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師父。」
錢多多鄭重的點著頭。
兩人繼續往前走著,姬十二越發覺得不對勁。
在繞過這個巨大的垃圾山後,姬十二竟然看見了熟悉的東西 ❉
那一抹烈日下迎著微風飄蕩的軍旗,還有圍牆裡整齊的腳步與吶喊聲。
「師父,就是這裡。」
錢多多指著前面。
在那個大門口,有兩名身著軍裝,站的如勁松般挺拔的軍人,在他們身後便是東海警備區。
即便這裡地理偏僻,建築也比較破敗,完全比不得東海警局,可錢多多瞬間就感受到了更加強烈的莊嚴。
如果不是昨晚黃福的話,錢多多甚至都忘記了這裡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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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十二沒有回應。
他呆呆的杵在原地。
曾經各地的軍營是那般的如火如荼,每日進出無數前來看望的人。
即便姬十二知道這一年,軍部已經沒落了,卻沒想到會沒落成這樣。
在軍營外甚至就是垃圾堆!
姬十二的鼻子有些發酸。
如果一年前,自己沒有進入圈套,如果一年前自己能稍稍微堅強一些!他們現在也不至於落的這般田地!
「軍事重地,閒人免進!」
當姬十二和錢多多靠近時,門口的兩名士兵伸手將他們攔住了。
「嗯。」
這是頭一次姬十二被人冷漠的攔住沒有生氣,反倒是投過鐵門打量著裡面。
鬱鬱蔥蔥的樹木,翠綠的草地,整潔有序的隊列。
其中也有不少年輕的面孔。
也就意味著,在夏國,還有一少部分人沒有忘記軍部。
「師父,不進去看看嗎?」
錢多多好奇的看著姬十二。
「想是想。」
姬十二笑著。
這一刻,姬十二也明白,錢多多應該是知道自己的身份了。
「那就在這裡看看也挺不錯的。」
錢多多也笑了笑。
她也明白姬十二的意思。
姬十二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不想大動干戈。
「是黃福告訴你的吧?」
姬十二悠悠問道。
他倒是沒想到錢多多的膽子這麼大。
知道自己的身份了還敢來拜師。
「是啊。」
「師父這樣的人,我覺得不應該被人遺忘。」
錢多多笑著。
「是嗎?」
姬十二的心弦像是被觸碰到了似得,猛地一顫,可表面還是雲淡風輕。
可事實就是他已經正在漸漸的被人遺忘。
如果夏國一直處於和平,並且蒸蒸日上,姬十二也不介意自己被人遺忘。
「這裡真不錯。」
「我一直後悔自己沒早出生幾年。」
「說不定就能提前認識師父了。」
錢多多又說道。
「現在也蠻好,你同樣在為夏國建設。」
姬十二輕聲應道。
師徒倆乾脆坐在了門口,在這處安靜的地方享受著夏日為數不多的微量。
門口的士兵也再也沒有正眼打量過兩人。
「呼!」
忽然,汽車猛烈的轟鳴聲傳來。
姬十二抬起頭看去。
還真是這麼巧。
可不就是閻羅的那輛車嘛,一模一樣。
就連上次撞人家留下的刮痕都是一樣的。
「弒殺!閻羅,你們倆到底想做什麼!」
「天天往我這裡跑,真當我這裡是免費午餐啊!」
姬十二聽到了車內一道陌生的聲音。
「以我的身份,來你這裡,還不是給你面子了。」
閻羅大笑著。
確實,他好歹是東區首領,是守備區長官的頂頭上司。
「別說什麼有的沒的。」
「特別是你弒殺,聽說你小子現在是寰宇集團的員工。」
「再來混吃,得交錢了!」
「我這裡都快揭不開鍋了。」
那人又說道,並且將矛頭指向了弒殺。
「有這麼慘嗎。」
弒殺疑惑道。
「當然慘啊,我們這些爹不疼娘不愛的,閻羅大人也沒說多撥一些錢過來。」
那人的語氣有些委屈。
「我特娘的也想誰多給我一些錢!」
「現在時代不同了啊。」
閻羅像是被踩到尾巴似的。
聞言後,剛才還笑呵呵傾聽著的姬十二笑容凝固了。
如閻羅所說,現在時代不同了。
重文輕武的時代,軍費已經被狠狠地消減。
「唰!」
軍車停在了門口,士兵敬了個禮,便例行檢查。
半個身子都搭在窗外的閻羅撣這菸灰,然後看見了坐在路邊的姬十二和錢多多。
「嗯?」
閻羅擦了擦眼睛,有些懷疑是不是昨天沒睡好,產生幻覺了。
當看見姬十二這個笑眯眯的樣子後。
「閻羅,你小子去哪兒!」
「你是嫌自己命長了嗎!」
然後在軍車啟動的瞬間,閻羅從車上跳了下來,嚇得弒殺脫口大罵。
「師父,這是閻羅大人吧?」
雖說拜了姬十二為師,可看著跑過來的閻羅。
特別是閻羅肩膀上繡著的那個象徵著軍中最高職位的三朵紫荊花,錢多多還是有些畏懼。
大人物啊!
地位比局長還高的大人物!
「大帥!你怎麼來了!」
閻羅莊嚴的行了個禮,擠出笑容,在姬十二面前緊張的搓著手。
以大帥的耳力,肯定聽見了剛才自己等人的抱怨。
大帥會不會生氣呢?
「大帥。」
追過來的弒殺腳步明顯一顫,還是尷尬的跑了過來。
姬十二淡淡的點著頭,目光一直落在最後那個長相秀氣,像是男模的青年身上,也就是警備區的長官。
他的肩膀上有一朵紫荊花,更是杵在了原地目瞪口呆。
「小王八,傻了?」
姬十二開口喊道。
小王八是他的綽號,當初姬十二就是這麼喊他的。
他和弒殺閻羅這些個沒有名字只有代號的孤兒不同,他是土生土長的東海人,叫做夏長明。
曾經是姬十二警衛團的一個小隊長。
在戰鬥的最後一年,因為負傷,姬十二便將他安排到了東海,沒想到他竟然成了東海警備區的長官。
「大帥!」
「您可算是回來了。」
夏長明三步並作兩步來到姬十二身前,莊嚴的行了個禮。
這個在戰場上子彈貫穿胸膛,差點連命都丟了也沒有嗯過一聲的傢伙,竟然落淚了。
「哭什麼哭,我又沒死。」
姬十二起身笑著。
「大帥,您怎麼不進去呢?」
夏長明又問道。
「不是聽說你們這裡連飯都吃不起了,所以沒敢進去嗎。」
姬十二調侃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