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什麼事?你盡然這麼慌張」雖然沒有抬起頭,但是從西門嫣然極速的喘息聲中能夠得知西門嫣然剛剛疾跑過,而能讓這個素來處事不驚的孫女這個慌亂肯定是大事吧!雖然他不怎麼在意這個孫女,不過好歹西門嫣然也留著西門家的血,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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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十二來了,來西門家了」
西門嫣然話剛說完,西門劍白便緩緩的合上了手中的報刊,動作雖然緩慢和淡定,不過這種行為卻是他內心洶湧的證明,平時還有什麼事能讓這個連家族都不管,兒孫都不管的老人停止自己的愛好?他的愛好就是看看大陸小輩的荒唐事,也就是所謂的八卦!人老了,什麼都變了嘛。
「他來做什麼?」有些人,無論任何時候都是一種很淡定的樣子,即便是天塌下來都像是和自己無關似的,目前的西門劍白就屬於這一類人。
隨後西門嫣然有些急促卻又很詳細的將她所知的種種都告訴了家族真正的掌舵者,即便是西門劍白不問世事,但是他知道以後西門嫣然心裡至少有了一個底,至少天塌下來還有高個子撐著唄。 ✭
「你是說陌淑是這個傢伙的兄弟的舅媽?」西門劍白問道,他還是破功了,在他封閉之前唯一的破綻就是西門陌淑,所以就算是閉關以後西門陌淑也將會是他的破綻,關於這個女兒的消息怎麼能讓他不「原形畢露」。
「是的」西門嫣然答道。
「那就不奇怪了,姬十二這個小子可是很重情義的,有空帶他來見見我吧」說完西門劍白又展開了報刊,變相的下著逐客令了。
在西門嫣然眼裡很重要的事情就這樣輕描淡寫的揭過了,西門嫣然想讓這個老人出山不說從掌大權,至少也得出來一個撐得住場面的人堅持到姬十二離開嘛,不然墨斷秋幹些天理不容的事情以後誰來收拾攤子?靠目前西門家的人?對付一些尋常世家貴族還好,對付姬十二這種人就稍顯力不從心了,就算她是一個男兒家能夠繼承家業,或許就算她是家主也不敢保證能夠壓過墨斷秋!一力降十會不是說著玩的,姬十二這種層面的人基本上已經無視了貴族階層,特別是一個沒有牽掛的姬十二,連魔天都不敢惹啊。
然而西門劍白可不這麼認為,第一,據大陸各種傳聞,按照姬十二都性格是不會對西門家下手了,即便是下手也不會下死手,不是不敢,而是姬十二重情重義,能夠為了一個女人甘願被捉的大帥,寧願折損自己的威望也不會辜負其他人的神人,怎麼會對自己兄弟的親人的家人下手,如果真的這樣了,那他就不配做姬十二,不是姬十二的姬十二可怕嗎?當然不可怕!第二,他不傻,不會給自己無緣無故的招惹對手,因為他怕麻煩。
「來的似乎提前了」西門劍白皺了皺眉頭自言自語道,似乎早就預料道這一刻似的,臉上的表情也是多姿多彩,難過開心和糾結反覆的上演著,對於姬十二的到來他明明知道,卻又因為西門陌淑和姬十二的關係感到不真切,就像是一心求死的人空降在無邊無際的沙漠中在瀕臨死亡的那一刻發現了一片綠洲似的,不知道是堅持自己的原則還是活下去,在活蹦亂跳的時候想死,在感受到死亡的恐懼的時候又拿不定主意了。
「如果二十一年前,唉!」隨著一聲嘆息,屋子裡面僅剩的翻閱書籍的聲音也消失了,陷入了一片死寂,而這個時候正是每天最朝氣蓬勃的上午,天空的朝氣和武力的沉浸有著明顯的對比,如果這一天姬十二沒有來見西門劍白的話,那這個被破功了的傢伙肯定又會荒廢自己所剩不多已經步入倒數的時日。
姬十二會來嗎?說不定吧,就是不知道西門嫣然能不能說動這個嘴裡說著自己是聖人君子的無恥傢伙吧,會吧?拯救一顆即將枯萎的老草!不會吧?一個暮年的高手不值得挑戰!
