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雙意斬敵,王族攔關

  沉黑長刀上的貼刃罡鋒驟然凝成一線。

  石堡主事來不及回刀,只能抬起左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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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哢!

  覆在臂側的灰白骨甲當場崩開。

  刀鋒切入皮肉,隨即撞上下面粗硬的臂骨。

  又是一聲裂響。

  整條左臂猛地垂了下去。

  石堡主事腳下急退。

  何炎初已經再次切入。

  武意未散。

  窄背長刀從右側斬來。

  噗!

  肩側骨甲裂開。

  鮮血瞬間沿著右臂往下流。

  兩邊同時見血。

  石堡主事腳步徹底亂了。

  他強行往後換位。

  可那條路,葉霄已經看了太多次。

  一步落下。

  再次截在前面。

  石堡主事抬頭時,沉黑長刀已經到了。

  罡氣貫刀。

  貼刃罡鋒驟然收緊。

  噗!

  胸前灰白骨甲被直接斬開。

  哢!

  骨裂聲清楚響起。

  石堡主事身體猛地一僵。

  何炎初的刀也從右側切進。

  兩把刀幾乎同時入身。

  厚背刀脫手。

  噹啷!

  石堡主事低頭看了一眼胸前。

  血已經沿著破開的骨甲往外涌。

  他嘴唇動了一下。

  一個字也沒能說出來。

  身體向後倒下。

  砰!

  周圍幾個骨黎戰兵同時僵住。

  左側持槍近衛反應最快,轉身便要退。

  葉霄已經追到。

  那人猛地回身,一槍直刺胸口。

  葉霄側身讓開槍尖,腳下罡氣一震,沉黑長刀順勢斜起。

  鐺!

  貼刃罡鋒撞上矛杆。

  短槍被當場盪開。

  葉霄一步貼進。

  刀鋒迴轉。

  噗!

  咽喉裂開。

  持槍近衛身體一頓。

  短槍先落。

  人緊跟著栽倒。

  另一邊。

  右側近衛也在石堡主事倒下的瞬間轉身。

  何炎初已經追上。

  鐺!

  兩刀正撞。

  窄刀被罡鋒帶得向外一偏。

  何炎初順勢進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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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刀切開胸側。

  第二刀緊跟著橫過頸間。

  噗!

  人撞上後方石牆,沿著牆面滑了下去。

  石堡主事。

  兩名近衛。

  全倒了。

  剛才還重新鼓起氣勢的骨黎戰兵,此刻全看著中線。

  有人盯著主事屍體。

  有人看葉霄。

  有人看何炎初。

  噹啷。

  第一柄兵器掉在石地。

  旁邊幾名骨黎戰兵也跟著遲疑。

  何炎初只掃了一眼:

  「別停。」

  鎮岳弟子再次向前。

  有人轉身往後門逃。

  有人低頭去抓剛剛丟下的兵器。

  也有人還想衝出缺口。

  刀光接連落下。

  慘叫很快被兵刃聲淹沒。

  不過片刻。

  四周的骨黎戰兵全滅。

  何炎初這才看向後院:

  「先救人。」

  後院石屋的鎖連結連被斬開。

  砰!

  最後一道石門被踹開。

  灰塵沿著門框簌簌落下。

  屋裡擠滿了人。

  有人雙手仍反綁在身後,繩索已經磨進腕間皮肉;有人腳上只剩一隻鞋;靠牆那個女人身上還系著鋪子裡幹活時的舊圍裙。

  剛才外面的刀兵、罡氣碰撞、牆石崩裂,全隔著石門傳了進來。

  如今門真正開了。

  看清門外那身鎮岳峰袍,屋裡反而靜了一息。

  一名老內門收刀,道:

