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教坊

    「呦?」

    「這小子還不錯嘛!」

    可下一刻,他的視線又落在了常遇的身上。

    常遇低著頭,雙手軟噠噠的垂在身前,看不清他的神情。

    他很憤怒。

    這人不但惦記常婉,還侮辱趙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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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遇左半身一股幽藍升起,將那鮮艷的赤紅逼退。

    最後,常遇左半身的幽藍和右半身的赤紅爭相恐後的撲向張太白。

    「這是什麼鬼東西!」

    張太白嚇得抬起雙臂。

    「嘩啦!」

    「嚯!」

    這疼痛比剛才強烈了數倍,使得張太白都一個踉蹌往後退了步。

    「同時習成兩種不停的武技。」

    玄天院長來了興致。

    雖說都是入門,可這卻不是一加一等於二這麼簡單。

    還是兩種相生相剋的武技,同時出現在一個人身上。

    火焰的灼熱與水流的寒冷刺骨同時落在張太白身上,那一瞬間爆發出來相斥的能量,彌補了常遇修為的不足。

    「我非得殺了你不可!」

    回過神的張太白歇斯底里的吼著。

    平時誰看著他不得繞著走!現在這小子被他打趴非但不裝死,還反抗!

    讓他來老對頭趙榮面前出醜。

    「住手。」

    玄天緩緩開口說道。

    「滾回去!」

    就是這樣平淡卻又讓人不敢反駁的話語,使得張太白的怒火瞬間消失。

    深深的看了眼常遇,不甘心的退出了小院。

    「趙榮,這小子哪來的?」

    「這是常婉的弟弟。」

    趙榮急忙應道,並且意味深長的看著玄天院長。

    「怪不得啊。」

    「你放心,我不會和你搶人。」

    玄天一眼就識破了趙榮的小心思,便哈哈大笑著,又看向常遇微笑道。

    「以後在他那邊混不下去,可以來找我。」

    聞言後,常遇複雜的看了眼玄天。

    來時他說過,如果有機會,他很想來學院裡感受感受這般氛圍,可現在機會就在眼前,常遇卻知道了,自己暫時無法離開趙榮。

    趙榮給他的幫助太多了,常遇不是個忘恩負義的人。

    「好。」

    輕聲應下後,常遇主動拽著趙榮離開了這裡。

    他怕忍不住真的就留在這裡等著常婉回來了。

    「院長是你長輩?」

    回去的路上,常遇還是忍不住問道。

    辰光學院的院長,在京城也是一方霸主吧,可看起來卻是這般的和藹可親。

    「忘年交。」

    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事情,趙榮的眼中閃過黯淡,便搖著頭不願多說了。

    常遇也沒好再問。

    可回到拳館,趙榮的心便又提起來了。

    「怎麼會這樣呢。」

    趙榮急得在醫務室門口直跺腳。

    「不知道,興許是使用兩種相衝的武技的代價吧。」

    福伯依舊波瀾不驚。

    「還是等清漫姐出來再做決斷吧。」

    趙榮無奈的搖著頭。

    「可少爺,如果他真的失去了自愈能力,我們還有必要研究嗎?」

    「或者說,以我們現在的本事,有能力將他培養成王級高手嗎?」

    福伯拍了拍趙榮的肩膀又問道。

    「遲早我會控制住拳館。」

    「我要他即是能陪我聊天的人,也是我最為強大的棋子!」

    盯著醫務室內,趙榮冷冷的說道。

    醫務室里,顧清漫同樣是一頭蒙圈。

    得知常遇來了這裡後,她本是欣喜無比,可看著常遇如今的模樣,她腦袋裡簡直有一萬個問號。

    「清漫姐,我的問題很嚴重嗎?」

    躺在病床上的常遇試探性的詢問道。

    「沒事兒,就是皮外傷。」

    顧清漫急忙應道。

    「那就不礙事。」

    常遇笑著。

    「誰給你治療的脊柱?」

    顧清漫擠出笑容追問道。

    皮外傷,當然不礙事。

    可相對於在地表時常遇的自愈速度,現在的常遇像是幾乎喪失了這種能力似得。

    腿上被土刺刺透的傷痕,那晚被張太白打的內傷。

    非但沒有自愈,還有了化膿的徵兆。

    出現在別人身上相當正常,可在常遇身上,這就是不可能!

