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欲望本源

    凌羽覺得有些受寵若驚,幾小時前他背著風鈴去教堂治療還被拒之門外,而現在光明神教代理主教正微笑的望著他。🌷🐙  ♪♟

    他並不拒絕,不是因為其他人的期待,而是他也想知道約書亞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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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化抑制器拆除工作進行的很快,插入約書亞身體的裝置被魔炎血液溶解掉,他完全不介意暴露擁有魔炎的事情,事實上光明神教早已經知道,只是礙於冰皇的原因,並沒有多問。

    約書亞被鐵鏈捆綁在石壁前,魔炎滴落在抑制器外部之後,就如同岩漿融化樹木一樣吞噬著抑制器,很快就將法陣核心破壞,洛林親手取出殘破抑制器,那一瞬間,本已經昏迷的約書亞嘶吼著睜開眼睛,暗紅色的血色瀰漫雙眼,牙齒與指甲開始迅速變長,關節處產生倒刺。

    布尼亞早已經準備好的淨化魔法,但凌羽知道這並沒多大用,克布爾也無法清除約書亞體內的侵入魔氣,但布尼亞顯然也沒興趣拯救這個墮落的信徒,他只是使約書亞保持穩定。

    穩定過程很緩慢,最後約書亞重新陷入沉睡,眾人紛紛退了出去,等待著約書亞的甦醒。

    鳶公主眾人去往高台小憩,這群貴族哪怕是這種時候也變得的很悠閒,而且他們並不打算邀請他,他倒也不在意,反正他本身就屬於劣民。

    伽貝斯拍了拍下屬肩膀,下屬抱著一堆東西離開,轉身看到了他,摸出根煙塞進嘴裡走了過來。

    「時間過得真緩慢啊,」伽貝斯說。😲♞ ❻➈şнù𝐗.Ćᗝ𝓶 ✋♖

    「不過就要結束了。」凌羽笑了下,又低聲道,「其實我和約書亞認識很久了。」

    伽貝斯依靠著牆壁,並不準備搭話,只是靜靜地抽著煙,煙霧瀰漫進空中。

    凌羽並不喜歡這個味道,但他沒說,只是想了下又道,「那是冒險剛開始時,我們遇到危險降落在了烏雲山,西部山海魔物暴動,約書亞負責偵查魔物情況,當時魔神之子抓捕女孩當做祭品,他捨命阻止,並救了一個女孩,後來委託我們尋找魔神之子的據點,之後才有突襲遺棄之塔作戰。棘說他變了,確實是變了,他是很少那麼富有正義感的人,常常會為別人的懦弱而憤怒,也會為自己的無能而羞愧,也會因為在戰爭之時高喊著先救女人,

    但最後卻因為救出的女孩依舊失蹤而悲傷,我不知道他經歷了什麼……」

    「其實我也認識他,」伽貝斯說了句話,「魔神戰役時我也在尤克里里。」

    凌羽一愣,這才想起伽貝斯曾和多澤一起去追他和柯修,他想起了風鈴說過的詞,緣分。

    「但我管不了這麼多,我也沒興趣聽他講他的難言之隱,我只知道他殺了菲露特,就這麼簡單而已,」伽貝斯聲音很低,快要融進煙霧裡。

    「放心,他會接受審判的,」凌羽說。

    「審判?然後處以死刑,」伽貝斯掐掉了煙,「那不是太簡單了嗎?」

    「你想怎麼做?」凌羽問。𝟨𝟫ˢʰᵘˣ.ᶜᵒᵐ

    「當然是親手殺死他了,」伽貝斯低聲說,「要不然我可睡不好覺。」

    「這可是違反律法,」凌羽提醒。

    「違反就違反了,反正不過去進去幾年而已,」伽貝斯抬起頭與凌羽對視。

    一秒之後,凌羽轉過了頭,他無法直視伽貝斯的目光,因為他從那束目光中看到了一個男人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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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bsp; 小時候純真的像只小狗,少年則喜歡低著頭凝望地面,中年又喜歡笑臉相迎,而如今笑臉里多了幾分滄桑和掩蓋不住的憤怒。

    

    「別阻止我,」伽貝斯遞出一根煙,「這是我唯一的請求。」

    凌羽伸手接過了,然後握在手中,望著天空問,「需要我幫你嗎?」

    「不用,」伽貝斯沉默很久之後回答。

    ……

    再次見到約書亞時,他已經恢復了平靜,魔化痕跡還在,一側半根獠牙,原本英俊的相貌顯得有些詭異,他被鐵鏈吊在空中,頭髮凌亂散落。

    凌羽與約書亞目光碰在一起,但約書亞沒有停留而是依舊平靜地掃過眾人。

    「有什麼想問的,」約書亞開口。

    「還記得這個女孩嗎?」洛林拿出一張紙,「她叫菲露特,是克拉茜的護衛。」

    約書亞視線在紙上停留了一刻,然後閉了起來,「記得。」

    「是你殺了她嗎?」洛林問了這一句話。

    凌羽去搜尋伽貝斯的身影,卻發現他待在角落裡,靜靜地望著這裡,原本去取煙的手也停了下來。

    「是。」約書亞點頭。

    「為什麼殺她?」

    「我拒絕回答。」

    「是因為克拉茜嗎?」

    「我說了,我拒絕回答,宣讀你的審判結果吧,洛林司長。」

    「我需要查明你的動因,」洛林正視著約書亞,「我們見過面的,你還記得嗎?」

    「那次白安娜斯河。」

    「對,如今當時不方便說的事情可以說了,那次海克蒙德親手處決了因為家鄉被魔物侵襲而逃跑的士兵,還是當著你的面。海克蒙德的目的不過是為了用那幾個人的生命來逼迫聯邦結束對軍隊的調查,但那次你很猶豫,你不想殺死那幾個善良的人。」洛林循循善誘,「我可以判斷,你是既希望結果對而且過程也對的人,而如今無論你出於什么正確的目的,殺害菲露特就代表著過程已經錯了,為什麼改變?」

    約書亞依舊保持沉默,許久之後,他瘋狂的笑了起來,「為什麼不改變呢?過程不重要,結果才重要,過程對結果又對,不是太難了嗎?」

    「你是在說海克蒙德的死。an.c」

    約書亞點頭道,「對,我叔叔是我殺死的,我也明白他為什麼那麼做,但我不覺得叔叔做錯了什麼,作為叛亂者被誅殺是再正常不過的了,可這是結果嗎?」他笑了,「這只是過程,有時候結果本身也是另一個結果的過程,卡爾特誅殺叛亂者海克蒙德,獲得了屬於自己的強大,這又有什麼不可,叔叔曾說過,強者才配擁有一切,而他死了,證明他並不是強者。」

    「強者是你嗎?」洛林問。

    「並不是,」約書亞低下了頭,「我只是不想再當弱者。」

    「誰礙於了你力量?」

    「欲望。」

    「欲望?」

    約書亞點了點頭,「就是欲望,復仇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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