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破不開

  第105章 破不開

  每一個人出手,都是快、狠、准,要的是斷腿、斷筋,讓人倒在這口子裡。

  第一刀劈來,刀鋒帶風,直壓肩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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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霄抬臂一格。

  「當!」

  金鐵震響,刀鋒砍在他臂上,那股勁像砸進深井,沉下去就不散。持刀那人虎口一麻,手腕一顫,眼神當場變了。

  這不是肉擋刀。

  更像他氣血沉得過分,骨與樁勁合成一體,把刀勁硬生生「吃住」,再一點點往回頂。

  葉霄臂骨也微微一麻。

  寒潭那口冷還盤在經絡深處,回勁裡帶著一點滯。他把那點滯壓進腳底,身形半寸不退。

  第二人趁勢一棍橫掃,棍梢專挑膝側,想讓他跪下。

  葉霄腳下一挪,棍影擦著褲腳掠過。他不退,反而順勢一踏,踏在對方力線盡頭。

  「咔。」

  不是棍斷,是勁路被他一腳踩死。那人腳踝先錯位,膝蓋砸進泥里,喉嚨里只擠出一聲悶哼,連喊都喊不出來。

  第三人補刀,短刃貼著肋下鑽,刁得像蛇。

  葉霄抬手一按。

  按的不是刀背,是肩窩。

  那人像被一堵牆迎面撞中胸口,整個人倒退兩步,背脊砸上亂石,眼前一黑,氣都喘不上來。

  圍殺的陣型剛合上,就被他硬撕開一條縫。

  「別散!纏死他!」有人嘶聲。

  「這不像准武者!」有人咬牙,聲音都變了,「准武者哪有這樣渾厚的氣血!」

  葉霄沒理會,只往前挪了一步。

  不快,卻把窄口的壓迫感一併帶過去,像他在走路,他們在讓路。


  他們要的是瞬殺,結果連讓他退半寸都做不到。

  「叮!叮!叮!」

  三枚細針先到,針尾幽光一閃,角度刁得要命:一枚扎眼,一枚扎喉,一枚扎心口。

  葉霄手背只抬了半寸,五指一合一抹。

  不是擋,是把那股「勢」按偏。

  三針擦著他腕側掠過,被樁勁與氣血逼得偏轉,齊齊釘進後方石縫裡,細細顫鳴。

  緊跟著蘆葦里一團粉揚起,順風撲面。

  裡面夾著麻散,也夾著石灰,沾眼就辣,吸進就麻,陰得很。

  葉霄鼻息瞬間收住,腳下橫錯半尺,把風口讓開。白粉擦著他臉側掠過去,在地上落出一條淺白帶。

  有人低罵:「他怎麼還躲得開!」

  下一瞬,絆索再起。

  兩道細鐵索從泥帶里彈出,纏膝、纏踝,力道陰狠,想把他當場拖倒,讓後面的刀補上來。

  葉霄腳沒抬高。

  他只把重心再壓一分。

  「嗡!」

  鐵索繃到極限,硬拽不動,反像被他那股沉勁「壓回去」。索扣處「咔」地一響,扣子崩開,鐵索反彈回去,狠狠抽在埋索那人前臂上,皮肉當場翻起一條紅痕。

  刀又到了。

  兩柄短刀一左一右,一柄削頸,一柄挑肋,配合得狠辣利落,是專門宰硬點子的手法。

  葉霄不擋刀,用肘。

  肘尖往外一頂,把左側那刀的力線頂偏;右側那刀剛要鑽進來,他腰一擰,肩背樁勁猛地一吐一收。

  「砰!」

  刀背被震開,持刀人手指一麻,短刀差點脫手,人也被回勁震得跟蹌後退。

  圍殺的人心裡一沉。

  暗器沒用,藥粉不近,索也拖不倒。

  「用重的!壓死他!」有人嘶聲。