    「羅茹小姐。」

    常遇應道。

    「羅茹?」

    顧清漫微微皺眉。

    「怎麼了?」

    常遇不解的問道。

    看起來聽說是羅茹後,顧清漫的神色有些不對勁呢。

    「沒什麼沒什麼。」

    「那丫頭的醫術不錯。」

    顧清漫擠出笑容應著,生怕被常遇看出任何異樣,只是在心中有一萬個疑惑。

    就醫術而言,羅茹比顧清漫遜色不了多少,如果顧清漫不是從京城下去的話,那拳館的主治大夫妥妥的是羅茹,顧清漫也只是各種理論比羅茹強一些罷了。

    所以顧清漫比誰都知道羅茹心中藏著什麼。

    她不會甘心久居人下,當天都府被敵人攻破後,羅茹沒有選擇拋棄常遇便是最好的證明。

    所以一聽說是羅茹給常遇治好脊柱後,顧清漫便有些不自然。

    「難道是我想多了嗎?」

    再看常遇這個樣子,顧清漫不由想道。

    以羅茹的醫術,應該不可能將常遇的自愈能力剝除啊。

    「只可惜她不見了。」

    「她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啊。」

    常遇也咧著嘴牽強的笑著。

    現在只能在心裡祈禱羅茹能躲過異獸的追捕吧。

    「我也挺想見到她的。」

    

    顧清漫應著。

    確認常遇的狀況不會在惡化後,顧清漫才離開醫務室,率先對守在門口的趙榮搖了搖頭,這才回過頭,在常遇的眼神中滿臉笑容的關上門。

    「真奇怪。」

    常遇不明白外面的他們在商量著什麼。

    不過趙榮的關心依然沒有少過,當搬回房間後,常遇見著那邊教坊的大廈又聳立起來時,眼睛瞪的大大的。

    「忘了告訴你。」

    「鐵芸回來了,就在那裡。」

    將草藥熬出的汁放在床頭柜上,趙榮笑著。

    「這是你以前在拳館賺的錢,都在這裡面的。」

    趙榮又從懷中掏出一張銀行卡遞給常遇。

    他看透了常遇的心思。

    「多謝!」

    常遇感激的說道。

    當脫掉病號服,穿上嶄新的休閒裝出現在京城街頭時,敞亮的陽光有些刺眼。

    因為生病的緣故,常遇臉色比較蒼白,裸露在外的手掌也沒有一丁點血色。

    不過俗話說,人靠衣裝馬靠鞍,挺直腰杆的常遇輕抿著唇倒也比京城絕大多數人要清秀。

    進入教坊很簡單。

    興許是常遇本身冷漠的氣勢,又或者是趙榮安排的這套衣服價值不菲,倒也沒有被盤查。

    進入教坊後,常遇便像是迷失在大海中的魚苗一樣。

    教坊里很寬闊,鏤空的挑梁,和拳館似得建築風格,幾層樓人滿為患。

    不同的是拳館以男性為主,而教坊中的女性則比較多一些。

    每層樓都有許多的女子倚在牆邊,時不時會有一兩個男人上前將她們拉走。

    從趙榮的嘴裡常遇得知,這就是教坊的風格,越往上的女子價錢越是昂貴,甚至有一夜千金之說。

    「帥哥,來玩玩啊。」

    常遇剛走進去沒一會兒,一樓那些個女子便朝著常遇招這手擠眉弄眼。

    見此情況,常遇微微皺眉。

    鐵芸竟然在這種環境中?

