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3章 靡靡之音
大廳里悄然傳出情迷意亂之聲,凌羽轉頭看去,那些沙民似乎被這隻舞蹈勾起了**,沙尾和手臂從桌下摸進一旁女人裙里,喧鬧聲此起彼伏,那些女人們如同布偶一樣被推來推去,衣衫被漸漸扯開,露出雪白脖頸和鎖骨。
咚的一聲響起,仿佛鏡子破碎,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耶亞克握著佩刀,端起桌上的酒杯仰頭一飲而盡。
「夜深了,尊敬的沙民之主,狂歡留待事情結束後再行不遲。」
沙民之主微微點頭,「羅延,帶特使大人去休息吧。」
「是,」先前那位沙民低聲行禮。
眾人跟著羅延朝木帳外走去,耶亞克一步步朝前走,羅延也不很過去,只是和蘇亞雷斯說,「大人看起來有些不悅。」
「悅不悅你們還不清楚?」蘇亞雷斯問。
羅延立刻誠惶誠恐道,「大人誤會了,這只是風俗不同,並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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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知道風俗不同,卻還非要做,是為什麼呢?」黑袍人笑著說,「在蘭洛,對女性不尊重可是罪大惡極,難道沙主不是在挑戰我們的耐心嗎?」
「當然不是……」羅延急忙解釋。
「那就是在試探帝國嘍?」蘇亞雷斯低聲說,「莫非沙民之主覺得帝國軟弱,可以欺負了?」
「絕對不是,那些女人都是貴族妻室,也是因為尊重大人們才讓她們參加會議,沙域少有玩樂,能提起興趣的事情著實不多,還望大人諒解。」羅延說。
「沙民,沙民,終究是異族,」黑袍人緩緩有遠,「大家都再清楚不過。」
蘇亞雷斯不再說什麼,快步跟上了耶亞克的腳步。
巨龍在湖邊降落,羅延領著眾人進入一片無人的木屋裡,遠處才是沙民居住的地方,熱鬧非凡,這裡就顯得有些安靜。
耶亞克走進房間裡,關上了門,蘇亞雷斯指揮起了人員安排和守夜人,今天守夜的是另外三人中的人。
凌羽推開房門,打量了一眼陳設,說是床沙民的床遠比普通床鋪簡陋,沙民對帝國的態度也可見一斑。
房屋靠窗,他用雙臂撐著身體朝外看,遠處沙民村落里熱熱鬧鬧,人們載歌載舞,但總有一群不和諧的人在陰影中徘徊,腳鏈聲如湖水聲交相呼應,作為帝國子民,他二十五歲前從見過所謂的奴隸,覺得最低賤的是傭人和商人,被其他人呼之則來揮之則去,而如今才終於見到了所謂的奴隸,大概明白了諾伊修斯統一大陸的初衷。
忽然,咚咚的敲們聲從屋外傳來,凌羽回過身說,「請進。」
門被吱的一聲輕輕推開,走廊里腳步聲不斷,沙民少女提著一盞油燈,捧著托盤走進。
「你是?」凌羽疑惑不解。
沙民少女伸手指了他身後的床鋪,張大嘴,醞釀半天才彆扭的說出一個字,「暖……」
凌羽又打量了一眼少女,只穿著單薄的布衣,似乎剛洗過澡,頭髮潤滑,發梢瀰漫著甜香,但沙尾上掛著的銅片似乎說明只是個奴隸,他疑惑,難道奴隸還有分工?暖床奴隸……。
可突然一個人影從沙民少女身後閃出,手中一根蠍尾狀的尖刺,刺入沙民少女脖頸內,少女雙腿一軟倒了下來,人影伸出將少女扶住,放在一旁,回身關上了房門,轉過身,黑衣包裹著玲瓏曲線,全身上下只露出那雙紫色的眼睛。
「是你……」凌羽愣了一秒。
人影拉下面罩,露出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龐,「是我。」
「看起來耶亞克說的是對的,」凌羽瞥了眼冬蔥,取名很富有詩意,卻冰冷的像柄利刃。
「你不應該意外,」冬蔥輕步移到窗戶邊,抬手關上,最後看了眼屋子,「讓帝都使者住這麼破舊的地方,父親是真的想要脫離帝國控制了。」
「父親?」凌羽一驚。
「對,我父親就是沙主,不過別太驚訝,我的兄弟姐妹有上百人,他估計都記得我是她的女兒,」冬蔥彎腰端起木盤,走到床邊坐下,「你應該明白沙民一些事情。」
凌羽記得耶亞克曾說過,對於沙民首領來說,最忠心的永遠是自己的孩子。
「沙民女性地位低下,但沒有人會養活無用的傢伙,就像你看到的,連奴隸也有分工,她只負責替客人溫暖冰冷的床鋪,而我的任務……」冬蔥抬起頭看著凌羽,「刺探情報。」
「所以你去斷刃城是做內奸?」
「我們在斷刃城的眼線報告,有帝都使者入城,我接到的任務是確定帝都使者的目的,」冬蔥捏著圓滾滾的瓷瓶,「但總督府檢查嚴密,如果不藉助一些方法很難進入,而在斷刃城,暗裔之民的地位很高,所以我找到了你。」
「那晚你去了哪裡?」凌羽問。
「在屋外待了一天,我計劃只是去查看公布的執刃者任務,確定所有任務之後我就離開了,」冬蔥將瓷瓶放在床邊,「剛好回來之後,你們就到了。」
「來找我是因為那個傳說?」
「是,」冬蔥點頭,「我需要那把劍,父親曾說誰幫他找到那把劍,誰就可以離開這裡。」
「離開?」
「離開。」
「為什麼要離開?」
「這裡很好嗎?」
「我六歲時被帶離母親身邊,與許許多多年紀相仿的孩子被丟進沙漠裡,最後活下來的只有幾個人,然後父親在沙漠盡頭等著我,告訴我,幫助他統一沙域,他會給我想要的。在此之前,我甚至都沒見過他,我只想要母親,可殘酷的訓練讓我什麼也不敢去想,直到什麼也想不起來。一次我取得一個關鍵情報,父親答應滿足我一個願望,我當時只想見一面母親,她的樣貌在我眼中已經漸漸模糊,可父親卻只是隨便領來了一個沙民女性,我很清楚我母親是個人類,可除了她給我取得名字,我什麼都記不得了。」冬蔥聲音漸漸低落下去。
「冬蔥是什麼意思?」
「一種沙漠裡生長的植物。」
「你母親應該是即海人,」凌羽說,「即海人起名喜歡用能夠見到的山林樹木做名字。」
「即海人……」冬蔥呢喃著這個名字,「即海的女人在沙域就像是廉價而美麗的寶石,今天宴會上那些女人基本都是即海人,即海戰亂,許多人逃到東陸,男人大部分充軍,女人則多數被當做奴隸賣掉。」
「他們也需要統一,」凌羽說,「和沙域一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