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祈晝偏過頭，嘴唇貼上來，輕輕咬了一下林七夜的耳垂。不重，只是含著磨了一下就鬆開。
「在想什麼？」
溫熱的呼吸打在耳廓上，痒痒的。
林七夜沒躲，隨口應了一句：
「我在想，如果你犯錯了，我怎麼懲罰你。」
耳垂上還殘留著牙齒碾過的觸感，酥酥麻麻的。
林祈晝的動作頓了一下，整個人安靜了兩秒，然後從林七夜肩膀上抬起下巴，繞到他面前，看著他的臉。
那雙銀色的眼睛裡寫滿了委屈，像一隻被主人說「不要你了」的大型犬，耳朵都耷拉下來了。
「七夜不喜歡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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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七夜看著他這副模樣，嘴角微微彎了一下，笑意沒壓住。
「我就是太喜歡你了，才會任由你為所欲為。」
林祈晝嘴角翹得老高，剛才那點委屈早就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他湊近了一點，鼻尖蹭著林七夜的鼻尖，聲音壓低了，帶著點試探，帶著點討價還價的意味。
「那以後我再做錯事，七夜就親我一口？」
林七夜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看著他眼裡那點藏不住的小心思。
「你想得倒是美。」
他抬手，手指抵住林祈晝的額頭，把人往後推了半寸。
「我要是親你一口，確定不是鼓勵你繼續幹壞事？」
林祈晝眨了眨眼，似乎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的合理性。
想了大概兩秒，他又湊上來，換了個說法，語氣比剛才認真了一些。
「那以後我要是做了壞事，七夜你就扇我一巴掌，以做懲罰。」
林七夜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沉默了三秒。
「是懲罰還是獎勵，你心裡清楚！」
林祈晝認真地想了三秒。
「那如果我犯錯，七夜就不理我。」
林七夜也認真地想了想。
然後他悲哀地發現——好像只有這一件事能威脅到林祈晝。
別的什麼扇巴掌、罰站、不給吃飯，這個人大概都會笑嘻嘻地接下來，甚至可能還挺享受。
唯獨不理他，是林祈晝的死穴。
林七夜啊林七夜，你怎麼總是這麼心軟。
他在心裡罵了自己一句，唾棄了自己大概零點三秒。
哼。
「這個可以。」
他點了點頭，表情嚴肅。
話音剛落，他從林祈晝懷裡退出去了。
林祈晝低頭看了看自己空掉的懷抱，又抬頭看了看林七夜的背影。
「七夜，你這是怎麼了？」
他的聲音裡帶著困惑，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慌張。
林七夜沒回頭。
「你剛剛不是說了？你要是犯錯，我就不理你。你現在已經犯錯了，所以接下來我不想跟你說話。」
林祈晝嘴角的笑容消失了。
「七夜——」
「……」
「七夜，不要了吧……」
他的聲音軟下來，他想伸手去拉林七夜的袖子，手指剛碰到布料，林七夜就把手收了回去，動作不大，但拒絕的意思明明白白。
林祈晝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急了。
「七夜七夜，我錯了。」
他的聲音從身後追上來，
「我也是為了保護你，你知道的，我心裡只有你，我不想看到你出事，所以才犯錯的。」
他往前追了一步，跟林七夜只差半步的距離，但就是不敢再伸手。
「七夜你原諒我好不好？我不該只考慮保護你，沒有考慮到七夜也是喜歡我的，如果我出事了七夜也會心疼。」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低到最後一個字幾乎融進了海水裡。
「這是我的錯。」
林七夜背對著他，那些話一個字一個字地砸進他耳朵里，砸得他心口發酸。
是啊，祈晝只是想保護我。
他有什麼錯？
他在心裡問了自己一個問題。
如果是我，我會怎麼做？
答案幾乎是在同一秒浮上來的。
他們是一樣的人。
這個念頭讓他的鼻子有點發酸。
林七夜停下腳步。
他轉過身，看著身後那個人。
林祈晝嘴唇抿著，臉上的表情是一種小心翼翼的、不敢靠近的試探。
林七夜莫名的就想安慰他。
這麼想著，他也就做了，他伸出手，放在林祈晝頭頂，摸了摸。
林祈晝的眼睛亮了一下，他往前湊了半步。
林七夜沒躲。
林祈晝的膽子大了一點。
他又往前湊了半步，肩膀貼上林七夜的肩膀，手臂從側面繞過來，攬住他的腰。
「七夜，不生氣了好不好？」
林七夜沒說話，但他的手從林祈晝頭頂滑下來，搭在他攬著自己腰的那隻手上，指尖攥住他的袖口，攥了一下，然後鬆開。
林祈晝的手臂收緊了一點。
「七夜最好了。」
他的聲音悶在林七夜頸窩裡，含含糊糊的，像一隻終於被原諒的狗，尾巴開始重新搖起來。
林七夜靠在他懷裡，閉上眼睛。
算了。
這個人就是這樣。
永遠知道怎麼讓他心軟。
林祈晝乖乖的親了親林七夜的臉頰以做討好。
見林七夜沒有露出什麼不悅的神色，他才大著膽子又親了親。
唔，七夜真的很好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