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四十八小時，克里斯·格蘭特仿佛活在夢裡。
他被自家這位年輕暴發戶老闆按在辦公桌前，幾乎是不眠不休地給金州勇士隊的總經理拉里·萊利打了不下十通電話。
一開始，聽到騎士隊要報價史蒂芬·庫里，拉里·萊利在電話那頭笑得像個聽到了弱智笑話的白痴：「得了吧克里斯，雖然勒布朗跑了，但你們也沒必要病急亂投醫。史蒂芬是我們選中的基石，非賣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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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隨著格蘭特按照蘇洋的授意，一層層加碼，勇士隊那邊的語氣開始變了。
當報價變成「全明星控衛莫·威廉士 + 潛力內線J.J.希克森」時，拉里·萊利沉默了三分鐘。
2010年的金州勇士內部，正處於極度的混亂中。
當家球星蒙塔·埃利斯公開在媒體前放話無法和庫里共存。
球隊急需確立一個唯一的老大，同時補充羸弱的內線。
年輕能飛善跳的J.J.希克森，加上能投籃且不需要太多球權的莫·威廉士，簡直完美契合他們當下的需求。
而當蘇洋搶過電話，親自砸出最後一塊重磅籌碼時，交易瞬間達成。
「萊利先生，除了上述籌碼外，外加我們2015年的無保護首輪簽。」
蘇洋的聲音在電話里平靜得像個冷血的惡魔，「並且，作為添頭，我們願意全盤吃下安德里斯·比德林斯剩下四年，每年九百萬美金的垃圾合同。」
電話那頭倒吸了一口涼氣，緊接著就是生怕蘇洋反悔般的急促回應：「成交！我立刻發傳真給聯盟辦公室！」
掛斷電話，格蘭特癱坐在椅子上，感覺像是在看一個瘋子。
比德林斯啊！那個只拿錢不幹活、連罰球都能投出三不沾的拉脫維亞水貨中鋒，這份垃圾合同是勇士隊做夢都想甩掉的毒藥！
「老闆……為了一個腳踝有隱患的二年級生，送出即戰力、潛力新星、首輪簽，還要吃下九百萬的垃圾合同來填平薪金空間……這簡直是被打劫了。」格蘭特苦著臉。
「確實是打劫。」蘇洋自信的露出了笑容，「只不過，被搶劫的是他們。」
等過幾年小球時代降臨，這份被外界瘋狂嘲笑的交易方案，將會被所有籃球媒體評為「NBA歷史上最離譜的詐騙案」，拉里·萊利大概率會被憤怒的金州球迷罵得切腹自盡。
「這只是第一步，格蘭特，我們的工作才剛剛開始。」
蘇洋將一份長長的名單扔到了桌面上。
「接下來，開啟大甩賣。把安托萬·賈米森、安德森·瓦萊喬這些老將和所謂的即戰力，全部擺上貨架。去聯繫那些想要爭冠的球隊，比如小牛、綠軍或者湖人，把他們換成選秀權！」
「換不來首輪就換次輪，換不來次輪就拿現金！作為交換，不管他們塞過來什麼樣的垃圾溢價合同，只要年限不超過兩年，我們照單全收！」
格蘭特看著那份名單，心驚肉跳：「那我們的陣容還剩什麼？除了庫里，誰來打球？」
「有很多年輕人渴望打球。」蘇洋用手指點了點名單的末尾，「比如那個叫丹尼·格林的二輪秀，別把他裁了，留下來。告訴主帥，這小子的任務只有一個，每天在訓練館給我投進五百個底角三分，少一個就別吃飯。」
「還有，給洛杉磯快船打個電話。他們那個叫德安德烈·喬丹的二年級中鋒不是個除了扣籃什麼都不會的糙漢嗎？給他弄過來。哪怕送個次輪簽加點現金補貼也行，快船老闆斯特林是個摳門的鐵公雞，他會同意的。」
「另外，去落選秀市場裡淘淘寶。我記得有個哈佛大學畢業的華裔控衛叫林書豪的？簽下來當替補。還有去歐洲聯賽找找看一個叫派屈克·貝弗利的凶大個子……」
聽著蘇洋報出一個個極其陌生的名字，或者是聯盟邊緣人的名字，格蘭特徹底凌亂了。
