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嫁禍

    「怪我們這些外人?」凌羽說,「我很能理解你仇視外人的原因。♣☝ ❻➈รн𝓾𝓍.𝔠𝐨ϻ 🎀♦費倫說過曾經有一個商隊會迷暈佩爾西斯的少女然後賣給外面的那些貴族,她們的結局很難想像。」

    「那你還阻止我!」黑袍人回身怒吼,「這裡多麼好,可就是你們這群外人破壞了這裡的一切!」

    「但有些東西是無可避免的,」凌羽目不轉睛的說,「我的故鄉也曾有一個村子,生活在密林中很少與外界交往,他們確實可以保留所有美好的東西,儘管村里也會有許許多多問題,可每個人都覺得那樣的生活狀態很好,但有一天,山賊來了,整個村子的人都沒拿過武器,面對上千的山賊就如同羔羊般被屠宰,也許在死之前,他們從未考慮過村子會被毀滅,可那一天來臨時,他們毫無辦法,哭泣與淚水早已經沒用,至始至終都沒有用。」

    黑袍人肩膀垂下,用一種奇怪的眼神望著他。

    凌羽收起武器,慢慢飛過去,「如果大陸僅有我一人,我可以遊山玩水,縱情享樂,可大陸有千千萬萬的人,諸國並立,我便需要考慮生存,別覺得西部山海是無法逾越的天險,它從始至終都不是,當侵略者來時,佩爾西斯人哪怕將血流干,也無法抵擋!」

    「佩爾亦黎告訴你的,」黑袍人紫眸如冰。

    「對,」凌羽點頭,「這就是佩爾亦黎的意思。」

    「真好啊!如果他的家庭因為外界而變得悲哀,也不知道他能不能說出這種話來,不發生在自己身上,總是可以光明正大的號召別人也這麼做,」黑袍人冷笑,「好啊,如果今天,外人把他的妹妹、他的妻子、他未出世的孩子全部殺死,你再讓他來勸我說要開放,如果那樣,我可以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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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會的,」凌羽毫不猶豫的回答,「因為他是佩爾西斯之王!」

    「佩爾西斯之王,」黑袍人握緊法杖,牙齒咬的咔咔作響,「從天起,他不是了!他再也不是佩爾西斯王了!再也不是!」

    法杖似乎承受不住那手腕里的力量,亦或是法杖本身就是由暗系寶石製成,瞬間碎裂,暗元素從群鴉掠影尖叫著飛向四面八方,整個夜空仿佛出現數千條鎖鏈,將空間鎖住。🎄☝ ❻➈Ş卄υX.Ⓒ𝕆ϻ 🐣🍩

    崩霆發出吼聲,龍翼不斷煽動,狂風在鎖鏈下劇烈吹過,黑袍人手指捏過黑袍一角,蓋住整個面孔。

    對付魔法師最大的忌諱就是給與魔法師充分的吟唱時間,凌羽同樣深知這一點,黑袍人遮住面孔的瞬間,他已經壓著崩霆飛出,長槍緊握,飛龍掠過的那一瞬間,長槍如驚鳥掠過,他拉起崩霆調轉方向,槍尖落出猩紅鮮血,滴進霧氣瀰漫的密林之中。

    可突然之間,他瞪大了雙眼,整個天空驟變,原本那鎖住天空的黑色鎖鏈消失不見,黑袍人還保持著遮面的動作,只是腹部被長槍劃開的傷口卻沒有癒合,而是從中不斷飄然出黑霧。

    那並不是本體,而只是幻影!

    凌羽不斷移動視線,尋找著本體所在,但一個聲音卻打斷了他。✌😳 ➅➈ѕ𝓱𝔲乂.𝔠𝓞𝐦 ☟🐠

    「佩爾西斯的夜色,你恐怕無法再見過了。」

    凌羽僅僅盯著那逐漸退散的黑袍人,遮面的袍子已經放下,黑袍人紫色雙眸微微晃動,似乎在肆意嘲弄。

    

    凌羽沒去回答,他的表情逐漸凝固,暗之鎖鏈退散,黑袍人退散,夜空中卻露出一頭蒼老的飛龍,雙翼不再晃動,僅存的意志也被龍背上緩緩倒下的老人壓垮,龍和人墜落進霧氣瀰漫的密林之中,似乎還有一條血色被拋出,如同一條紅綾不斷延伸,又飄然落下。

    凌羽隔著無盡黑夜終於看清了龍背上的老人的臉,

    和藹的面容也沒了笑意,是所有人都在等待的撒納利,那個送給他幻光之石的老人。

    可現在這個肩挎狼頭的老人卻如飛絮飄落,也許早已經死亡,也許……

    凌羽低頭看了眼還在滴血的槍尖。

    也許剛剛死亡。

    鐵灰色的飛龍從遠處飛來,如箭矢般掠過,在老人與龍跌進密林之前,將龍帶起,隔了很遠很遠,望著這裡。

    凌羽也抬起頭看著那裡,費倫本就面癱的臉,現在就像是經歷了無盡風雪般僵硬。

    他想說如果我說人不是我殺的,你會信嗎?可他沒說出口,因為還在滴血的槍尖在不停告訴他,人也許就是他殺的。

    又中了幻術嗎?

    他長久之後,嘆息了一聲。

    「先跟我回王宮,」費倫遠遠喊了一聲,然後騎著龍朝風嵐飛去。

    凌羽又看了眼四周,夜空寂靜的快要讓人窒息,哪裡還有黑袍人,有的只有他這個外人。

    是啊,只有他這個外人。

    他拍了拍崩霆的背,但崩霆卻放棄了振翼,龍翼上突然落下一個人,黑貓從她的肩膀跳下,在僵硬的龍翼上爬行,整個空間仿佛被靜止了一樣。

    幽兒望著前方,伸手把貓咪摟入懷中,問, .a. 「你真的要回去?」

    凌羽沒有回答。

    「回去就只有死路一條,即便如此,你也不在乎?」幽兒轉頭。

    凌羽還是沒回答,而是問,「人是我殺的嗎?」

    「答案有這麼重要?」

    「也許吧。」

    「無論是不是你殺的,作用已經達到。」

    「但我想知道。」

    「不是。」

    幽兒摸了摸黑貓的頭,黑袍從她懷中竄出,跳到崩霆頭上,伸出爪子,不停地撓著。

    「這樣啊,」凌羽長長舒了一口氣,「你知道黑袍人的身份嗎?」

    「知道。」幽兒回答乾脆。

    「那……」

    幽兒未等他問完,就又說,「你也知道。」

    「我知道……」凌羽對這句話很是疑惑。

    「很快,一條重要的信息就會落到你手上,抓住它,就可以了,」幽兒又說。

    「重要的信息……」

    「你說你可笑不可笑?剛才還大言不慚教訓那個黑袍人呢,可瞬間堅定的內心就被擊垮了,」幽兒有些無聊的掰著手指,「脆弱的靈魂,狂翼大人可不喜歡,所以你需要加把勁了。」

    「狂翼到底是誰?」凌羽問。

    「比起這個,你更應該解決好即將發生了事情,」幽兒從龍翼上跳下,伸出手,黑貓放棄抓撓崩霆的腦袋,一躍而下。

    臉頰流動的微風,長槍傳出的冰冷,槍尖凝聚的血滴,一切又都恢復。

    凌羽望著夜色中的風嵐城,燈光微弱,淺薄的雲層游離在四周,如同天空罩下一個玻璃罩,把整個城與外界隔絕。

    崩霆快速飛下,吹散一團烏雲,落進孤獨的城中。<!--M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