「你家不錯嘛」姬十二隨意的敷衍道,心裡卻琢磨著這個西門瘋癲是不是故意的啊,帶著自己繞圈子繞了這麼久卻沒有看見一些有用的東西,真的是不該看的不給看啊,這個傻小子傻是傻,不過對家族的忠心卻根深蒂固啊,不像是其他的大家貴族帶著狐朋狗友回來後就想著顯擺,什麼藏得最深就看什麼,才能顯示出自己的面子。
「這可是當然,不錯吧?不錯的話我們去演武場看看?」其實真的不怪西門瘋癲,他只是想快點讓姬十二看膩,看膩了以後才好執行真正的計劃嘛!比武才是大事,求教才是第一,至於什麼顯不顯擺,紈絝子弟的弱點他可沒有,雖然他也是首度不小的紈絝頭子,這也只是被那些屈服於他武力和家室的小癟三們推上來的!他這種智商能懂什麼真正紈絝的精髓吧!就算是妓院溜達一圈都要請教大姐該怎麼做才不會丟臉失禮的人還有什麼救?更何況雖然他貴為家族年輕一輩名副其實最受寵愛最有威懾力的第一人,不夠在西門劍白的影響和籠罩下,那有什麼機會接觸到西門家真正的秘密,西門劍白這個老東西可是說了不讓西門瘋癲接手和接觸家族的!就憑他這個腦袋,還不得幾天就把家裡的秘密抖出去。
「這樣不好吧,剛來你家就這樣大張旗鼓的,不如去拜訪拜訪你家的老爺子,也算是晚輩對長輩的尊敬嘛」姬十二婉約的拒絕著,如果發力的話又怕捏死這個傢伙,不出力的話又擔心這個傢伙感覺自己增長了幾分就要不完屁股翹上天了,西門家再怎麼說也算是自己的遠親嘛,如果真的做出啥驚天地泣鬼神的大事來,回去以後非得被羅斌掐死,自己的兄弟丟臉丟到親家家裡去了。
「呵呵,你說我爺爺啊,呵呵,他喜歡清靜啊!」西門瘋癲結結巴巴的說道,一說謊就犯結巴這個毛病在把說謊當做吃飯的姬十二面前顯得有些蒼白無力。
見西門瘋癲這個傻樣,姬十二心裡都快笑死了,表面上卻有些為難,這個傻大個看起來「情獸」的樣子談到老爺子就像是小女生一樣扭扭捏捏,有戲啊!西門大劍聖,怎麼能不見見,不然就枉費了這一趟神諭之行了。
「唉,那就算了吧,來的時候我兄弟的外公,也就是你陌淑姑姑他們還讓我帶話,只好作罷吧」姬十二有些犯難的說道,又像是怕西門瘋癲為難一樣轉過身去,其實是在偷笑,笑自己怎麼說出這麼蹩腳的謊話來啊,是個人都能看穿的,可惜西門瘋癲是「情獸」不是人,所以沒有看出來,當初姬十二又不認識他們,更不知道西門瘋癲長什麼樣,就連西門陌淑是西門家的人都不知道,怎麼會有口信嘛,只怪他腦袋轉得太快,分分鐘就編出了還沒有來得及美化的謊言。
「這樣啊,那好吧!看在蕭大哥的份上,我就陪你走上一趟!」果不其然,西門瘋癲上當了,他就是只腦袋還沒進化完的人,也怪西門大劍聖只顧著培育他武學,沒有來得及教他處事的方法,其實西門大劍聖也沒什麼腦袋吧,不然為什麼有種東西叫做遺傳。
「蕭大哥,我告訴你啊,我爺爺他老人家脾氣有些不好,等會你可要多多見諒」這種充滿孝心的話從西門瘋癲嘴裡冒出來不假,人的智商雖然不能改變,不夠感情卻是能夠通過感覺知道的,西門劍白嚴厲和古怪不假,十多年和西門瘋癲的朝夕相處悉心教導這個傻大個怎麼會不明了,越來越大,漸漸地「懂事」後怕他不假,但是尊敬和愛戴他更不假,如果有人會對西門劍白不利,跳出來反對和阻攔的第一人肯定回事西門瘋癲。
