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辦公室里臉色發白的顧林曦瞬間繃不住了，熱淚斷了線似的往下落。
「她是我女兒。」
簡單的幾個字，顧林曦從顧里的語氣中明白其中的含義。
從母親去世後，顧里越來越不善言辭，歸家的時間也少了很多，一切都是由羅茹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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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里也不是能言善辯的人，只能這樣支持顧林曦。
「這些人真是一點智商都沒有。」
看著直播中的彈幕，雲蘿氣呼呼的一把將電腦的電源都拔了。
「顧林曦真是忘恩負義，倒著個時候家人還沒有放棄她！她卻不知道感恩。」
「當年就應該把她餓死！」
可顧林曦還是看到了其中的三兩條。
「嫂子，今天我們提前下班。」
看了眼剛剛弒殺發來的信息，雲蘿開口說道。
已經有不少無腦的吃瓜群眾正在往寰宇集團門口匯合了。
怕是隨著直播繼續進行下去，寰宇集團甚至會受到衝擊啊。
「好。」
顧林曦失落的應著。
這風向變得可真快。
前些天還是東海人心中榜樣的顧林曦，瞬間就成了被人唾棄的對象。
隨著顧家人的出場，顧林曦行事放蕩的這個標籤也似乎落實了。
重點似乎也正在偏移。
明明是商戰，在葉順良的策劃下也變成了對顧林曦的聲討。
「嫂子，大哥讓我先送你回去。」
「他還有些事兒。」
顧林曦在地下停車場，一上車沒有看見姬十二，正在疑惑時弒殺便主動解釋道。
「嗯，給你們添麻煩了。」
顧林曦擠出笑容說道。
「沒事兒，大哥說本就是無稽之談，不需要在意。」
聽到弒殺這麼說，顧林曦才稍稍微踏實了一些。
至少姬十二還義無反顧的信任她！
直播還在繼續，姬十二一邊走著，一邊優哉游哉的看著。
「這些老東西的嘴真會說啊。」
葉順良和老太太無縫連接，姬十二能想到的和不能想到的壞事，都被他們套在顧林曦身上了。
就差殺人放火了。
終於，姬十二來到了東海的中央公園。
這裡是和黃福約好的見面地方，姬十二一眼就看見了長椅上坐的筆直的黃福。
「大帥要見我？」
「大帥找我什麼事？」
這兩個問題一直在黃福的腦海中盤旋。
他自問這些年沒有做過任何一件傷天害理的事情，問心無愧！
所以更不知道姬十二找他這個小人物有什麼事。
「大帥！」
當看見這雙破舊的運動鞋，順著網上看，普通的黑色休閒褲，白體恤，還有這張讓將士們激動的臉！黃福嗖的一下就站了起來，激動的喊著。
這就是大帥啊！頭一次如此近距離看清。
大帥真年輕，看起來和大學生差不多似得。
可黃福異常明白大帥的手腕多麼強硬，即便姬十二現在笑著，也讓他有著毛骨悚然的錯覺。
「這直播你看了不？」
姬十二揚了揚手機問道。
「沒看！」
黃福嚴肅的應著，又補充道。
「不過公園裡都在看，我大概聽出是什麼內容了！」
他哪兒敢看手機啊，他又不知道姬十二什麼時候回來，特意請了一天假，從早上等到現在下午四點過！
萬一大帥過來就看見自己在玩手機呢？萬一自己上廁所時大帥剛好過來了呢？萬一自己去吃飯大帥沒找到人呢！
所以黃福一直端坐在這裡，以這種完美的姿態迎接著下一秒。
不過這場直播太火爆了，從公園裡的路人手機里，黃福也知道了其中的內容。
「說說看。」
姬十二坐在椅子上，端著手機笑道。
「凡事要講證據！按照葉順良和顧家人說的看來，那顧林曦確實不是什麼好東西。」
「可我在東海工作四年多，也接觸過不少東海貴族，卻從來沒有聽說過顧林曦這麼一號人物！」
「所以我猜測，葉順良和顧家人聯手，正在打壓顧林曦。」
黃福目不斜視的看著前方，雙手放在褲縫旁，認真的分析著。
「那你對葉順良夢想和家破人亡這一說法有什麼看法。」
姬十二頭也沒抬，繼續問道。
「夢想這一說法還是比較中肯，不過我總感覺有什麼不對勁，卻說不上來。」
黃福皺了皺眉，他也想過，可總覺得葉順良說的沒錯，人這輩子不能沒了夢想吧。
但是又覺得葉順良這話又不是那麼不對勁！
「至於家破人亡，我認為不對。」
「如葉順良雖說，商場如戰場，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自殺只是對自己和家人的不尊重，沒有卷土從來的決心罷了。」
倘若這次失敗的是顧林曦，她會自殺嗎？
以黃福剛才聽到的那些，他認為顧林曦是屬於卷土從來的哪一種人。
「葉順良在以小見大，偷換了概念。」
「人這一生不止是房子這一個夢想，而家破人亡，這是相對性的。」
「可以同情，卻不是停住腳步的理由。」
「那些帝國的士兵，何嘗又不是為人子，為人夫，為人父呢。」
姬十二無奈的搖著頭。
但凡一個人理性的想一想，都能察覺葉順良話語中千瘡百孔的漏洞。
可那些吃瓜群眾們就是願意聽信別人的一面之詞，草率行事。
「大帥叫我來，就是為了這件事嗎？」
黃福小心翼翼的問道。
「顧林曦是我妻子。」
姬十二應道。
「啊？」
這可把黃福嚇得全身都在起雞皮疙瘩。
但凡剛才他不是認真分析過再回答，但凡說了任何一句顧林曦的壞話，自己還能站在這裡嗎？
前些天的江家人不就是因為侮辱了大帥的妻子，然後死的死逃的逃嗎！
「她的一切我都知道。」
「所以她做的一切事情，都不存在違法亂紀。」
姬十二終於關了手機，抬起頭一臉嚴肅的看著黃福。
「我明白。」
「可是大帥，我只是個刑警隊長，在東海，我做不了決定。」
黃福咽了口口水應道。
他明白姬十二的意思。
「那就告訴你上面的人，好好發展東海，其他的事情，別越界！」
「等著上位的人有很多！」
姬十二起身沉聲道。
只要顧林曦沒有越界！他不希望任何商場以外的人找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