  一柄長棍從側面搶來,棍頭綁鐵,勢大力沉,硬砸胸口。

  葉霄終於後退半步。

  不是被砸退,是自己退。

  那半步落下,胸腔里那口寒猛地刺了一下,像冰針扎進經絡深處。

  他把那口刺壓住,壓進腳底。

  下一瞬,他迎上去,掌心貼棍身。

  樁勁一圈圈疊起,纏絲一圈圈繞回,把棍上的力拆得乾乾淨淨。

  「當!」

  鐵棍砸在他肩側,他神情毫無變化。

  持棍那人臉色卻先白,臂骨震得發酸,虎口裂開,棍子差點握不住。

  他瞳孔縮成針尖:「分明沒外放氣血————怎麼還能這麼沉!」

  旁邊有人更慌:「像開血!真像開血的威勢!」

  「武者戰鬥必然氣血外放,他卻沒有,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慌亂冒出的瞬間。

  葉霄就抓住這機會,直接衝進人堆,身形貼近,手臂一繞一擰。

  「咔!」

  關節脫位的脆響比慘叫更快。

  那人刀還沒落下,手先廢了。慘叫剛要衝出來,葉霄掌根一按,按在喉下。

  聲音當場斷掉,人也當場軟下去,眼白一翻。

  第一條命落地。

  亂石後有人下意識後退半步,腳跟卻被泥帶絆住,險些摔倒。

  他這才發現自己腿在抖。

  死人不可怕,可怕的是————葉霄連呼吸都沒亂。

  另一人用鐵尺掃腿來補,掃得又低又狠,專挑脛骨。

  葉霄膝蓋微微一提,腿骨像鎖住。鐵尺撞上去被彈開半寸,他順勢一踩,踩在對方腳背與地面的那條力線上。

  「咔!」

  腳背塌下去,那人當場跪倒,額頭磕泥。

  下一瞬,葉霄掌根一壓,壓在他後頸。

  「砰!」

  人趴下去就沒再起來。

  第二條命落地。

  血還熱,圍殺的人卻已經亂了半口。

  有人硬著頭皮補位,兩把短刀一前一後貼上來。前面那把削肋,後面那把封喉,走的都是貼身陰路子,專挑你換氣那一瞬。

  葉霄沒退。

  樁勁先把腰胯釘死,身形一側,前刀擦著肋骨滑過去,只帶走一線衣角。

  後刀跟著抹來,刀鋒已經貼到頸側。

  葉霄肩背微縮,樁勁與氣血滾動,不是去抓刀,是去抓那人手腕。

  「咔。」

  手腕先塌,刀鋒頓了一下。

  這一頓,夠了。

  葉霄順勢貼近,掌根落在他胸口,不響不炸,只是把樁勁一圈圈疊到最滿。

  「砰!」

  那人胸骨當場塌下一塊,喉嚨里一口血沒噴出來,先被他自己憋碎在胸腔里,眼睛翻白,倒下去像斷線的木偶。

  第三條命。

  旁邊另一個刀手心膽俱裂,刀還在半空,腳卻先退了半步。

  就在這一刻,一旁又有人擲針。

  針尾抹毒,針身細得像髮絲,專破皮、專走血。

  「叮!

  「」

  針尖點在葉霄指節上,竟像點在一層極緊的皮膜上,連血都沒見,只彈出一聲細響,轉眼就斜飛出去,釘進石縫裡。

  圍殺的人臉色當場變了。

  「破、破不開?!」

  「這皮————還是人的皮嗎?!」

  葉霄抬手把指節掠了一下,連白痕都很快消下去,聲音平得發冷:「太弱了。」

  一句話把他們的膽切開。

  他們終於明白,自己不是在圍殺,是在自尋死路。

  就在這時,亂石後,一道身影動了。

  高擎從陰影里走出來,衣領扣得極緊,眼神冷得像水底鐵。

  他再不出來,這群人就會先散————散了,這備好的口子就不是埋伏,是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