一個腳踝隱患的玻璃人後衛，一個差點被裁掉的二輪秀，一個除了扣籃連罰球都不會的傻大個，外加一堆落選秀和一堆毒藥垃圾合同。
這特麼是一支NBA球隊的陣容？
簡直就是垃圾收容所！
「老闆……」格蘭特的聲音都在發抖，「如果用這套陣容去打新賽季，我向上帝發誓，絕對會輸掉至少60場比賽！我們會成為全聯盟的笑柄的！」
「誰說不是呢？」
蘇洋不僅沒有生氣，反而理所當然地攤了攤手，「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不輸球，我們怎麼奔著明年的狀元簽去？」
「可是老闆，就算我們戰績聯盟倒數第一，按照抽籤概率，拿到狀元簽的機率也只有25%！如果運氣不好掉出前三順位，我們這一年的擺爛就全毀了啊！」
「運氣？」
蘇洋走到窗前，看著下方依然聚集著不肯離去憤怒而悲傷的克利夫蘭球迷，眼神變得玩味。
「格蘭特，你在這個聯盟幹了這麼久，難道還相信所謂的『運氣』和那個破桌球抽籤機嗎？」
「您……您這是什麼意思？」格蘭特不解的問道。
「大衛·斯特恩是個頂級的操盤手，而NBA是一個商業聯盟。」
「勒布朗那場愚蠢的『全國直播』，不僅羞辱了克利夫蘭，也把聯盟的顏面按在地上摩擦。收視率是上去了，但小球市老闆們的怒火，必須要有人平息。」
「看著吧，格蘭特。」
蘇洋的語氣中滿是篤定：「聯盟會給我們補償的。明年的狀元簽，百分之百，一定是我們的。」
「這不可能……聯盟怎麼敢公然操縱選秀……」
「不可能？還要我舉例嗎？」蘇洋冷笑一聲。
「1985年，尼克斯市盈率暴跌，紐約球市萎靡不振，然後大衛·斯特恩就在電視直播里，『碰巧』抽中了那個帶著摺痕的信封，把派屈克·尤因送到了大蘋果城。」
「2003年，一個土生土長的阿克倫天之驕子，全美最轟動的高中生，『碰巧』被一支連續爛了幾年的克利夫蘭球隊用狀元簽選中，書寫了一段家鄉救世主的童話。」
「至於2008年……」
「德里克羅斯可是芝加哥人。」
每舉出一個例子，格蘭特的臉色就蒼白一分。
這些在聯盟高管圈子裡心照不宣的陰謀論，被蘇洋如此直白地扯下了遮羞布。
「大衛·斯特恩欠克利夫蘭一個公道。我們要做的，就是用最慘痛的連敗，把我們的傷口撕開給全聯盟看，告訴所有小球市老闆：看吧，這就是培養出超級巨星後被拋棄的下場！」
「只要我們的戰績足夠爛，姿態足夠慘，明年夏天的選秀大會上，大衛·斯特恩就算是把抽籤機的機器砸了，也得把那個狀元簽塞進我們克利夫蘭的口袋裡！」
格蘭特呆呆地看著眼前這位年輕的華裔大少爺，心底生出了一股寒意。
太狠了。
對別人狠，對自己也狠。
他把聯盟總裁的心思和潛規則，算計的一清二楚。
「我明白了，老闆。」格蘭特站直了身體，眼中再也沒有了此前的慌亂。
「我這就去清空這堆廢墟，把新賽季的薪金空間填滿毒藥合同。您放心，我保證明年的騎士隊，除了這幾個您點名的年輕人，其他人連CBA的水平都不如！」
看著幹勁滿滿衝出辦公室的總經理，蘇洋滿意地點了點頭。
現在，基石有了，肉盾中鋒有了，極品3D的毛坯有了。
剩下的，就等新賽季開打，一邊用無限開火權把史蒂芬·庫里餵出超級巨星的自信，一邊坦然地接受一波又一波的連敗。
「2011年的狀元簽能選誰來著？」
蘇洋摸了摸下巴。
選凱里·歐文？
不，歐文和庫里位置重疊了。
蘇洋把目光投向了腦海里2011年的選秀大名單。
「如果拿狀元簽去向下交易，換幾個樂透簽，順手把那個長著一張癱瘓臉的倫納德，和另一個叫克萊·湯普森的傢伙一起打包帶回克利夫蘭……」
庫里、克萊、倫納德、丹尼·格林、小喬丹。
想到這套未來足以讓全聯盟所有球隊感到絕望的陣容，蘇洋甚至有些按捺不住內心的興奮了。
「耐心點，蘇洋，讓子彈先飛一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