  「能走的出來。」

  「傷重的坐著。」

  人群這才動起來。

  有人先去扶身旁的人,有人站得太急,腿一軟便扶住牆。

  一個婦人才跨過門檻,眼淚已經掉下來。她抬手擦過,又轉身把後面的老人攙了出來。

  幾個傷勢更重的,則由鎮岳弟子直接背走。

  其他石屋也陸續打開。

  原本分開關押的盟市商民不斷被放出來,很快便在後院聚起一片。

  先前被拖去做人質的十幾人也回到了人群。

  那個頸側還帶著血的中年商人已經顧不上自己,正蹲在一旁幫人解繩。

  葉霄從後院經過時,他抬頭看了一眼。

  兩人目光一碰。

  商人再次低下頭,繼續去解下一根繩。

  鎮岳弟子一邊處理傷口,一邊收走各自看中的戰利。

  骨囊。

  能用的兵器。

  還沒開封的傷藥。

  誰拿到,歸誰。

  何炎初從旁經過,只催了一句:

  「順手拿。」

  「別耽誤。」

  沒人再圍著屍體慢慢翻找。

  葉霄也沒過去。

  石階另一邊,有人正在收攏從盟市商民和死者身上找到的人族物件。

  貨牌、錢袋、身份木牌,還有幾把已經鏽了的護身短刀,一件件擺在石面上。

  葉霄目光掃過那些身份木牌,腳步忽然停了一下。

  黑淵裡帶出來的東西,他身上也有一件。

  他伸手入懷,取出那把舊銅鑰匙,放到石階上。

  當。

  鑰匙翻了一面。

  尾端那塊被摩挲得發亮的小木牌露了出來。

  同春。

  旁邊一個剛被放出的人腳步頓住。

  他盯著那塊木牌看了兩息,快步走近:

  「這是掌柜的。」

  葉霄看向他。

  那人已經蹲下,手伸到鑰匙上方,又停在那裡:

  「你們找到他了?」

  葉霄道:

  「黑淵。」

  那人的手指僵在那裡。

  葉霄停了一息:

  「沒救回來。」

  那人低著頭,許久沒動。

  旁邊另一個夥計也認出了木牌:

  「掌柜失蹤好些日子了。」

  「鋪里一直以為他被押去了別處。」

  那人最後只碰了碰已經被磨得發亮的木牌。

  然後收回手。

  他起身去扶旁邊傷了腿的人。

  鑰匙仍留在石階上。

  遠山又傳來一陣轟鳴。

  石堡里幾個人同時抬頭。

  這一處打完了。

  外面的仗還在繼續。

  何炎初從中庭走回來,展開手裡的戰圖:

  「還能打的,過來。」

  附近鎮岳弟子迅速聚攏。

  宋懷石也走到近前。

  何炎初掃過眾人:

  「重傷留下。」

  「再留一組人守堡。」

  「盟市的人先別動,後隊一到,把人全部交過去。」

  隨後,他指向戰圖北側:

  「剩下的人跟我去青石隘。」

  一個年輕內門問道:

  「現在就走?」

  何炎初道:

  「舊盟只是第一段。」

  他從懷裡取出出山時領到的軍令。

  展開。

  上面只有兩行。

  舊盟一線打開。

  得勢,北援青石隘。

  何炎初把軍令壓在戰圖上:

  「北面兩條舊道,到了青石嶺下都會匯到青石隘。」

  「我們的人應該已經打到那裡了。」

  「但隘口未必拿下來。」

  他指尖點了點青石隘,又沿著山道往北劃了一段:

  「拖得越久,北面被打散的骨黎族就越有時間往這裡聚。」

  「等他們重新合兵,青石隘就會變成一處硬釘子。」

  他指尖重新往南一划:

  「真讓他們從這裡反壓下來,我們剛拿下的石堡,也得再打一遍。」

  宋懷石已經蹲下,用刀鞘從石堡北側往山後劃出一條短線:

  「走主路得多繞一倍。」

  他點向北坡:

  「從北側後門出去,翻坡進枯河溝。」

  「沿溝走六七里,能直接切到青石嶺下。」

  「翻過嶺口,就是青石隘。」

  何炎初道:

  「你帶。」

  宋懷石點頭:

  「沒問題。」

  何炎初捲起戰圖:

