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爺端起茶杯來輕輕抿了一小口,搖頭嘆道「後生可畏,後生可畏啊……」
斷劍站在一旁,沒有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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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第一次見到夏塵的時候,他就隱隱感覺到對方那驚人的實力。
現在的自己,和巔峰時期完全不同了,氣血之力在不斷的衰敗,但即便如此,自己也能算半個宗師。
可,依然看不透夏塵。
最直觀的感覺就是,對方絕對不會比自己弱。
但是,設身處地想一下的話,若是自己來對付陸遷、冰狼、血狼三兄弟,也沒有太大的把握,所以,夏塵的局面依然不是非常樂觀。
而且,據他了解,夏塵應該算的上單打獨鬥了,背後並沒有其他勢力的支持,所以,一旦等陸遷等人騰出手來,殺去中海,夏塵也在劫難逃。
地下世界的規則很簡單,也很血腥,打得過,你就是王,打不過,就是一個死字。
彼時,江海省。
陸遷連夜趕回陸家,下車的時候已經是凌晨四點鐘了。
大廳的兩旁擺放著花圈、輓聯,燈火通明。
聲嘶力竭的哭喊聲把場上的氣氛渲染的無比悲慟。
冰冷的地面上,用白布蓋著兩具屍體。
「遜兒啊……我的兒啊……」
陸夫人哭的眼睛腫成了桃花,此時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跪伏在地上,嘴唇翕動,想要說些什麼,最終卻什麼都沒說出來。
這時,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聲音。
「家主回來了,家主回來了!」
聲音落下,陸遷帶著冰狼、血狼一臉陰翳的走了進來,步履匆匆。
陸夫人猛然抬起頭來,怔怔的望著門口的方向,臉上的淚痕猶在。
「陸遷,你個混蛋!」
見到人影后,她直接張牙舞爪的撲了過去,秀拳不斷的在陸遷胸口敲打「你是怎麼看著兒子的!」
「作孽啊!」
「兒子都被人害死了,你還不知情……」
「你說說你,簡直就是個廢物……」
聽到這番話,陸遷臉上閃過一抹慍色,直接一把將她推開「滾蛋!」
隨後,他直接走到地面上的白布前,有些害怕的掀開。
這一刻……
他如遭雷擊,腦海中一片空白,下意識向後退了兩步,險些一屁股坐在地上。
是陸遜!
是兒子!
兒子死了,他真的死了!
此時的陸遜靜靜的躺在地面上,渾身僵直,眼睛瞪得渾圓,有著難以掩飾的恐懼。
仿佛,白日見鬼一般。
見到這一幕,陸遷死死的攥緊拳頭,身子猛地晃了一下。
半晌之後,他深吸一口氣,又把旁邊的白布掀開,頓時看到了四肢成詭異角度折斷的狂狼。
兩人,都是死不瞑目!
而且,眼神中都有著深深的驚懼。
「狂狼!」
陸遷牙齒咬得咯嘣作響,雙目幾乎要噴出火來。
「到底是誰!」
兒子死了,兄弟也死了。
現在,他身邊就只剩下冰狼和血狼了。
「把我們送回來的人呢,現在在哪?」
陸遷微微眯起眼睛,寒光暴綻,言語中透露出無窮無盡的殺氣。
「他們是從中海那邊過來的,說……說陸少喝多了,所以就大發善心,把少爺送回來,可是……沒想到……」
萬萬沒想到,送回來的居然是一具屍體。
「他們人呢?」
陸遷活動了一下脖子,發出爆豆子一般噼里啪啦耳朵響動。
「已經……已經離開了……」
手下人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雙腿不受抑制的抖了起來。
他們見到眼前這一幕的時候,也是嚇了個夠嗆,現在的家主正處於暴走的邊緣,稍有不慎,他們就可能步少爺的後塵。
聽到這話,陸遷深吸一口氣,沒有說話。
與此同時,場上的氣氛陡然變得凝滯起來,就連空氣都隱隱有些不流通了。
雖然陸遷沒有發火,但眾人卻從心底感覺到了一抹寒氣。
他們知道,家主這次是怒到了極致……
「大哥!」
血狼上前兩步,聲音冷冽「我要給狂狼復仇!」
頓了頓,他紅了眼睛,嘶聲叫道「不管是誰,我不管哪,我都要把對方挫骨揚灰!」
一旁的冰狼特跟著附和道「我也去,血債血償!」
「為遜兒報仇,為狂狼報仇!」
「殺光他們,我要殺光他們!」
聽到這番話,陸遷依然保持沉默,臉上沒有絲毫的情緒波動。
他緩緩要下腰身,把陸遜橫抱而起,頓時傳來一種冰冷的溫度,即便是他,也有一種如墜冰窟的感覺。
這是死人的溫度。
這一刻,他無比清晰的知道,兒子是真的死了。
他唯一的兒子,被人害死了!
「大哥!」
血狼見陸遜沒有言語,連忙上前兩步,嘶吼道「大哥!我要報仇!我要報仇!」
「讓他們血債血償!」
陸遷聞言深吸一口氣,沉默半晌之後,這才澀聲說道「準備後事吧,葬禮半點隆重點。」
頓了頓,他微微眯起眼睛,殺氣四溢「地點就設在中海!」
「我要血洗中海市的地下世界,以告慰我兒子和兄弟的在天之靈!」
很快,這條消息不脛而走,如同原子彈一般直接爆開。
在很短的時間內,江海省的地下世界就引起了軒然大波,就連中海那邊也都知道了。
陸遷的兒子,死了。
在中海被人害死了。
三狼之一的狂狼也折戟沉沙,被人直接弄死。
同樣是在中海。
一時之間,中海市成了恐怖的代名詞,成了漩渦的中心,成了所有人眼中絕對的禁地。
當然,也有一些勢力在冷眼旁觀,甚至摩拳擦掌。
他們知道,惹怒了陸遷,這個中海也蹦躂不了多久了,因為還有冰狼,還有血狼。
這個所謂的禁地,就像曇花一現般,短暫的驚爆眼球後,徹底的湮滅。
因為,陸遷揚言,要為兒子復仇,就連葬禮的地點都選在了中海市!
而且,他還要所有人的血告慰兒子的在天之靈!
彼時,省城。
章盛也聽說了這個消息,一晚上沒睡覺。
腳邊散落了無數的菸頭,聞上去有種令人作嘔的味道。
可章盛仍是一根接一根的抽著,眼睛裡布滿了血絲,表情複雜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