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蜀帝駕崩

  蜀帝看向諸葛謹言,「此番北境遊歷,那趙慎行在北境聲望如何?」

  諸葛謹言行禮,「聲望極高,不過臣未見過他,無法給出具體評價。」

  「僅聲望極高,便也稱得上當世人傑了。」

  蜀帝笑了笑,「當年虞帝為了收回燕雲失地而北伐,曾派出使臣說過要將其送到蜀國聯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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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可惜,此事最終不知為何而作罷。

  若是當年他真來了蜀國,說不定此時也會是一大助力。」

  諸葛謹言蹙眉。

  她很反感和趙慎行的婚約。

  「對了。」

  蜀帝對諸葛謹言問道:「此次遊歷,可曾遇到什麼有意思的人或事?」

  諸葛謹言聞言一怔。

  腦海中,那道身影幾乎瞬間浮現。

  一襲墨衫,一柄墨刀,還有那張劍眉星目的臉龐。

  隨後,她又想起分別之時,那駕故意放慢速度的馬車,眸光不由地柔和了幾分。

  「確實遇到一個有意思的人。」

  蜀帝來了興趣,「何人?」

  「墨家遊俠。」

  諸葛謹言輕聲道:「名為趙東來。」

  「趙東來?」

  蜀帝微微皺眉。

  諸葛無為以及其他人也露出幾分疑惑。

  顯然,他們都沒有聽過這個名字。

  蜀帝問道:「此人有何特別之處?」

  諸葛謹言想了想,「武藝很強,可與觀滄海爭鋒。而且……很有意思。」

  張班尺在旁邊聽著,嘴角微微抽動。

  因為這一路回來,諸葛謹言提起趙東來的次數可不少。

  「能與觀滄海爭鋒?」

  蜀帝輕聲喃喃道:「北境倒是人才輩出啊,此人既有如此能耐,卻未帶回蜀地,顯然是我蜀國沒這份機緣。」

  說到此處,蜀帝輕輕搖頭,「罷了,天下奇人無數,既然無緣,也不必強求。」

  諸葛謹言點頭,「陛下說的是。」

  蜀帝笑道:「不過,能讓你說一句『很有意思』,朕倒是有些好奇了。」

  諸葛謹言一怔。

  蜀帝看向她,「你之前也沒少外出遊歷,見過的年輕俊傑也不在少數,可方才說起他時,神態卻明顯不同。」

  諸葛謹言俏臉微變,「陛下莫要取笑臣。」

  「哈哈……」

  蜀帝笑了笑,「朕不過隨口一說,你這丫頭,還是和小時一樣,經不得逗。」

  諸葛謹言沒有接話。

  只是腦海中再次浮現出那道身影。

  她也不知為何,明明只是相識不久,可這一路回來,她卻總會想起趙東來。

  他驅車的模樣以及與觀滄海交手時的凌厲。

  蜀帝問道:「謹言,他可曾與你說過自己的來歷?」

  「沒有。」

  諸葛謹言搖頭,「他只說自己是墨家遊俠,至於師承、家世,以及為何來到北境,都沒有細說。」

  蜀帝微微垂眸,「行走江湖之人,本就不願讓人知曉太多。不過,「能與你同行這麼久,想來此人對你也頗為照顧。」

  諸葛謹言沒有否認,「他確實幫過臣不少。

  而且他遇到事情時,從不退縮。無論是面對觀滄海,還是北境那些兇險之事,他都敢站在最前面。

  他是一個很有擔當的人。」

  蜀帝眸光微動。

  諸葛無為也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

  張班尺低著頭。

  「這天下倒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蜀帝看向窗外,輕聲道:「北境有趙慎行,遊俠中,自墨等閒後,又冒出一個趙東來。

