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城主吐血,舊規崩裂

  城主這一掌,終於落下。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體驗佳,𝘵𝘵𝘬.𝘵𝘸輕鬆讀 】

  沒有怒喝,沒有花哨。

  他只是抬手,往下一按。

  掌還未近身,堂前飄進來的雨線先斷了。細雨被掌罡震成一層白霧,案上燈火猛地矮下去,幾名文吏還沒退開,筆尖已在紙上拖出一道長墨。

  葉霄忽然胸口一悶,右臂舊傷同時炸開。

  鎖罡鏈剛裂,氣血回沖未盡。骨里那口罡已經圓滿,可血肉還是被鎖了五十九日的血肉。

  盧行舟臉色驟變。

  「葉霄!」

  葉霄沒有回頭。

  他抬臂橫擋。

  轟!

  掌罡砸落,青磚當場炸開。碎石貼著兩側文吏的靴邊飛過去,案上的殺沈主卷被勁風掀起半頁,又被陸沉風一手按住。

  燈盞劇晃,燈油潑到案角,燒出一塊焦黑。

  葉霄腳下濕痕往後拉出半尺。

  只半尺。

  沒有第二步。

  他的右臂在抖。

  腕骨那圈鎖傷被掌力震開,血順著指節往下滴。可他的肘沒有塌,肩沒有沉,橫在身前的那條手臂,仍舊擋在那裡。

  城主府那名供奉眼底剛浮出的快意,僵住了。

  「擋住了?」

  有人低聲脫口。

  外堂里,呼吸停了一片。

  那可是城主親自出掌。

  入覆罡圓滿十餘年,坐鎮天淵城多年,敗在他手下的同境不止一人。

  葉霄呢?

  五十九日重牢。

  鎖傷還在流血。

  舊傷未愈。

  方才所有人都覺得,他已經快廢了。

  可這一掌落下,他只是退了半尺。

  城主的掌力,明明已經打進葉霄舊傷。

  可那條手臂,沒低下去。

  陸沉風按著主卷的手,慢慢停住了。

  盧行舟原本要出口的喝止,停在喉間。

  杜玄照筆尖懸在副冊上,遲遲沒有落下。邢守川看著葉霄那條滴血的右臂,烏木短尺抵住掌心,尺角壓出一道白印。

  城主袖下五指,輕輕一屈。

  掌心那點反震,終於傳了回來。

  這一掌,他打中了葉霄的傷。

  血肉確實裂了。

  可葉霄骨里那口罡,撐住了。

  城主眼神一冷。

  他沒有給葉霄喘息。

  第二掌已到。

  這一掌不再直落,而是從葉霄右側切入。掌罡未近,先扯動腕骨那圈鎖傷,五十九日鎖罡鏈留下的裂口被重新撕開,血一下涌了出來。

  葉霄右臂慢了半息。

  就這半息,城主五指一扣,直拿右肩肩井。

  幾名城主府供奉眼底同時亮起。

  「中了!」

  這一扣若實,葉霄右臂舊傷會被當場震開。哪怕再強橫,也得先廢一條手。

  城主打得很準,也很狠。

  第一掌試正面,試出葉霄罡氣極厚。第二掌立刻避開硬處,直拆舊傷、血肉、氣血回沖後的空隙。

  他沒動怒亂打。

  他在拆人。

  葉霄抬眼。

  骨根深處,那口罡貼著骨節一寸寸撐起。沒有炸開聲勢,卻先沉進肩、肘、腕,把那條被鎖了許久的右臂撐住。

  城主五指扣住肩井的瞬間,葉霄右肩輕輕一落。

  他讓城主扣進來了。

  城主瞳孔微縮。

  下一刻,葉霄右肘撞出。

  砰!

