會兒,好不好。」
林七夜聞言,無奈地嘆了口氣,手臂輕輕環住他的脊背,輕聲道:
「抱吧。」
得到應允,林祈晝眼中盛著溫柔笑意,用力收緊手臂,牢牢將人擁在懷裡。
晚風徐徐掠過荒原,吹散打鬥殘留的燥熱,帶著野草淡淡的清香。
天地遼闊,四下寂靜,唯有他們兩人相擁而立。
林祈晝將腦袋安安穩穩靠在林七夜肩頭,安靜聆聽著懷中平穩的心跳。
剛剛一場酣暢淋漓的切磋,一場無人打擾的溫存,足以讓他心底所有躁動盡數平息。
他低聲呢喃:
「這段時間接連不斷遇上大戰,一直忙忙碌碌,很難有這樣安安靜靜和你待在一起的時候。」
林七夜指尖順著他的後背緩緩輕拍,像安撫鬧脾氣的人一般,輕聲回應:
「往後戰事暫時平息,會有更多空閒時間。」
「可我還是不想浪費一分一秒。」
林祈晝悶悶開口,鼻尖蹭了蹭他肩頭的布料,
「不管再過多久,能和你單獨待在一起,我依舊覺得很難得。」
林七夜心口一軟,低頭望向懷中人烏黑的發頂,伸手輕輕梳理他散亂的髮絲。
「我知道。」
兩人就這般靜靜相擁,許久沒有說話。
不需要繁雜的言語,僅僅只是彼此相擁,便足以填滿心底所有空缺。
不知過了多久,天邊霞光漸漸淡去,天色愈發昏暗。
草叢裡蟲鳴愈發清晰,涼意緩緩蔓延開來。
林七夜輕輕拍了拍林祈晝的後背:
「天色暗下來了,氣溫越來越低,再停留下去容易著涼。」
林祈晝依依不捨地慢慢鬆開手臂,卻依舊不願拉開太遠距離,手掌順勢牽住林七夜的手,十指自然相扣。
溫熱的掌心緊緊貼合,誰也沒有率先鬆開。
「那我們慢慢走回去。」
林祈晝抬眸看向他,眼底盛滿柔和,
「路上也可以和七夜多說說話。」
「好。」
林七夜應下。
兩人並肩沿著曠野小路緩步前行,身影被漸沉的暮色拉出長長的剪影。
走了片刻,林七夜心中藏著的疑惑終於浮上心頭,側頭看向身側的少年,出聲發問:
「對了,我一直想問你,你不過才人類天花板,就跟成神的拽哥打成平手,你到底藏了多少?」
林祈晝沉思片刻,緩緩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淺淡笑意:
「我沒有七夜想像中這麼厲害。比如說七夜,我就打不過。」
「別貧。」
林七夜斜他一眼,語氣認真下來,
「快說正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卿魚身上攜帶著門之鑰碎片?」
林祈晝指尖輕輕摩挲著兩人交握的手背,沉吟一聲:
「唔,差不多。」
聽到肯定的答覆,林七夜心底湧上一絲悶氣,趁著邁步的間隙,不輕不重地踩了一下林祈晝的鞋面。
「你之前還故意當個謎語人,半點風聲都不肯透露,害得我事前毫無防備。」
林祈晝察覺到他情緒微沉,放緩腳步,耐心解釋:
「我當時判斷不會發生致命危機,所以沒有提前挑明。況且混沌一直潛伏在你的精神病院內,偶爾蒙蔽它一次尚可,若是頻繁改動因果、泄露信息,很容易引起混沌的警惕。」
林七夜聽完,長長嘆了一口氣,心中的鬱氣消散大半。
「道理我明白,只是一想到卿魚一直身處險境,心裡始終放不下。可一直把他安置在天庭,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或許可以換一個角度看待這件事。」
林祈晝輕聲說道。
林七夜目光一動:
「什麼角度?」
「留在天庭,卿魚會得到周全庇護,他也能心無旁騖地嘗試對抗門之鑰,甚至有機會取而代之。」
林七夜眉頭驟然緊鎖,心底生出重重顧慮:
「可倘若他真的融合、奪取門之鑰的力量,到最後,留在世間的,還會是原本的安卿魚嗎?」
林祈晝稍稍停頓,思索著該如何向他闡釋,隨即反問:
「那恢復所有記憶、覺醒靈寶天尊力量的胖胖,還是我們認識的百里胖胖嗎?」
林七夜一怔,嘴唇動了動,遲疑半晌:
「額……說實話,我也不太確定。」
林祈晝輕輕笑了一聲:
「好吧,那我換個更容易理解的說法。夜幕小隊的隊長名為林七夜,難道屬於我的男朋友,就不是林七夜了嗎?」
林七夜一臉無語,無奈瞥他:
「你是真的很會找比喻。這兩件事能一樣嗎?」
「是七夜自己鑽牛角尖了。」
林祈晝放慢腳步,認真和他剖析,
「卿魚的軀體未曾改變,此生所有記憶依舊完整留存,他只是爭取掌控門之鑰的本源力量,本質不會更改,又怎麼會不再是安卿魚?」
「胖胖也是同理。他覺醒靈寶天尊的過往,卻依舊保留著從小到大作為百里胖胖的所有記憶與情感。兩段經歷共存,並不會抹去原本的他。」
一番話緩緩落入耳中,縈繞在心頭許久的糾結豁然開朗。
林七夜長長呼出一口氣,神色放鬆下來:
「這麼一說,倒是我鑽牛角尖了。只是……卿魚真的能夠成功嗎?」
林祈晝側過頭看向他,眼底帶著篤定的微光,鄭重地點頭:
「能的。」
晚風拂過荒原,吹散暮色里淡淡的涼意。兩人十指緊扣,沿著蜿蜒小路繼續向前慢行,方才懸在林七夜心底沉甸甸的一塊大石,此刻總算輕輕落地。
林七夜側目看向身側從容溫和的少年,心底安穩無比。
只要有林祈晝在,好像無論多麼棘手的難題,總能尋到出路。
林祈晝察覺到他的目光,微微揚起眉梢,語調又帶上幾分熟悉的黏意:
「想什麼呢,七夜?」
林七夜輕笑一聲,輕輕晃了晃交握的手:
「在想,等一切塵埃落定,一定要騰出一段完整的時間,大家好好聚一次。」
「那自然最好。」
林祈晝順勢靠近,肩頭輕輕貼住林七夜,
「不過,在那之前,我希望能擁有更多隻屬於我們兩個人的獨處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