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齡不等,心中崇拜姬十二的百姓都欣然接受了,他們都知道姬十二的脾氣,隨著當日姬十二的天神下凡雷霆一擊,隨後的日子裡,上野城的百姓將祭拜放在了第一位,將關注姬十二的消息放在了第二位,他們甚至不用勞作,只需要安心的做一個活死人,做一個脫離於修煉界超脫於各國之外的獨立的城池,被稱為自由之城的上野城!
因為目前的修煉界蘇家根本無法支撐起一個國家基本的生存了,更加沒有魄力逼迫一個城池的百姓不然造反了的話整個國家的士兵都正壓不住的,況且這些士兵會前來鎮壓嗎?他們恐怕只會恨國家不顧這些烈士家人吧!而其他國家誰又看得上這座上野城啊,所以大路上各個地方想要從良的壞人,通緝犯,死刑犯,盜賊都來到了這裡,洗心革面就能讓這座城池的原住民接受,至於來這裡搗亂?目前還沒有發生過吧,因為只要踏進這裡,從精神上就能感覺到一種神聖的氣息和壓迫感,江湖上的人大多數又是充滿義氣夠仗義的,所以大多都不會再這些烈士遺孤面前擺譜,而少數十惡不赦的早就引起公憤被拋到亂葬崗了。
況且當初墨無雙前來,帶領了許許多多的士兵,囤積了無數軍餉和軍糧,當這些士兵戰死以後,這些無主的,放置在上野城的物資理所應當的被這些遺孀們分享了,以至於上野城三十多萬百姓可以一輩子不吃不喝了,只要不擔心糧食發霉的話,不過他們還有軍餉。
「謝謝你們」姬十二對著這群可愛的人由衷的說道,這群人沒日沒夜風雨無阻的替他在盡孝,說一句謝謝是應該的。
「大人客氣了」人群中被眾人退出來了一位老者熱淚盈眶的對著姬十二說道,相比他就是眾人選舉的德高望重的代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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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爺,你不用叫我大人,第一,我沒有官職在身,第二,我還是這裡的通緝犯,呵呵」姬十二自嘲的說道,想化解他於眾人的這種存在著高低的關係。
「哼!只要大人在我們上野一天,我看誰趕來抓大人,當初墨無雙墨大人守護上野十多年,早就是我們的守護神,隨後就是墨元帥,是我們上野城城民害死了兩位大人,又險些使得大人您喪生,這是我們應該做的,你值得我們叫上一聲大人」老人厲聲的呵斥道,身後的一干人等都紛紛的附和著,打有著只要有人趕來找姬十二的麻煩他們就要和人家拼命似得。
當然,他們這些手無縛雞之力的百姓是不可能是正規化軍隊的對手的,那些青壯年有本事的人早就在那一場戰鬥中殞命了,剩下的都是老弱病殘以及婦女的,不過姬十二還是很欣慰,幫不幫得了是一回事,願不願意幫忙又是另一回事了。
「大人,這位是?難不成是少夫人?」那老者看著顧清漫問道,雖然上野城的百姓都知道姬十二這個大帥有著不少的紅顏知己,也正是這樣才會誤以為顧清漫也是其中之一,是哪個能夠帶回來面見家人的妻子,所以有些激動。 ✧✤❊
「不是,這是我徒弟,顧清漫」姬十二認真的解釋道,來到了這裡,就連他也自覺的收起了狂躁可傲氣,變成了懂禮貌的乖寶寶,他相信前世的父親和爺爺在天上正看著自己。
「爺爺,您好」終於輪到了顧清漫開口,平常的時候她還能和姬十二吵吵鬧鬧,得知姬十二的身份以後不由的就謹慎了許多,現在面對這個德高望重的老爺子更加拘謹了。