  扣肩那一掌,當場被撞偏。

  葉霄左掌緊跟著拍在城主胸前。城主體表罡氣瞬間合攏,快而密,硬生生擋在掌前。

  葉霄掌緣浮出一線極薄的罡鋒。

  罡鋒貼著那層護體罡切進去。

  嗤。

  聲音很輕。

  堂中幾名供奉臉色全變了。

  城主腳下一錯,借步卸力,硬生生避開半寸。

  即便如此,他胸前護體罡還是被劃出一道裂痕。

  衣襟也裂了。

  城主退了半步。

  半步不多。

  可這裡是城主府外堂。

  這裡有他的府兵,他的供奉,他的主案,他的印綬。

  他在自己的堂上,被葉霄打退了半步。

  剛才說葉霄不知天高的府兵首領,臉色一點點白了。那名供奉張了張嘴,沒能發出聲音。

  盧行舟眼底那根繃緊的弦,終於鬆了一線。

  杜玄照壓在副冊上的銀簽,也輕輕一震。

  葉霄沒有追。

  他站在裂開的青磚上,右臂血水順著腕骨往下滴。

  城主低頭看了一眼胸前裂開的衣襟。

  再抬眼時,他眼底已沒有半點輕視。

  「果然是覆罡圓滿。」

  他袖下五指輕輕一收,掌心還殘著方才反震回來的麻意。

  「而且這口罡……」

  「厚得不像剛破關。」

  外堂死寂。

  那名方才說葉霄連刀都握不穩的供奉,喉結動了一下,沒敢再出聲。

  葉霄沒有接話。

  他往前走了一步。

  周身護罡讓身側雨霧輕輕一震。

  腳落下時,青磚往下一陷,磚縫裡的雨水被震成一圈細碎水珠。

  這一步落下,堂中許多人心口都像被撞了一下。

  城主府要他跪著認帳。

  現在,他在城主府外堂,正面與城主交鋒,還敢主動朝城主走去。

  城主眼神徹底冷下。

  第三掌變了。

  掌罡一分為三。

  一掌封喉,一掌截腕,一掌扣胸。

  三道掌罡同時落下,右臂舊傷、胸口回沖、腕骨裂口,全被牽動。

  盧行舟眼神一寒。

  「好狠的手。」

  這句話很低,只有杜玄照聽見。

  杜玄照沒有抬頭,筆卻停了一息。

  盧行舟看出來了。

  城主這一掌,根本不是沖著葉霄的罡去的。

  封喉,斷換氣。

  截腕,撕舊傷。

  扣胸,攪氣血。

  他打的還是葉霄這副未恢復的身子。

  堂中幾名供奉終於鬆了一口氣。

  「城主還是城主。」

  「境界上來了又如何?罡氣渾厚又如何?傷在那裡,撐不了多久。」

  話音剛落,葉霄已經動了。

  他沒有避,也沒有退。

  右臂舊傷被牽開,血珠飛出,腕骨裂口重新崩血。可他腳下未移,只抬起左手,掌心向前。

  三道掌罡同時壓到。

  封喉那一道,先貼近咽喉。

  截腕那一道,撕著腕骨舊傷往裡鑽。

  扣胸那一道,撞得胸口血氣猛地上涌。

  葉霄人沒動。

  掌緣卻翻了起來。

  一線罡鋒貼著左掌拉開。

  先挑開封喉。

  再切碎截腕。

  最後壓上扣胸那一掌。

  砰!