    難道那個能寫出一手漂亮術法的女孩,現在也變成了這種樣子嗎?

    「請問,鐵芸在哪兒?」

    思前想後,常遇還是拽著拳頭上前詢問道。

    「又是個找鐵芸的。」

    「哼!真不知道那個下面來的丫頭哪裡好。」

    聞言後,這女子皺著眉頭盯著常遇嘀咕著。

    「小麗,別說了。」

    還是身旁另一女子拽了拽她,然後歉意的看向常遇。

    「鐵芸姑娘在頂樓。」

    她們這些被賣入教坊的女子哪有地位可言,只要客戶喜歡,只要價錢到位,甚至可以是一具屍體。

    前些天她便見到過一位重口味的傢伙買下一女子肢解了。

    她們可得罪不起穿著華麗的常遇。

    「那丫頭在這裡也不好過嗎。」

    常遇暗道,眉頭緊鎖,在侍者的帶領下乘坐著電梯便到了頂樓。

    「找誰?」

    可頂樓的規格好像有些不一樣,剛出電梯,便被兩個西裝保鏢攔住了。

    「鐵芸。」

    常遇淡淡的應著。

    「鐵芸姑娘剛好有空,不過她賣藝不賣身。」

    「一萬塊一分鐘。」

    其中一名保鏢冷冷的說道。

    「這麼貴?」

    剛發出疑惑,常遇便不敢再繼續說下去了,乖乖地掏出銀行卡。

    那保鏢接過後,在機器上一刷顯示出了裡面的金額。

    三十萬。

    沒錯,他在拳館打了三場拳,趙榮沒有記錯。

    「三十分鐘。」

    「鐵芸姑娘在最裡面。」

    在保鏢的眼神中,常遇徑直的走了進去。

    這裡的房間很大,一間一間的門牌上各自的名字,常遇順利的找到了鐵芸的房間。

    「呼!」

    長舒了口氣,常遇推開了門。

    也見著了找尋許久的人兒。

    這個看起來和常遇一般大小的丫頭身著一襲素衣,精緻的腳踝裸露上有一串銀鈴。

    和鐵林比起來,常遇真的懷疑這丫頭是不是鐵林的親身骨肉。

    她看起來柔弱的很,高挑的鼻樑,小巧玲瓏的嘴巴,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正怯生生的看著常遇,當常遇靠近後,她本能的往後退了退。

    可是她本就坐在床邊,還能往哪退?

    「別怕,我是常遇。」

    常遇急忙停住腳步,緊張的說道。

    「常遇?」

    鐵芸一愣,隨後臉上出現欣喜。

    「你是常遇!是我爸讓你來找我的嗎!」

    顯然鐵芸也記起了常遇,並且細細打量著常遇。

    「鐵林死了。」

    常遇搖著頭。

    「怎麼會,你肯定騙我的!」

    「你不是常遇!」

    鐵芸當即情緒發生了驟變,狠狠地甩著腦袋,試圖將這個不美好的消息甩出去。

    「我時間不多。」

    「怎樣你才能和我一起出去?」

    幸虧帶著這丫頭的手寫本,常遇地給她,焦急的問道。

    「我不知道。」

    鐵芸低著頭沮喪的應道。

    「教坊的規則很嚴。」

    「你救不了我。」

    來到教坊也有些日子了,最開始逃走的心思早就被無情的現實埋沒了。

    常遇依然眉頭緊鎖,他怎麼捨得讓這個宛如荷花一樣的女孩在這種地方呢。

    「你別亂想了。」

    「我在這裡也挺好的。」

    「也沒誰逼我做什麼。」

    似乎看透了常遇的想法,鐵芸擠出笑容說道。

    「倒是你,我爸以前總是在我面前提起你。」

    「你可別埋沒了我和我爸的期望。」

    將手寫本還給常遇,鐵芸打著哈哈的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