「小姐,您好啊」老人的眼睛一亮,或許就連顧清漫都沒有意識到作為大帥明面上唯一一個承認了,並且給人介紹了的徒弟是一件什麼樣的事情,不過老人卻知道,是責任,是榮耀,還是地位,隨之而來的也有源源不斷的麻煩和挑釁,那些不能和大帥抗衡的人肯定會教唆自己的徒弟來打敗大帥的徒弟來奪得一些榮耀。
顧清漫不住的點頭,隨後又退到了姬十二的身後,至少現在還是要給姬十二這是師父面子的,等沒人的時候再好好的拷問他。
「大人這次回來什麼時候走?」老者看著姬十二的眼睛問道,他是多麼希望姬十二回答一個不走了,因為上野城的人都對姬十二無比愧疚,這一家為了這座城差點斷後,差點在歷史的河流中沉沒,當然,他也知道姬十二不走是不可能的。
「我只是經過,馬上就走」姬十二回答道,長痛不如短痛就是這個道理,既然不能滿足人家的心愿,那就最好不要給人家念想,這就是姬十二,寧願撞破南牆不回頭的人。
「哦,大人要去哪?」老者點了點頭問道。
「妖族」姬十二用了很大的力氣吐出這兩個字,在對妖族無比仇視的上野城民面前說了出來,他不能欺騙這群人,更不能欺騙自己死在這裡的家人。
老者眼珠子一下就瞪大了,身後的百姓呼吸都急促了,顧清漫怕了,師父不是找死嗎,在這群人面前說這個,就好比是在貓的面前夸老鼠一樣啊。
「不知大人去妖族做什麼?」老者忐忑的問道,這可不得了了啊,如果說姬十二在他們面前說妖族像是貓和老鼠,那老者的感覺就是自己的神又要去送死了。
天下人或許已經忘記了姬十二到底是哪裡的人,或許也沒有記得姬十二的身世,但是上野城的百姓可是不會忘記姬十二的根在這裡,姬十二的家人是因為妖族而喪失的,他們也百分之一萬的信任姬十二,因為姬十二從未曾讓他們失望過,只有讓他們心疼。
「去投靠魔天」姬十二泛著微笑笑道,就連背後顧清漫狠狠的掐他的腰都沒有感覺到似得,笑的異常和煦。
「大人真的決定了?」老者小心翼翼的詢問道,他身後的一干百姓都喘著粗氣等待著姬十二的答案。
「決定了」姬十二笑道,語氣很平淡,就好比是詢問人家吃飯了沒這麼簡單。
「你真的要去妖族?我可不去啊,我真的不去,我可不想做一個叛國者啊」顧清漫開口了,再次把理解丟到了一旁,不過老者卻對她投來讚許的眼光,而顧清漫的話也很有深意,她說的不僅是自己,還在反覆的給姬十二強調,也希望姬十二不要去。
不過姬十二都沒有理她的,這個小徒弟的心思他還不理解嗎?沉默著,決心已經下了,任誰來也改變不了的,所以老者退了,帶著身後的百姓一步步的和姬十二來開了距離,一米,兩米,五米,十米,到最後上野城門緩緩地合上,這段短短得距離成了兩方之間不可逾越的鴻溝,上野城的百姓就好像無視了姬十二似得和他劃清了界限。
「我們該上路了!」姬十二一聲愉悅的大吼,然後抱著顧清漫就再次啟程了,接下來就是那片戰亂區了,然後就是妖族,這片戰亂區域雖然和蘇家差不多大,不過在姬十二的眼裡始終都是彈丸小國,不足為據,所以他從來沒有停留過,也沒有遊玩,所以這裡的漂亮妹子算是逃脫一劫了。
「放開我,放開我,我才不和你這個大叛徒去」顧清漫在半空中,在姬十二的懷裡又大又鬧,眼角都漸漸的流出了淚水,淚水流出來以後才平靜了。
「師父,你疼嗎?」顧清漫掛著淚花心疼的摸著姬十二的胸口問道,不知道問的是剛才她打的還是姬十二的心。
「不疼」姬十二回答道,有什麼疼的,都習慣了。
「師父,為什麼這一切都要由你來承擔呢?」顧清漫想不明白,這個大陸上人才輩出,自己的師父只是比較顯眼的那一刻而已,為什麼每個國家的壓力都要由他來挑著,偌大的修煉界文武百官,百萬士兵為什麼沒有一個敢於站出來,為什麼偏偏是這個還沒有滿三十歲的師父,就連最後一座屬於他的城都拋棄了他!公平嗎?