  前兩道掌罡被罡鋒切碎,最後一道在他掌前炸開。

  城主手掌劇震。

  葉霄往前半步,肩背一收,右肘撞出。

  這一次,城主沒能完全避開。

  肘鋒撞在他小臂上。

  袖中傳出一聲輕響。

  城主五指猛地一蜷,臉色驟寒,借步後撤。

  可葉霄已經貼上來了。

  半步。

  覆罡武者交手,差的就是這半步。

  城主退得已經夠快。

  可半步一失,退得再快,也只是把胸口送到葉霄掌前。

  葉霄周身護罡貼得極緊,不亮,不炸,也不鋪開嚇人。那口罡像是壓在骨節里,順著腳、肩、肘、掌一寸寸往前推。

  他每逼近一步,青磚便往下一陷,磚縫裡的雨水被震成細白的水沫。

  城主退不開。

  葉霄左掌到了。

  城主胸前護體罡再次合攏。

  葉霄一掌按實。

  護體罡先是凹陷,再往裡塌。

  城主左掌反切葉霄腕骨,右掌同時拍向他胸口。這一反手又快又狠,葉霄腕骨處血口再裂,胸口那股還沒散盡的回沖也被引得猛地上涌。

  血氣衝到喉間。

  葉霄咽了回去。

  繼續往前頂。

  城主反切腕骨的掌罡剛碰到他右臂,葉霄肘鋒已經撞進來。

  砰!

  城主小臂一震,袖中五指再次蜷緊。

  葉霄膝步前頂,左掌再往裡一送。

  護體罡裂縫擴大。

  城主又退半步。

  半步剛退,葉霄已經跟上。

  一步。

  兩步。

  第三步落下,青磚從他腳下整塊裂開,碎紋一路爬到主案前。

  陸沉風按著殺沈主卷的手猛地收緊,卷頁被他按皺了一角。

  城主府幾名供奉臉色已經變了。

  下一瞬,城主腳下重新站穩。

  他沒有亂。

  他避開葉霄最硬的正面,只往傷口和發力處鑽。殺意從他眼底逼出,再不留半分體面。

  掌罡一分為六。

  前三道鎖上身,後三道壓膝、肋、肩。

  六道掌罡同時落下,幾乎把葉霄所有能發力的地方全部封住。

  邢守川手裡的烏木短尺停住了。

  他認得這一式。

  極殺六掌。

  當年城主坐穩天淵城時,用這六掌殺過不止一個同境武者。

  只要葉霄有一處慢了,下一處便會被連著打穿。

  城主府供奉終於吐出一口氣。

  「這才是城主……」

  話還沒說完,葉霄動了。

  他只把右腳往下一踏。

  轟。

  腳下青磚塌下去半寸。

  骨里那口罡,徹底撐開。

  六道掌罡落在他身上。封喉那一道被他抬肩撞碎,截腕那一道被右臂硬擋,扣胸那一道剛碰到護體罡,便被反震開來。

  後三道更狠。

  膝側血肉裂開,肋下舊傷崩出血珠,肩背一寸寸往下彎。

  城主眼底寒光剛起。

  葉霄的腰沒有折。

  他的骨,撐住了。

  葉霄抬眼。

  一線罡鋒從掌緣拉開。

  先斷封喉。

  再切截腕。

  再斬扣胸。

  三道掌罡接連碎開。

  他沒有管腿上和肋下的血,整個人直接撞進城主懷裡。

  砰!

  肩撞胸口。

  城主胸前護體罡猛地凹下去一大片。

  他被撞得後退一步。

  葉霄跟上。

  左掌按胸。

  右肘砸臂。

  膝步頂進。

  三下連在一起。

  沒有漂亮招式,全是近身硬打。

  砰!

  砰!

  砰!

  每一下落下,外堂青磚都震起一圈水痕。

  城主的護體罡一次次合攏,又一次次被葉霄打凹。

  第一次,只是裂。

  第二次,裂縫爬到肩側。

  第三次,葉霄掌緣罡鋒從裂縫裡切進去,直接劃開城主胸前衣襟。

  血線終於出現。

  這次不是葉霄的血。

  是城主的血。

  城主低頭看了一眼。

  堂中所有城主府的人,也都看見了那道血線。

  他們的臉色全變了。

  剛才還能說葉霄只是撐住。

  剛才還能說城主在試他。

  可現在,葉霄已經破開了城主的護體罡。

  打出了血。

  城主眼底殺意猛地一漲。

  他抬掌再落。

  這一次,他不打舊傷。

  他硬碰。

  掌對掌。

  轟!