  還有那觀滄海、張遁一、靳開山等榜上翹楚,這一代的年輕人,倒是比朕年輕時強得多。」

  「陛下。」

  諸葛無為搖頭道:「不是他們比您當年強。

  而是時勢造英雄,如今這個亂世,已經到了不得不出英雄的時候。」

  「是啊。」

  蜀帝點頭,雙手按在窗沿處,輕嘆道:「時勢造英雄。蒼生的亂世,英雄的盛世,如此好的時代,可惜朕是看不到了……」

  眾人皆未接話。

  房間內沉默了足足十幾息左右。

  諸葛無為率先意識到了不對,他邁步走到窗前,看向蜀帝。

  此時後者已閉上了雙眼。

  雖身姿依舊挺拔,卻氣息皆無。

  「臣,恭送陛下。」

  諸葛無為跪倒在地。

  其他人見狀,也立即跪地。

  在這亂世之花盛開之際,蜀帝駕崩。

  其在位十餘年,雖未開疆拓土,卻令蜀國民生得以休養,其國庫存銀及糧草儲備,比起蜀先帝時期,翻了近十倍有餘。

  ……

  與此同時。

  冀州。

  李家府邸。

  觀滄海來到了李家,被李興邦帶至了書房。

  他開口道:「李寒舟死了。」

  李興邦面無表情。

  「你不該殺他的。」

  觀滄海道:「靳開山就在北境,以縱橫家的手段,如今你我都在他的棋盤中。」

  語落。

  方才還面無表情的李興邦,臉色猛地一變。

  「你那兩個沒腦子的死士,已經死了。」

  觀滄海坐在一旁,「我殺的,因為就算我不殺,趙慎行也會殺。他是錦衣衛出身,若落在他的手中,就算問不出什麼,那兩人也會生不如死。」

  「也就是說,趙慎行只是得到了一具屍體?」

  如今李興邦最在意之事,便是黑火藥之事。

  「也不算屍體。」

  觀滄海道:「因為趙慎行趕到時,李寒舟還活著,帶回雁回關後,用了一劑猛藥,迴光返照後,便死了。」

  李興邦面色難看,「那你為何不宰了李寒舟?」

  觀滄海道:「我為何要殺他?

  我巴不得他活著呢,因為靳開山的緣故,他活著,遠比死了要強。但可惜,北醫家的人,未能救活他。」

  「他知曉李家最大的秘密!」


  「秘密?」

  觀滄海皺眉,「你是說煤礦和鐵礦?」

  「不。」

  李興邦搖頭,「是黑火藥!」

  「這東西你們也有?」

  觀滄海臉色微變,緊接著便恢復如初,「那此事也與我無關,畢竟去北境前,你可沒囑咐我此事。

  若你囑咐的話,我就算拼著入局,也絕不會讓他見到趙慎行最後一面。」

  「眼下說這些已無用。」

  李興邦起身踱步,「如今只能希望他未和趙慎行提及此事。

  否則,那地方定會被重兵把守!眼下還是先派人過去看一眼為妙,如果無人把守,那便無事發生。

  反之,便只能算那些去看的人,運氣不佳了。」

  觀滄海問:「那若是後者呢?」

  「李寒舟一死,李家和北境的關係,便只能是敵人了。」

  李興邦眼神冰冷。

  因為他要把李寒舟之死一事,推到北境身上。

  如此一來,李婉姬也將徹底失去亡國公主的身份。

  可唯一的代價便是,以後李家與北境勢如水火。

  可李興邦沒得選擇。

  有得必有失,若不除掉李寒舟,他便永遠無法坐上那個位置。

  「既是敵人,那李家得不到的東西,北境也別想得到!」

  李興邦語氣果決,「屆時,我不僅會將鐵礦和煤礦的消息放出去,就連黑火藥也會放出!我要讓整個天下皆知曉此事!

  他趙慎行防得住韃子,難不成還能防住中原那群虎視眈眈的惡狼嗎?」

  觀滄海未言。

  以趙慎行目前在北境的兵力,僅有鐵礦和煤礦的話,中原那群人還真不敢去招惹。

  可若再加上黑火藥。

  那情況便不一樣了,畢竟這是足以改變戰局的東西。

  「既然布局和籌劃皆無用,那便置之死地而後生!」

  李興邦眼神中難掩野心,「李某做事,從不會後悔,既然已經成了敵人,最壞的結果無非就是一起死!但在李某死之前,誰也別想好過!」

  觀滄海笑了笑,「瘋子。」

  李興邦道:「不瘋,如何復國?」

  「你準備何時起兵?」

  觀滄海抱劍,「畢竟我為你效力的時間,已不足三年。

  觀某可不是刺客流,手中劍也非只殺一人,統兵作戰,才是觀某能耐所在。」

  「別急,已經在籌備了。」

  李興邦笑了笑,「先讓那些封疆大吏們和朝廷鬥起來,等他們打的不可開交,中原百姓民不聊生的那刻,便是我李家入局之時。」

  觀滄海點破道:「別人都是舉撥亂反正,清君側之旗,你是準備再加一支護蒼生?」

  李興邦道:「成大事者,總要名正言順的。」

  ……

  北楚皇宮遺址。

  趙慎行和李婉姬乘坐馬車來到了這裡。

  原本,他是想獨自過來的。

  可李婉姬得知此事後,非要跟著一起來,說是她對皇宮的了解比旁人多一些,可以增加尋到的機率。

  趙慎行覺得有理,便同意了。

  此時的遺址,已被燕雲軍們徹底圍死。

  其他人別說靠近遺址了,就連方圓十里內,都進不來。

  靳開山已經搜尋好多日了。

  看到趙慎行後,他邁步走來,行禮道:「尚武兄,夫人。」

  「先生。」

  李婉姬躬身還禮。

  趙慎行問:「這幾日,天啟兄可有逮到老鼠?」

  「逮到過不少。」

  靳開山道:「但經過審問後,皆與此事無關。

  只是周邊的百姓們,想來遺址碰碰運氣,看看能否尋到些寶貝之類的。

  畢竟之前,可是有人在此地尋到黃白之物以及玉器的。」

  李興邦雖沒放棄對黑火藥的搜尋。

  可他在北境的人,也不可能日夜不斷的來尋,這大冷天的,他們也要貓著過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