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全身的酸疼讓他倒吸了口涼氣。
赤裸在外的肌膚也是青一塊紅一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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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遇還記得,以前常婉調侃他的皮膚比女孩子還要好。
「起的這麼早?」 ✭
剛好,趙榮也推開門從外面走了進來。
「嗯。」
常遇淡淡的應著。
「走,我帶你去測驗。」
趙榮倒是熱情的勾著常遇的肩膀笑著。
「是武者測驗嗎?」
常遇問道。
「算是,也不是。」
路上,趙榮解釋著,從一樓走到五樓,常遇走的很慢,趙榮也儘量跟隨著常遇的步伐。
這是拳館獨有的測驗。
不但測試是否具有成為武者的潛力,更對身體的各項機能全方位的評估。
可以說這一套下來便能看出這個人將來能走多遠。
「你進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趙雲指了指這間所謂的「醫療室」說道。
推開門,常遇看見了醫療室中唯一的醫生。
是個女人,還是個漂亮的女人。
看起來大概二十多歲,戴著個金絲眼鏡,長頭髮,皮膚很白,不過看起來冷冷的。
和常婉的英氣比起來,這女人就高冷了許多。
「顧清漫。」
常遇掃了眼她胸口的銘牌。
「填。」
顧清漫果然很冷,遞了張紙給常遇便繼續低著頭玩手機了。
「我不會寫字。」
常遇尷尬的應著。
聞言後,顧清漫身子一頓,皺著眉頭冷冷的打量著常遇。
「原來是個外面來的人。」
不得不說,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的常遇倒是有幾分姿色,清秀的面孔,柔弱的模樣還和郡城裡那些公子哥兒頗有幾分相似。
「年齡。」
「17。」
「性命。」
「常遇,常婉的常,初遇的遇。」
「站直,努力的感受你身體裡的氣。」
「特別是丹田,也就是這個位置。」
填完後,顧清漫將常遇帶到了一處光暈中,怕常遇不明白,又指了指他腹部的位置。
「叮。」
少許後,伴隨著光暈一閃,結果出來了。
「好了。」
將報告遞給常遇,顧清漫不耐煩的擺著手。
「怎麼樣?」
「我看不明白。」
才走出醫療室,趙榮便急切的問著。
接過報告,趙榮認真的看著。
「怎麼樣?」
常遇又問道。
有沒有成為強者的天賦可關乎著以後能不能上去找常婉。
「很不錯。」
「厲害!」
趙榮豎著大拇指誇獎道。
脊柱斷了?各項指標都達不到正常人水平!
從報告上看來,常遇簡直是個隨時可能暴斃的存在。
可他卻活得好好的!
別人是天賦厲害到爆表,常遇是垃圾的沒了下限。
卻讓趙榮懷疑的很。
這小子,果然不簡單啊。
「以後等你贊夠錢,我帶你去接脊柱。」
趙榮又說道。
這傢伙看起來是個脊柱斷了的嗎?
不就是有些岣嶁嗎。
「要多少錢?」
常遇問道。
「大概一千萬吧,如果你願意打拳的話。」
「一場我可以給你十萬!」
趙雲意味深長的笑著。
「好。」
常遇毫不猶豫的答應了。
白日的拳館是郡城最為高檔的郡城。
夜裡的拳館便是郡城最刺激的地方。
拳館培養了許多好手,每夜在地下擂台搏殺,讓郡城安樂窩中的上層人們尋找快感。
「你是準備看看,還是待會兒就上?」
還是趙榮親自將常遇帶到了這處足以容納上萬人同時觀看的場地里。
下面正如火如荼。
兩名拳手全力以赴的搏殺著。
「我想上去試試。」
常遇應道。
一場拳十萬,一百場拳便能治好脊柱。
「好!」
趙榮狠狠地點著頭,俯首對旁邊的一位保鏢低語一陣,那保鏢立馬去安排了。
常遇靜靜的站在樓上。
擂台上的兩位拳手看起來不分伯仲,更是刺激了那些下注了的看客們。
「混蛋,掏他下盤!」
「咬他啊!」
眾人歇斯底里的揮舞著膀子吶喊著,大有一種恨不得衝到擂台上親自搏殺的架勢。
「沒有規則嗎?」
常遇轉頭看向趙榮。
「只要能贏,便是規則。」
趙榮笑著。
拳館的比試哪有什麼規則。
三教九流之輩想要獲得豐厚的佣金都可以報名參賽,每場比賽只有一個人能活著走下擂台。
「嗯。」
常遇淡淡的應著,不由雙拳緊拽,渾身的血液沸騰了一般。