  外堂兩側燈盞同時炸開。

  葉霄腕骨舊傷當場崩血,胸口回沖被震得上涌,可他腳下沒退。

  城主退了。

  一步。

  兩步。

  第三步,撞到主案邊沿。

  案上卷宗亂飛。殺沈主卷被余勁震起,陸沉風伸手去壓,手指卻被余罡震得一麻。

  城主喉間一甜。

  他想強行壓下去。

  沒壓住。

  一滴血從齒縫裡滲出,落在主案邊角。

  啪嗒。

  聲音很輕。

  整座外堂,都被這一聲打空了。

  城主吐血了。

  在城主府外堂。

  在他的府兵、供奉、護城司、鎮城司和所有文吏面前。

  被一個重牢里鎖了近兩個月的人,正面打出了血。

  那名方才還說「撐不了多久」的供奉,嘴唇動了動,沒能吐出半個字。

  府兵首領握刀的手緊了又松。

  幾名文吏低著頭,筆尖懸在紙上,沒有一個人敢先落。

  盧行舟看著那滴血,胸口堵了許久的惡氣,終於裂開一條縫。

  杜玄照低頭,在副冊邊角寫下一行字。

  城主親自出手。

  葉霄正面破城主護體罡。

  城主見血。

  他寫完,沒有抬頭,只把銀簽往那一頁上一壓。

  啪。

  銀簽落下。

  像替這一掌蓋了章。

  葉霄也在流血。

  唇角、腕骨、肋下、右臂舊傷,全都在淌。

  可他站著。

  站在城主府外堂破裂的青磚上。

  他看著城主。

  「還要打?」

  聲音不高,卻比剛才任何一掌都重。

  城主府供奉無人接話。

  府兵無人抬頭。

  堂中幾名文吏的筆尖,全都停在紙上。

  城主慢慢擦去唇邊的血。

  那點從容,終於從他臉上剝了下來。

  他知道,單打獨鬥已經壓不住葉霄。

  再被葉霄逼退一次,輸的就不只是這一口血。

  是這張案。

  是這座城主府。

  是天淵城這些年寫在所有人頭頂上的舊規矩。

  城主眼底的怒意一點點收住,變成真正的殺。

  他按住腰間印綬。

  「殺我府官,當堂抗令,強奪證物。」

  他看著葉霄。

  「本城主今日,將你寫成襲府。」

  印綬輕輕一晃。

  府兵同時踏前,刀鋒齊抬,堂門先被封住。

  邢守川握著烏木短尺,尺尾在案邊輕輕一頓。護城司黑甲跟著拔刀,從兩側壓入,刀鋒一寸寸對準葉霄。

  幾名城主府供奉從側門走出。

  他們沒有拔刀,只把氣息一放,側廊和後階便被鎖死。

  外堂里,所有退路都斷了。

  陸沉風臉色微變,卻沒有開口。

  他也看明白了。

  城主翻桌了。

  盧行舟一步踏出,案沿被他按出一聲悶響。

  「城主。」

  「當堂對卷,證物已經入案,殺沈案尚未定性。」

  他沒有看府兵,也沒有看那些黑甲,只盯著城主腰間那枚印綬。

  「你現在寫襲府,是要審案,還是要當堂殺人?」

  城主沒有看他。

  府兵又進半步。

  護城司黑甲刀鋒低垂,從兩側逼近葉霄。幾名供奉站在側門後階之間,氣息壓住葉霄肩背,像幾隻無形的手,隨時會按下來。

  盧行舟已經越過了鎮城司副使該站的位置。

  再往前一步,他就不是壓卷。

  是攔城主。

  「鎮城司在場。」

  盧行舟聲音一字一頓。

  「你當著鎮城司的面,殺天級鎮城衛?」

  「這一筆,你真要落?」

  城主終於看了他一眼。

  「想寫卷,你就寫。」

