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祈晝摸了摸下巴，表情認真極了。
「我們？可能是普通人吧。」
京介：「…………」
他看著面前這個「普通人」，又看了看他手裡那兩把還在微微顫動的禍津刀，沉默了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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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人？
能拔出禍津刀的普通人？
他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
林七夜沒有理會林祈晝的玩笑，他的眉頭微微皺起，看向京介：
「王血究竟是什麼？」
……
事情結束之後，林七夜面色如常。
他走在前面，步伐穩健，表情淡然，看不出任何異樣。
林祈晝跟在他身後，目光在他身上悄悄打量了一圈。
完全沒有提到剛才那場爆炸的事。
林祈晝悄悄鬆了口氣。
兩人回到有棲家。
推開門，房間裡還保持著他們離開時的樣子——窗簾半掩，床鋪有些凌亂，那本《溫軟人間事》已經被林七夜悄悄放回了原位。
林七夜關上門，轉過身。
他的目光落在林祈晝臉上，微微一頓。
然後他走近幾步，抬起手，輕輕撫上林祈晝的臉側。
那裡有一道細小的傷口，是被爆炸的碎石擦出來的，已經結了薄薄一層血痂。
林七夜的動作很輕，指腹蹭過傷口邊緣，像是在觸碰什麼易碎的東西。
「沒事吧？」他的聲音也輕。
林祈晝搖了搖頭，「沒事。」
林七夜沒有收回手。
他就這麼看著他，看了一會兒，然後放下手，轉身去拿角落裡的藥箱。
藥箱不大，但東西很全。
他翻出碘伏和棉簽，走回林祈晝面前。
「我給你處理一下傷口。」
他蘸了碘伏，動作輕柔地擦拭那道傷口，神情專注。
棉簽擦過傷口的時候，他忽然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笑意：
「某人不是說，這張臉要留著勾引我嗎？」
林祈晝愣了一下。
林七夜抬起眼，對上他的目光，嘴角微微彎起：
「怎麼？現在勾引到手了，就不珍惜了？」
林祈晝的眼睛瞬間瞪大了。
「冤枉啊！」
他的聲音都高了半度，一把抓住林七夜的手，表情委屈極了：
「怎麼可能？！我肯定是希望時時刻刻都能勾引到七夜啦！」
林七夜看著他這副模樣，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幾分。
他放下棉簽，湊近了一些。
然後，他低下頭，在林祈晝唇上輕輕印下一個吻。
親完，他退開一點，看著那雙亮晶晶的銀色眼睛，微咳一聲。
臉有些紅。
「你做到了。」
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絲不自然。
林祈晝：「真的嗎？」
他的聲音裡帶著驚喜，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好消息。
林七夜看著他這副模樣，耳根又紅了幾分。
但他沒有移開目光。
「真的。」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些，像是在說什麼秘密：
「我一個直男，都被你勾引到了。」
他抬起眼，看向林祈晝，目光裡帶著一絲無奈，和更多的縱容：
「你這個狐狸精，確實有點段位。」
林祈晝笑得眼睛彎成月牙，笑得嘴角壓都壓不住，笑得整個人都透著一股心滿意足的甜。
他往前一撲，直接撲進林七夜懷裡，臉埋在他頸窩裡，聲音悶悶的，但笑意藏都藏不住：
「七夜——」
林七夜被他撲得往後退了半步，穩住身形，他的手抬起來，落在他發頂，輕輕揉了揉。
「嗯。」
林祈晝在他頸窩裡蹭了蹭，又蹭了蹭。
然後他抬起頭，湊到林七夜耳邊，聲音軟軟的，帶著笑：
「那我要繼續努力，爭取把七夜勾引得神魂顛倒～」
林七夜的耳尖又紅了。
他把人從懷裡拎出來一點，對上那雙亮晶晶的眼睛。
「還神魂顛倒？」
林祈晝用力點頭，「嗯！」
林七夜看著他這副模樣，忽然笑了。
他低下頭，又在他唇上親了一下。
「行。」他說，「我等著。」
林祈晝湊過去，唇貼上他的，沒有深入，只是在唇瓣上輕輕研磨。
「七夜，」
他的聲音含含糊糊的，帶著笑意，
「你是直男？」
林七夜的呼吸頓了一下。
林祈晝退開一點，看著他，銀色的眼睛裡盛滿了促狹：
「直男會在集訓營的時候，那麼自然地跟我親親嗎？」
林七夜的耳根騰地紅了。
那段記憶不受控制地湧上來。
他別過臉，聲音硬邦邦的：
「那個時候明明是你強吻我！」
「可是後來呢？」
林祈晝不依不饒地湊過來，鼻尖抵著他的鼻尖，呼吸交纏：
「後來明明是七夜親口答應的——」
他頓了頓，目光往下滑，落在林七夜的唇上，聲音輕輕的：
「你的嘴，隨便我親。」
林七夜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一根手指抵住了唇。
林祈晝的眼神微微深了些。
他抬起手，指腹輕輕撫摸著林七夜的唇瓣，動作很輕，帶著若有若無的癢。
林七夜的睫毛顫了顫。
他張開嘴，輕輕咬了一下那根作亂的指尖。
「我那是被你威脅的，」
他的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絲不甘，
「還不是你非要用【真言之戒】！」
林祈晝被他咬了一下，也不抽回手，反而笑得更開心了。
「是嗎？」
「我怎麼感覺……」
他湊近了一點，溫熱的氣息拂過林七夜的臉頰，
「七夜你樂在其中呢？」
林七夜的眼睛瞬間瞪大了。
「不可能！」
他的聲音都高了半度，整個人往後仰了仰，試圖拉開距離：
「絕對不可能！」
林祈晝順勢往前傾，不給他逃避的機會。
他看著林七夜那張又紅又惱的臉，眼底的笑意越來越深。
「七夜最是心軟，」
他的聲音輕輕的，像是在說什麼秘密，
「幸虧是遇到了我……」
他頓了頓，目光柔得像要化開：
「要是別人，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
林七夜的動作頓住了。
他看著面前這張近在咫尺的臉，看著那雙盛滿了自己的銀色眼睛，看著那眼底毫不掩飾的喜歡和依賴。
沉默了兩秒。
他別過臉，聲音悶悶的：
「別人沒你這麼不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