「因為我是姬十二,因為我是你師父,不然呢?」姬十二回答道,這一次沒有因為高速前進害怕嘴裡進風而無視顧清漫,因為他也想有個人陪他講話,或者聆聽他心裡的不快。
「師父,我信任你」顧清漫堅定的回答道,肯定信任姬十二啊,不然她才不會跟著姬十二來,如果她不信任姬十二的話,剛才姬十二說出要去投靠魔天的時候就不是掐他來提醒他了,而是直接就離開了,也正因為姬十二是她的師父!因為他是姬十二,那個不會推卸責任的大帥,所以甘願扛起這一切。
難受嗎?雖然姬十二嘴角一直都保持著微笑,不過顧清漫真的很難受,替師父難受,雖然這個師父和她才幾天,但是從第一眼她就信任他,敢於在天網放出殺氣的人肯定是身正不怕影子斜的百戰英雄!到最後得知姬十二的身份,那就是百分百的形容和崇拜了。
上野城和姬十二的關係透過自己看,通過當初的傳聞,顧清漫這個聰明的腦袋怎麼會不明白,他也知道師父為什麼第一個帶她去的就是上野了,因為姬十二要讓全大陸都知道他和曾經最後的牽掛決裂了,這不是演戲,因為那是上野,對妖族恨之入骨連玩笑都沒有的上野,姬十二成功了,當他說出妖族的時候就成功了,成功的被最後的家拋棄了,或許魔天會相信,或許不相信,但是沒什麼,反正這就是事實。
顧清漫現在真想這個師傅告訴她「有些時候眼睛看見的不是真的」給予她一點念想,讓她知道姬十二還有依靠,還有人原因給他無私的奉獻,即便是他這次向著全大陸宣布背叛也有百姓信任他,使他不再是孤家寡人,可惜墨斷秋沒說話,顧清漫也懂,上野都把他拒之門外了,修煉界的人得知消息後呢?當初上野百姓還信任姬十二的時候他們可就砸過姬十二的雕像了,這一次呢?又會做出什麼舉動呢?
有些時候眼睛看見的不是真的,比如姬十二一直帶著的微笑,讓顧清漫看著很刺眼,如果姬十二現在哭一下她也會覺得很開心,可惜,因為他是姬十二,註定淚流的時候很少了。
說來也奇怪,有些人天生就是樂天派,好比姬十二,無時無刻都在笑,煩惱的時候,開心的時候,同一張臉上同一個笑容卻會讓人有時陪他開心,有時替他難受,或許這就是感覺吧!
「清漫,以後你可難受了,在我最輝煌的時候沒有收你為徒,在我被千夫所指的時候你卻陪著我」姬十二忽然有些悲哀的說道,替顧清漫,他已經過了替自己難受的年齡了,只是苦了這個徒弟,還是個女孩啊。
「那你就從後巔峰讓我狐假虎威唄」顧清漫俏皮的說道,有些紈絝,可這又何嘗不是一種鼓勵呢?
「一定會的」姬十二心裡念道,等一切事情完畢的那一天,這個徒弟一定會受萬人敬仰的,因為只有她陪著姬十二見證了事情的過程,就連姬十二的妻子都沒有見證到完整的事情。
這也是後世學者喜歡顧清漫的原因,因為這個女子傻,傻乎乎的陪著大帥度過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