  他聲音里沒有半點溫度。

  「今日誰敢攔,本城主一併寫進襲府同案。」

  外堂里,幾名文吏手腕一抖。

  杜玄照沒有說話。

  他提筆,墨落得很穩。

  城主府外堂,府兵封門,護城司黑甲拔刀,供奉合圍。城主欲以襲府名目,當堂圍殺葉霄。

  銀簽壓下。

  啪。

  這一聲,比盧行舟的質問更冷。

  城主眼神更寒。

  「杜玄照。」

  杜玄照沒有抬頭。

  「我只記卷。」

  銀簽壓在那一頁上,他聲音平得沒有半點怒意。

  「城主要改這一筆。」

  「先毀副冊。」

  外堂又靜了一瞬。

  邢守川握著烏木短尺,尺尾抬起半寸。

  他看了一眼杜玄照壓下的銀簽。

  下一刻,尺尾重新落回案上。

  沒有退令。

  護城司黑甲繼續往前。

  杜玄照筆尖一頓,把這一筆也記了進去。

  盧行舟的臉色徹底沉下去。

  他可以壓卷,可以問責,可以把這一筆釘進鎮城司副冊。

  可這裡是城主府,他身前只有一張窄案、一枚銀簽,對面卻是府兵、黑甲、供奉,還有城主腰間那枚印綬。

  規矩在紙上。

  刀在對面。

  葉霄掃了一眼外堂。

  府兵封門,黑甲逼近,供奉鎖路。逆罡印一起,撕開眼前第一層圍堵不難。真要拚殺,今日這座外堂會死很多人。

  可他只要從這裡殺出去,城主府要的罪名,就會落下一半。

  殺沈、黑爐、藥路,都會被蓋成葉霄血洗城主府。星辰閣、傷房活口、黑爐原物,都可能會被拖進襲府同案里。

  葉霄看向盧行舟。

  「我若走,星辰閣和那些活證,卷護得住嗎?」

  他停了一息。

  「還有我家裡。」

  盧行舟臉色沉得厲害。

  他聽懂了。

  葉霄顧忌的是他走之後,身後那些人會不會被清算。

  盧行舟盯著他。

  「你是天級鎮城衛。」

  「誰敢動你家人,鎮城司會把他的門楣連根拔了。」

  「星辰閣只要沒參與這一戰,臨卷還能護。」

  他的聲音低了下去。

  「但護不住你。」

  葉霄點頭。

  「夠了。」

  城主眼底殺意更濃。

  「還想走?」

  「葉霄,你真當本城主是擺設?」

  三面圍壓,又近一寸。

  外頭雨聲落進來,敲在刀背上。

  一下。

  又一下。

  敲得人心口發緊。

  葉霄沒有看那些刀。

  他只是緩緩抬起右手。

  掌心血色一點點沉下去。

  骨里圓滿的那口罡,開始倒卷。

  此刻,葉霄腕骨上的血忽然不往下滴了。

  那血像被什麼東西拽住,一點點往皮肉深處收。右臂舊傷里,傳出細小的骨鳴。

  盧行舟心頭猛地一跳。

  「葉霄!」

  「你現在這副身子,吃不住問武台那一招!」

  他不知道那東西叫什麼。

  可問武台上,葉霄用過之後,右臂幾乎抬不起來。

  而現在,葉霄傷得比那時更重。

  葉霄沒有停。

  掌心一點點收緊。

  城主終於察覺不對,猛地抬手。

  「動手!」

  堂外,忽然傳來腳步聲。

  雨聲里,有人上了石階。

  守門府兵剛要橫戟,一道清冷的女聲已經穿過雨幕,落進外堂。

  「葉霄。」

  「你已經贏了。」

  「別為這群人,留下再也補不回來的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