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祈晝跟林七夜簡單敘述了一下拽哥目前的情況,當聽到雨宮晴輝又被「黑殺組」的人搶過去伺候他們的大組長,林七夜也沉默了。
可憐的雨宮晴輝……
「等等,」林七夜突然想到了什麼,「這兩人不會打起來吧?」
林祈晝遲疑開口,「應該不會吧?」
「雨宮晴輝什麼時候去的『黑殺組』?」
林祈晝的目光飄了一下。
「……中午。」
林七夜的眼睛瞬間瞪大了。
「什麼?!」
他猛地站起來,椅子腿在地板上劃出一道刺耳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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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去的?你怎麼不早說?!」
林祈晝縮了縮脖子,聲音越來越小:
「我……我這不是……忙著……」
他的目光往林七夜身上瞟了一眼,又迅速移開。
那意思很明顯——忙著跟你在一起,忙著親你,忙著抱你,忙著看你學習,忙著……
總之就是忙著。
至於忙什麼,別問!
林七夜看著他那副心虛的模樣,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
中午去的?
現在都快晚上了!
林七夜太陽穴突突直跳。
「你怎麼不早說?!」
他又問了一遍,聲音比剛才還大。
林祈晝縮著脖子,小聲嘟囔:
「我這不是……一時忘了嘛……」
忘了?
林七夜氣得牙痒痒。
忘了?
這種事情能忘?
他想起這半天自己都幹了什麼——被林祈晝按著親,被林祈晝拉著「學習」,被林祈晝抱著不撒手,被林祈晝……
全都是林祈晝!
這個混蛋!
只知道拉著他胡鬧!
林七夜越想越氣,抬起手,一拳捶在林祈晝肩膀上。
「都怪你!」
那一拳力道不小。
但捶下去的瞬間,他的手腕還是下意識地收了收。
林祈晝的肩膀硬邦邦的,震得他手有點疼。
林七夜咬了咬牙,把手收回來。
林祈晝被捶了一拳,愣了一下。
然後他捂著被錘的地方,整個人往後一倒,靠在椅背上,表情痛苦極了。
「啊——」
他發出一聲誇張的慘叫,
「七夜,我好痛——」
林七夜:「…………」
「我好像受了內傷,」
林祈晝捂著肩膀,眉頭緊皺,一臉虛弱,
「感覺需要雙修才能好……」
林七夜:「…………」
他看著林祈晝那張明明在演戲卻偏偏演得真情實感的臉,深吸一口氣。
然後他抬起手,又給了他一拳。
這一拳比剛才還輕。
「我修你個頭啊!還不快帶我去『黑殺組』!」
「遵命!」
……
另一邊。
沈青竹現在很懵逼。
他坐在「黑殺組」總部二樓的和室里,面前的矮桌上擺著一壺茶,茶已經涼透了。
他盯著那壺茶,眉頭皺得能夾死一隻蒼蠅。
來日本這麼多天了,他會說的日語一共就三句。
第一句:「殺。」
第二句:「混蛋。」
第三句:「好。」
就這三句,還是他臨時抱佛腳學的。
其他的?一竅不通全靠猜。
但這幾天他猜得還算順利。
畢竟「黑殺組」這群人對他恭敬得很,說什麼他都點頭,實在不行就蹦一個「好」字,對方就會露出滿意的笑容。
完美。
但今天有點不對勁。
他的手下井守裕,從早上開始就神神秘秘的,看他的眼神總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猥瑣?
沈青竹覺得這個形容不太準確。
但他實在找不到更合適的詞。
因為井守裕看他的那個眼神,他只在一個人身上見過——百里胖胖。
每當百里胖胖對著林七夜和林祈晝露出那種笑的時候,接下來准沒好事。
要麼是撮合兩人單獨相處,要麼是故意製造什麼「偶遇」,要麼就是一臉曖昧地說什麼「我懂我懂」之類的話。
沈青竹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井守裕這時候湊過來,臉上帶著那種讓人起雞皮疙瘩的笑,嘰里咕嚕說了一大串。
沈青竹:「…………」
聽不懂。
完全聽不懂。
他面無表情地看著井守裕,試圖從對方的表情和肢體語言裡猜出點什麼。
井守裕見他沒反應,又重複了一遍,這次還加上了手勢。
他的手往樓上指了指,然後一臉期待地看著沈青竹。
頂樓?
沈青竹的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頂樓有什麼?
他不知道。
但他下意識覺得不是什麼好事。
因為井守裕笑得太他媽像百里胖胖了。
沈青竹沉默了兩秒,然後面無表情地站起來。
管他呢。
去看看就知道了。
大不了就是一架。
他跟著井守裕往樓上走。
走廊里很安靜,只有兩人的腳步聲。
沈青竹一邊走一邊在心裡盤算:如果待會兒遇到的是敵人,他就說「殺」;如果對方罵他,他就說「混蛋」;如果對方求和,他就說「好」。
嗯,完美。
萬無一失。
他跟著井守裕走到頂樓,推開一扇門——
然後他愣住了。
房間裡站著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
那男人長得很帥。
沈青竹:「…………」
什麼意思?
他轉過頭,看向井守裕。
井守裕正朝他擠眉弄眼,臉上的表情豐富得能出一套表情包。
然後他往後退了一步。
「砰。」
門關上了。
沈青竹:「…………」
兩人面面相覷。
外面,井守裕很快去而復返。
他站在頂樓的房間門外,抬起手,又放下。
他盯著那扇緊閉的門,表情有些複雜。
剛才他把大組長送進去的時候,房間裡那個男人長得確實不錯,身材也好,氣質也佳,一看就是大組長會喜歡的類型。
大組長雖然平時冷著臉,但畢竟是年輕人嘛,年輕人哪有不喜歡這個的?
他當時關門的時候還特意放輕了動作,生怕打擾到裡面即將發生的……
咳。
但現在情況有變。
有棲家的少主突然來訪,指名要見大組長。
有棲家雖然不是他們「黑殺組」的上級,但在日本也算是有頭有臉的家族,尤其是有棲家少主——那個銀髮的年輕人,據說是從外面來的,身份神秘得很,連他們組長都交代過,能不得罪就不得罪。
所以這趟通報,是必須的。
但萬一他現在敲門,正好打斷了裡面的事情……
井守裕的腦海里浮現出一些不太和諧的畫面。
他打了個哆嗦。
大組長不會一怒之下把他砍了吧?
井守裕站在門口,陷入了深深的糾結。
他把耳朵貼在門上,試圖聽聽裡面的動靜。
很安靜。
安靜得有點過分。
難道已經結束了?
不對不對,大組長看著年輕力壯的,怎麼可能這麼快?
那就是還沒開始?
或者……正在進行中,但兩個人都不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