「好了!我知道了我的小弟弟,咋就這麼囉嗦了呢,我保證,等會我一定不說話,你爺爺說什麼我就聽著好啦,就算是他抽出拐杖打我我都不還手的」姬十二將兩手放在西門瘋癲的胸前做著停的姿勢打趣道,甚至將西門劍白說成了靠杵著拐杖的鄰家老人,這個傻小子還以為姬十二不懂,他臉上的擔憂都快寫到額頭上了,姬十二都有些無奈,莫非自己真的是一個不講理的人啊?上到八十歲老太太,下到三歲小孩,中間還夾個十五歲的傻子都怕自己?有這麼可怕嗎?他不經意間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沒鬍子啊!還算是一個小白臉啊,又不是鍾馗。
「恩恩」西門瘋癲重重的點著頭,傻裡傻氣的樣子這時才顯示出了他和對應了年齡來。
「始終是個小孩啊」姬十二想到,也正是這個年紀才有這純真的孝心和感情,想著什麼就做什麼,武痴,原本在大陸上武者嘴裡是個貶義詞,不過在西門瘋癲的身上卻是一種讚美,對武道的痴迷姬十二自認不如,武道越深他越慶幸當初這一切都是自己琢磨出來的,一切的一切都是按照自己的心情發展下去的,,那就是無!一切皆無!追尋著武道的本源,速度和力度沒有被招式所束縛。
從西門瘋癲身上姬十二看見了當初的牲的自己,勾起了他無盡的往事,將他帶回了童年無憂無慮的時代,為了變強,為了保命,為了讓蕭鵬能夠瞧得起自己,不給他丟臉,姬十二真的做了太多太多了。
沒有人的實力是平白無故得到的,姬十二同樣如此。
每個人的思想都是不同的,當初李大狗等人在姬十二的悉心教導下突飛猛進,至於其他什麼禁忌上頭還沒有告訴他們,一是地位不夠,而是如果真的告訴了,那他們和姬十二相處的時候定將有些間隙,會使得原本就不喜歡這些家族的姬十二產生懷疑,故而還不如什麼都不說,讓這些個孩子認認真真的跟著姬十二學習本事,卻不料幾年時間下來和姬十二的感情竟然超過了和家族的感情,如果不是從小就被洗腦的話,上次他們根本不會對姬十二下手。
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在姬十二和李大狗身上很好的詮釋了出來,李大狗所掌握的技巧不是一樣的才使得姬十二學習的有些雜亂,二原本計劃的是花二十年時間絆倒姬十二,最後進行洗腦,如若不成就銷毀,可惜李大狗不知道真正的計劃,姬十二都還沒有教他「無」的奧義的時候就退出了,因為感情的原因才使得家族的計劃落空讓姬十二自己一個人琢磨到了現在這個他們限制不了的境界,親自給家族培養了一個對手。
但是姬十二真的不怪他們,甚至還感激,如果不是他們,姬十二就沒有今天,更沒有當初紈絝的時候有人保護,即便是李大狗不得已的出手殺了姬十二的時候,也說了那番讓姬十二感動的話,幾人的關係即使親密無間的師生,又是對手,真是可悲啊,和眼前姬十二打算將西門家當做槍使又不能傷及根基何等的相思,他本就是一個念舊的人,所以他緬懷了。
就算是對李大狗等人,在必勝的情況下姬十二也不會選擇交手,更何況是西門劍白這個有著淵源的老人,西門瘋癲這種擔心完全是沒有必要的,卻令姬十二刮目相待,充滿孝心和善意的總是不會讓人討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