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巧合
星塵面前放著一杯冒著裊裊白煙的酒,白瓷茶杯如玉般雕琢,像極了一朵盛開的雪蓮花,茶水清澈,杯底落著一片藍色的茶葉。(-_-) (-_-)
「嘗嘗,東海之濱的海夢花泡的茶。」星塵將茶杯推到桌子對面,仿佛對著空氣在自言自語。
白煙被一雙秀氣的小手隔斷,煙霧朝四周逃逸,來客也不驚訝,盤腿坐了下來,純黑色的紗裙罩住了曼妙身形,兜帽下努出一張小嘴,吞吐著霧氣。
「海夢花生長在東海深處,需要漁民下潛百米才能收穫,但那也只是最普通的海夢花,品質更加的海夢花在東海的龍淵裡,只有海水庇佑的海族才能採摘,那可是東陸王室貴族們的最愛,一朵海夢花可以換取萬金,」星塵微笑,「當然,這是一朵普通的海夢花,是我清剿洛薩平原貴族們時收穫的,在異域能品嘗到家鄉的美味可是一件幸事。」
「對我來說也一樣,」對面的女孩摘掉黑紗手套,伸出一根纖細的手指在茶杯里微微攪動,「海夢花的香味會沉入深處,所以喝之前最好攪一下,還記得海嘯嗎?每次海嘯發生前海水總會泛起異香,那其實只是深海的海夢花被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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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是海族人為了提醒岸上的人類而故意弄的,看起來海族人很善良啊,」星塵笑笑,「你知道的看起來可真不少。」
「那當然,因為我就來自東海之濱,」女孩兜帽下的露出的嘴角微微揚起,「有些意外啊,沒想到我會和總長大人是同鄉。♨♖ ➅❾ⓢ𝔥ù𝓍.Ćⓞ𝕄 😲😳」
「我原以為邪神六刃的勢力並沒有影響到東海之濱,現在看來,他們的勢力不僅遍布大陸連海中的種族也有他們的力量,」星塵望著女孩說,「我有些好奇你究竟是為何加入邪神六刃的?」
女孩噗呲笑出了聲來,「當然是窮嘍,別一口一個海族,你不是東海之濱的嗎?難道你忘記了東陸人怎麼稱呼海族?」
「當然沒有,」星塵淡淡的說,「古書言,百川入海,萬水生淵,海而無邊,淵而無底,海淵有類人者,是為妖也,故稱海妖。」
「總長大人真博學,」女孩認可的點頭,「就是海妖,你也可以叫我海妖,不過那是我的代號,我代號挺多的,我的名字就不方便告訴你了。」
「你在邪神六刃種的代號是掠,那是你的武器,邪神六刃之一,而海妖則是你在黎明里的代號,」星塵抬起頭,「對吧?海妖小姐。」
「完全正確,」海妖點頭,「不過我這次來是用邪神六刃的身份,洛維斯基王花重金買意圖謀殺他兒子的刺客和僱主的腦袋,我還是比較缺錢,就義無反顧的來了,順便提一句,這個任務並沒有時間限制,所以我一點也不著急。」
「這裡是你每天來蹭吃蹭喝的理由?」星塵指著杯子微笑。自從很久之前在王都襲擊之後,這個女孩就是個蒼蠅一樣整天跟著他,偶爾也會在吃過東西或者夜宿他屋時拔出利刃,但無一例外都沒有成功過。
「原本以為你很好解決呢,」海妖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可你的實力完全隱藏了起來,就目前來看,應該沒幾個人能殺死你,所以我需要等機會,等哪天你不注意時,割掉你的腦袋,在此之前,養好身體是十分重要的事情。」
「那我們做個約定如何?」星塵說。
「說來聽聽。」
「我們先暫時和解,當這場戰爭結束,如果我贏了,我將一座城送給你作為回報,如果我輸了,我自願切下頭顱,讓你完成委託。」星塵推出一枚徽章,上面是一朵盛開的鐵焰花。
「你覺得我會相信?戰爭這種東西一打能打個幾年,我可沒時間跟你在這耗。」海妖放下空蕩蕩的茶杯,「茶不錯。」
「不會很久,今年芽月節,如果有機會,我想在緋宮請你跳一支舞,」星塵依舊帶著笑意說。
「如果到時候沒有呢?」
「你依舊可以砍下我的頭顱,」星塵端起茶壺重新替海妖斟滿一杯,也替自己斟滿一杯,他不再說,只是望著冒氣的茶杯。
「聽起來不錯,」海妖又伸出手喝下了酒,「話說你都這麼強了,為什麼還要收買我?」
「西陸有種紙牌遊戲,將其中強大的牌稱作為王牌,而不被人知曉的牌稱為底牌,戰爭和遊戲一樣,也有王牌和底牌,王牌只是讓你們處於同樣的位置,通常決定勝負的是底牌,就如同機械和魔法,他們都是雙方的王牌,可真正決定戰爭的還是其他力量,不為人知的力量。」
「比如你?難道總長大人也要親自參戰?」
「我一直都在戰爭中,我的力量當然也是底牌,卻不是制勝的底牌而是保命的底牌,」星塵將杯中茶飲了口,「我總是習慣給自己留有後路。」
「後路?總長大人這麼自信的人還需要後路?」
「如果我是知曉一切之人,當然不用擔心這麼多,可我的老師,我的師姐,還有一位朋友,都曾說過我不懂一個東西,」星塵緩緩說。
海妖覺得有趣,她從這個小傢伙眼中第一次看到迷茫。
「欲望,」星塵緩緩說,「我至今仍然看不透欲望,也最害怕死亡,所以我常常會給自己留有後路。」
「欲望有什麼好不懂的?」海妖十分不解,「不過黑白者也常常說什麼欲望呀欲望的。」
「有些欲望很容易懂,可有些欲望就很難懂,」星塵頓了頓,「財富、土地,榮譽,美色,這些欲望我很清楚,可譬如愛情,親情,我又無法探得。」
「不奇怪,不懂親情可能是你沒有親人,不懂愛情嘛,完全是因為你太小了,再長大些就明白了,」海妖說完忍不住笑了起來,她實在覺得好笑,這位高高在上的總長大人竟然不懂這些東西。
「其實你也不懂,」星塵也微笑,「淺層的東西我當然清楚,可再深層就無法理解了,應該沒人懂的,師姐不懂,老師也不懂,而神也不懂。」
「海妖也不懂,」海妖學著星塵語氣說,說完哈哈笑了起來。
帳外傳出急促的腳步聲,布簾隨後被掀開,露出一個光亮的腦袋,眼上纏著幾圈黑布。
「小傢伙,密探傳回消息,需要你去看看了。」
星塵站起身,對海妖俯身行禮,然後朝門外走去,海妖也急忙抓起徽章跟了過去。
「什麼事情?朽木先生,」星塵散下袖子,整理好衣服。
「好像是一個從法樂音要塞出來的維爾特拉人被洛維斯基的人抓住了。」朽木說。
「璇小姐看起來依舊那麼活潑,」星塵笑著說。
「你怎麼知道是那個丫頭?」朽木一臉疑惑。
「維爾特拉人十分團結,團結的前提就是需要服從,而汐和幽都是此次維爾特拉的特派員,只有璇小姐是中途跑來的,她只是來找我那個哥哥的,因為她心裡藏著一些事,而如今哥哥回去了,她肯定也會在說完事後返回維爾特拉,這種情況下,被抓住不是很正常嗎?畢竟銀髮的維爾特拉人,那麼特別。」
星塵望著遠方烏雲下的城市,「似乎要下雨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