  「傷口重新紮緊。」

  「能帶的帶。」

  眾人立即散開。

  走到石堡北側後門時,葉霄回頭看了一眼。

  左牆已經塌去大半。

  斷木橫在堡道。

  雙輪車側翻在中庭,短矛、骨刀、碎木散得到處都是。

  右坡被雙方來回踩得只剩碎石與血。

  最高那面斷牆上,骨黎旗已經被扯下。

  新的旗杆剛剛插進去。

  呼——

  山風卷過。

  鎮岳戰旗猛地展開。

  何炎初已經走出後門:

  「走。」

  眾人迅速跟上。

  宋懷石出了後門便帶人翻上北坡。

  碎石從腳下不斷滾落,鎮岳弟子罡氣自腿足爆發,數道身影很快越過坡脊。

  山後的地勢一路往下收。

  一條乾涸多年的河溝出現在眼前。

  兩側岩壁只有數丈高,正好把外面的山路完全擋住。

  眾人落入溝底,一路向北。

  越往前。

  戰鬥留下的痕跡越密。

  半截骨矛插在泥里。

  染血藥布壓在石縫。

  一柄斷刀掉在溝邊。

  再過一個拐角,幾具骨黎屍體橫在石地。

  其中一人肩頭覆著的灰白骨甲已經裂開,刀口一直延到胸側,血順著骨縫往下淌。

  更前面。

  一個鎮岳弟子靠坐在岩壁下。

  肩頭纏著臨時止血的藥布,臉色發白,刀仍放在膝邊。

  聽見腳步,他抬起頭。

  看到何炎初時明顯怔了一下:

  「何師兄?」

  目光再往旁邊一移。

  又看見葉霄。

  一直繃著的神色頓時鬆了不少:

  「葉師兄也來了?」

  何炎初腳步稍緩:

  「青石隘怎麼樣?」

  那名弟子立刻撐著岩壁坐直些:

  「還沒拿下。」

  「我們的人已經壓到隘口了,但中線一直推不過去。」

  「骨黎剛才又反衝了一輪,前面已經換了三批人。」

  何炎初問道:

  「中線現在誰頂著?」

  傷員苦笑了一下:

  「沒人能一直頂,我們輪流撐著。」

  他說著看向兩人:

  「師兄,你們再晚一點,中線這批人真要被他從隘口頂回來了。」

  何炎初問道:

  「對面什麼情況?」

  「散兵一直往青石隘收,人數說不準。」

  傷員喘了口氣:

  「最麻煩的是中間那個。」

  「前面頂中線的,已經是幾隊裡抽出來最能打的一批老內門。」

  「十幾個輪著上,還是被他傷了好幾個。」

  葉霄問道:

  「什麼人?」

  傷員看向他:

  「骨黎王族。」

  附近幾人的腳步都慢了一線。

  「胸前有完整王紋。」

  話音才落。

  北面驟然傳來巨響。

  轟!

  整條河溝跟著震了一下。

  岩壁上碎石簌簌滾落。

  緊接著又是一聲極重的金鐵交鳴。

  鐺——!

  聲音順著河溝一路撞來。

  傷員臉色立刻變了:

  「又是他。」

  何炎初已經抬頭:

  「走!」

  砰!

  罡氣在溝底接連炸開。

  十餘道身影同時提速。

  那名傷員看著他們迅速遠去。

  一直攥著刀柄的手,終於鬆開。

  兩個百席到了,終於有人能抗衡那骨黎王族。

  葉霄幾人速度飛快,枯河溝很快走到盡頭。

  山勢重新拔高。

  兩條從北面繞來的舊道,也在青石嶺下重新匯到了一處。

  越往上。

  左右裸岩收得越窄。

  真正到了青石隘,能走人的石道只剩十餘丈寬。

  葉霄才剛接近嶺口,濃重的血腥味已經順著山風撲來。

  下一刻。

  一道身影從前方倒飛出來。

  砰!