趙榮看在眼裡,嘴角不自覺的勾起了笑容。
他不相信常婉會看走眼。
這人看起來是個廢物,可在巷子裡,他好像就是天生的狼王一樣。
趙榮曾經在京城看過更為高級的野獸搏殺,常遇的眼神和那獸籠中的野獸好像。
半個小時後,伴隨著惋惜和歡呼聲,擂台上的黑衣拳手敗了,被工作人員抬下了擂台,常遇不知道他是否還活著,反正那白衣拳手的右臂折了,可他臉上卻露出了劫後餘生的笑容。
「下一場,你上。」
趙榮的聲音也預約而至。
「你去準備準備。」
然後常遇被保鏢帶到了拳手的休息室。
裡面只有常遇一人,而趙雲已經給常遇準備好了白色的拳服。
常遇很喜歡這個顏色。
像是常婉一樣,純潔。
「阿遇,不管未來發生了什麼事,你一定要活著。」
常婉的聲音再次在常遇的腦中盤旋。
不足十分鐘,常遇在工作人員的帶領下登場了。
他樓上的趙榮對視了一眼,常遇收起了一切情緒,緩緩登上了擂台。
世上沒有白吃的午餐,趙榮將他帶回來,是看重了他些許的價值。
「活著。」
常遇長舒了口氣,喃喃道。
如同常婉在眾多壯漢之間為他們奪取一些食物不惜受傷一樣。
唯有活著,一切才有可能。
「有沒有搞錯!拳館是沒人了嗎!」
「怎麼找了個殘廢上場。」
「對啊,這殘廢風一吹都要飛走似得。」
見著常遇的瞬間,看台上那數萬觀眾不淡定了,順勢將手中的爆米花可樂扔了下來。
而對面這位黑衣拳手同樣滿臉不屑,似乎已經看見獲得高額佣金後逍遙自在的日子了。
「少主,沒有人買常遇贏。」
福伯來到趙榮身邊淡淡的說道。
同樣,他也看不見常遇身上任何能贏的機會。
從體型,對面那黑衣拳手比常遇大了一圈,論力量,那黑衣拳手曾經徒手打死過一頭熊,右臂力量足足有三百公斤,一拳就可以將常遇打趴。
「那我買常遇贏。」
「籌碼和黑衣拳手那邊一樣多。」
趙榮微笑道。
沒有人發現,趙雲的拳頭緊拽著,指甲都嵌進了手心,他自己都渾然不知。
而擂台上的常遇卻緩緩地蹲下身子,將靠近腳邊的爆米花撿了起來。
嗅了嗅。
很香。
「常婉,我會活著的。」
常遇又將爆米花塞進了嘴裡。
「這廢物在幹什麼?」
「他該不會是沒吃過爆米花吧,真是笑死我了。」
這一幕,又讓看台上那些看客們鬨堂爆笑。
就連那邊饒有興致的顧清漫也搖著頭緩緩離開了。
從各項指標表明,常遇沒有一點勝算。
「開始!」
隨著裁判敲鐘。
擂台開始了。
或許是打心眼裡瞧不起常遇,那黑衣拳手甚至站在原地不動,覺得率先出手是對自己的不尊重。
「活著!」
「活著!」
嘴裡念叨著的常遇大步靠近了。
他沒有習過武,也不知道章法,只知道以前巷子裡的那些人打架是握著拳頭,砸向對面的面門。
他也就照做了。
「廢物,就這點本事?」
黑衣拳手一把抓住常遇的拳頭,鄙夷的問道。
常遇試圖抽回手臂。
可他像是被鐵鉗擒住了似得,並且手腕生疼。
「嘎查!」
沒有一點懸念,常遇的手腕直接被他卸掉了。
「活著。」
常遇依舊念叨著這兩個字。
「就憑你還想活著?」
黑衣拳手微微皺眉。
他活著?除非自己自盡在這擂台上!
不由分說的抬腿一腳,常遇直接被重重的踹到了擂台邊緣倒地吐血。
「完了?」
「就這樣就贏了?」
那些看客們完全不敢相信。
拳館會搞出這一場沒有懸念的送分局?
紛紛看向樓上的趙榮。
趙榮的臉色有些不好看。
難道,常婉真的看錯人了?
還是說,常遇真的僅僅是像她的家人而已?
「少爺,我說過,他」
福伯苦笑著。
能讓少爺長個教訓也是好事。
可他的話還沒說完。
擂台上的常遇卻艱難的再次站了起來。
「不對。」
「不對!」
福伯越來越激動。
他是個武者。
現在常遇很不對勁。
至於到底怎麼不對勁,他也說不上來。
「我說過,他不簡單!」
趙榮可算是露出了笑容,鬆開了拳頭,殷紅的鮮血滴答答的落在白色的地板上。
「活著!」
常遇低著頭,用左手倔強的擦乾嘴角的血。
他的背駝的更厲害了,胸膛和地面快接近了九十度。
當他抬起頭時,雙眼猩紅,看的黑衣拳手直發毛。
「我怎麼會被這廢物嚇到!」
黑衣拳手想到。
他可是拳館拳手排行榜上有名的人物!
這個殘廢不過是個新來的而已!
常遇再次襲來,趙榮已經屏住了呼吸。
「砰!」
可黑衣拳手的一掌,又將他的幻想打破。
常遇一口血噴了出來,胸膛火辣辣的,踉蹌的退了好幾部,胸骨似乎都斷裂了好幾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