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川旭的目光在林祈晝和有棲健藏之間來回掃了一圈，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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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棲少主。」
他的聲音拖長了，帶著一絲不悅：
「你的手下有些不懂規矩啊。我們兩個人談生意，他怎麼還坐下來了？」
有棲健藏面色不變，只是微微欠身：
「森川君說笑了。健藏不過是個管家，不是手下。少主初來乍到，對這邊的情況不太熟悉，健藏自然要跟著。」
他的語氣恭敬，卻寸步不讓。
森川旭盯著他看了兩秒，冷哼一聲，沒有再說什麼。
林祈晝坐在一旁，全程沒有參與這場對話。
他的目光有些渙散，眉頭微微皺起，像是在想什麼事情。
不對。
這股香味……
他抽了抽鼻子，那股若有若無的香氣又飄進鼻腔。
很淡。
但很熟悉。
像是……七夜身上的味道。
林祈晝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是錯覺嗎？
還是說七夜就在附近？
他的心跳莫名快了一拍，目光開始不動聲色地掃過周圍——
森川旭見他不理會自己，面色更加陰沉了。
他張了張嘴，正要說什麼——
「森川君，您的毛巾。」
雨宮晴輝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他拿著一條乾淨的毛巾，站在森川旭面前，微微欠身，把毛巾遞過去。
森川旭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那點陰沉瞬間被色眯眯的笑容取代。
他也不接毛巾，只是看著雨宮晴輝，笑得意味深長：
「麻煩你了，給擦一下？」
雨宮晴輝的手頓在半空中。
他盯著面前那張油膩的臉，深吸一口氣。
賺錢。
賺錢。
賺錢。
他又默念了三遍。
就在這時。
那股香味越來越濃了。
濃得幾乎要把林祈晝淹沒。
林祈晝感覺整個人都要被香暈了。
他的目光開始渙散，呼吸都有些發飄，滿腦子只剩下一個念頭：
七夜一定在附近。
一定在。
就在這時，樓梯口傳來腳步聲。
京介走在前面，臉上掛著職業性的微笑，正側著身，領著一個人往這邊走。
那人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黑色西裝。
西裝勾勒出流暢的肩線，腰身收得恰到好處，襯得整個人挺拔修長。袖口露出的手腕白皙勁瘦，手指修長，骨節分明。
黑髮妥帖地梳向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和那雙比夜色更深的黑眸。
他走得不快，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尖上。
林祈晝的目光落在那個人身上，看的有些迷糊。
是七夜。
是他的七夜。
林祈晝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揚。
他幾乎要站起來，幾乎要衝過去——
京介領著那人走近了。
「這位是淺羽七夜。」
京介的聲音帶著幾分得意：
「是我們店的牛郎。」
林祈晝的嘴角僵住了。
什麼東西？
牛郎？
林祈晝靠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嘴角扯出一個陰陽怪氣的弧度：
「原來是牛郎啊。」
他的聲音拖得長長的，帶著一股子酸溜溜的味道。
林七夜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銀髮，銀眸，那張熟悉的臉。
還活著。
看起來傷也好了。
他懸了兩個月的心，終於落下來一點。
然後他聽到那句話。
「原來是牛郎啊。」
林七夜：「……」
他的眼皮跳了一下，還好意思說他，談生意為什麼跑牛郎店裡來？
來了還不說，還點牛郎？
林祈晝，你真是好樣的！
林七夜垂下眼，嘴角扯出一個同樣陰陽怪氣的弧度：
「比不得有棲少主，還有錢點牛郎。」
兩人對視之間，眼中有火光閃爍。
京介站在旁邊，莫名從兩人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殺氣。
他縮了縮脖子，往後退了一步。
有棲健藏也是一臉莫名其妙。
他的目光在林祈晝和林七夜之間來回掃了一圈，眉頭微微皺起。
少主和這個牛郎……認識？
也不怪他不認識林七夜，他之前一直在閉關，還是家族得知林祈晝這次的合作對象是個老色鬼，他才被迫跟來的。
只有森川旭看不清形勢。
他的目光落在林七夜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眼睛越來越亮。
那張臉，那身材，那氣質——
「京介。」
他開口了，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滿：
「你們不厚道啊。」
京介愣了一下。
森川旭指著林七夜：
「這麼好看的牛郎，怎麼不早點放出來？」
林祈晝身上的冷氣開始往外冒。
有棲健藏感覺到那股寒意，下意識往旁邊挪了挪。
森川旭完全沒察覺。
他拍了拍身邊的位置，笑得油膩：
「來來來，坐到我身邊來！」
林祈晝的臉色更冷了。
他放下二郎腿，緩緩站起身。
「看來我要先處理一點私事。」
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可怕。
林七夜看著他，微微後退一步，做了個「請」的手勢。
「請。」
林祈晝邁步，走到森川旭面前。
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森川旭對上那雙冰冷的銀眸，終於感覺到了一絲不對。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林祈晝直接一腳踹了出去。
「砰——！！！」
森川旭整個人從沙發上飛起來，砸在後面的牆上，又彈到地上，滾了兩圈才停下。
雨宮晴輝愣在原地，手上還拿著那條沒遞出去的毛巾。
京介張大嘴，眼睛瞪得像銅鈴。
有棲健藏站在一旁，面色平靜，仿佛早就料到會有這麼一出。
森川旭趴在地上，嘴裡發出含糊的痛呼聲。
他的兩個保鏢終於反應過來，怒吼著就要衝過來。
「砰。」
「砰。」
兩聲悶響。
有棲健藏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他們身後，兩隻手輕輕一敲，兩個保鏢軟軟地倒在地上。
他收回手，撣了撣袖子上並不存在的灰，神色如常。
林祈晝走到森川旭面前。
抬起腳。
踩在他臉上。
「狗東西。」
他的聲音冷冷的，像淬過冰的刀：
「你是真不怕死啊。」
腳下開始用力。
森川旭的臉被踩得變形，嘴裡發出「嗚嗚」的聲音，手腳胡亂撲騰，卻根本掙不開。
他的面色開始發青。
京介站在角落裡，看著這一幕，整個人都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