  後背重重撞上岩壁。

  護體罡劇烈震盪,石壁當場崩落一片碎屑。

  那人沿著岩面滑下半丈。

  手裡的長刀只剩半截。

  「接人!」

  何炎初聲音剛起,兩名內門已經衝上去,一左一右把人架住。

  那名傷者嘴角還在往外溢血。

  手指一把抓住身旁同門的衣袖:

  「骨黎王族還在裡面!」

  何炎初與葉霄已經越過嶺口。

  前方戰場驟然鋪開。

  青石隘幾乎被打爛。

  十餘丈寬的石道處處開裂,左側岩壁塌下一大片,碎石堆到路中。

  兵器、屍體和染血的藥布散在石縫間。

  骨黎死了不少。

  鎮岳這邊也有人躺著。

  十餘名內門正在斷裂石台前輪番接戰。

  這條中線已經往前推過幾次,又被骨黎從隘口頂了回來。

  最前面的幾個人峰袍幾乎都見了血。

  有人虎口開裂。

  有人護體罡被正面打破過一次,肩骨受創,整條左臂已經抬不起來。

  還有兩人坐在石台後重新裹傷,藥布剛勒緊,便又握住兵器等著補位。

  骨黎戰兵還在從北面往前反壓。

  而真正把鎮岳攻勢卡在這裡的,只有一個人。

  那名骨黎族比周圍戰兵高出半頭。

  肩背極寬。

  額側兩支灰白短角從黑髮間斜向後方。

  臉側骨紋一路延進頸下。

  肩臂、胸側裸露的位置,覆著與皮肉連生的灰白骨甲,比尋常骨黎厚出不少。

  胸前。

  數道深色骨紋沿著灰白骨層匯在一處。

  一道完整王紋。

  他手裡握著一柄近乎與人等高的長柄重刀。

  就在葉霄看過去的時候,又一名鎮岳內門從石台後沖了出去。

  砰!

  罡氣自腿足爆開。

  數丈距離一步跨過。

  長刀上的貼刃罡鋒隨勢收緊,直取骨黎王族肩頸。

  骨黎王族站在原地。

  雙手掄刀。

  橫掃。

  鐺——!

  兩把兵器正面撞上。

  火星炸開。

  鎮岳內門雙臂驟然向下一沉,護體罡同時劇烈震盪。

  下一刻。

  整個人已經連刀帶人橫飛出去。

  砰!

  第一塊青石被鞋底撞碎。

  第二塊緊跟著裂開。

  足足退過數丈,那名弟子才撞上斷石。

  噗!

  一口血當場吐了出來。

  骨黎王族已經追上。

  長柄重刀揚起。

  傷者才剛撐起半邊身體。

  刀影已經罩住頭頂。

  「救人!」

  石台後的老內門暴喝。

  兩名鎮岳弟子同時衝出。

  一人搶正面。

  另一人從側面切向腰間。

  鐺!

  第一柄長刀剛架住重刀,那名弟子雙膝便猛地一屈。

  另一人的刀同時到了。

  骨黎王族腰背一擰,雙臂同時轉刀。

  長柄重刀借著碰撞的力道橫掃回來。

  砰!

  側面那名鎮岳弟子的護體罡當場凹陷。

  人直接離地飛出。

  後面兩名準備補位的同門也被撞翻。

  三個人一起滾進碎石。

  中線頓時空了一截。

  骨黎王族向前一步。

  「補!」

  渾身是血的老內門提刀頂上。

  另外兩人緊隨其後。

  三人剛把位置堵住。

  長柄重刀已經從下方掄起。

  鐺!

  最前一柄刀被直接撞開。

  右側弟子的兵器剛補進去,刀身便被重刀掃中。

  哢!

  刃口當場崩裂。

  那名弟子手臂一歪,兵器脫手飛出。

  骨黎王族順勢進身。

  刀柄末端直撞胸前。

  砰!

  護體罡劇烈震盪。

  人倒飛出去。

  左側同門立刻往前搶。

  慢了一步。

  長柄重刀已經再次揚起。

  刀鋒正對倒地那名弟子的頸側。

  周圍幾個人臉色全變了。

  「救——」

  聲音才剛出口。

  嶺口後方已經有人喊了出來:

  「何師兄!」

  緊接著又是一聲:

  「葉師兄!」

  石台前幾名苦撐許久的鎮岳弟子齊齊回頭。

  何炎初。

  葉霄。

  一起到了。

  渾身是血的老內門眼裡一下亮了:

  「讓中線!」

  砰!

  砰!

  兩聲踏地爆鳴一前一後響起。

  罡氣自腳下迸發。

  葉霄從正面直入。

  何炎初同時切向右側。

  重刀已經落下。

  鏘!

  沉黑長刀出鞘,自下而上架起。

  鐺——!

  長柄重刀正面砸在刀身上。

  沉重力道沿著沉黑長刀撞進雙臂,護體罡同時劇烈震盪。葉霄腳下青石哢嚓裂開,鞋底向後擦出半步。

  刀停了。

  骨黎王族沒能再往下半寸。

  而葉霄身後。

  剛才倒地的鎮岳弟子還躺在那裡。

  這一刀若沒人接,他已經死了。

  石台後,一個剛才被王族重刀轟飛過的內門怔怔看著這一幕:

  「葉師兄……接住了?」

  剛才他接這一刀。

  人直接飛出去數丈。

  葉霄只退半步。

  老內門眼神也變了。

  可還沒等他說話,右側已經響起破風聲。

  何炎初到了。

  窄背長刀直切骨黎王族肋下。

  骨黎王族餘光一掃,腰背驟然擰轉,雙臂帶著長柄重刀強行回收。

  刀尾橫掃。

  鐺!

  何炎初這一刀同樣被擋住。

  三把兵器在身前撞開。

  火星飛散。

  骨黎王族向後撤了半步。

  葉霄重新站定。

  何炎初也橫移一步,落到葉霄右側。

  後面的鎮岳弟子立刻衝出,把那個險些死在重刀下的同門拖回石台。

  直到這時,老內門才真正看清三人的位置。

  他盯著骨黎王族,臉色依舊凝重:

  「兩位師兄小心。」

  「我們輪番跟他打到現在。」

  「這人的正面戰力,恐怕已經夠到半步宗師那一檔了。」

  旁邊幾個內門神色一緊。

  何炎初頭也沒回:

  「傷的退。」

  「還能打的守兩邊。」

  「是!」

  回應聲接連響起。

  原本已經被骨黎王族逼得不斷後縮的中線,終於重新停住。

  石台後,那個年輕弟子看著前方兩道背影,眼裡的疲色也跟著退了不少:

  「兩個百席都到了……」

  老內門重新握緊長刀。

  剛才那股急色已經退了。

  「看著吧。」

  「這次,該輪到中線往前了。」

  前方。

  骨黎王族沒有立刻追。

  他先看何炎初。

  又看葉霄。

  隨後偏了偏頭。

  顯然聽見了後面的聲音。

  「百席?」

  他看了葉霄和何炎初一眼,嘴角慢慢扯開。

  周圍幾個骨黎戰兵也停下腳步,主動向兩側散開。

  雙方之間,很快空出十餘丈。

  骨黎王族垂下長柄重刀。

  刀尖拖過青石。

  嗤——

  細碎火星一路迸開。

  他掃了一眼石台後那些剛被拖回去的鎮岳傷員:

  「原來是兩個百席。」

  「難怪又敢往前了。」

  長柄重刀緩緩抬起。

  「剛才那些人,三五個一起上,也擋不住我。」

  刀鋒轉向葉霄。

  「現在換你們兩個。」

  「能把這條線往前推幾步?」

  石台後的鎮岳弟子沒人說話。

  何炎初看著前方:

  「葉師弟。」

  「嗯。」

  「你頂正面。」

  何炎初刀鋒往右側一偏:

  「我從右邊切。」

  葉霄五指扣緊沉黑長刀:

  「好。」

  骨黎王族看著兩人,臉上的笑意更深:

  「商量完了?」

  長柄重刀抬起。

  「那就一起上。」

  下一刻。

  笑意消失。

  轟!

  腳下青石驟然炸裂。

  高大的身體拖著長柄重刀直衝葉霄。

  筋骨同時爆發,腳下石面直接崩開。

  重刀撕開空氣。

  迎面而來。

  葉霄正面踏出。

  何炎初同時從右側切入。

  砰!

  砰!

  兩道罡氣在青石上同時爆開。

  兩個百席。

  同時出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