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進的血線突然停下,然後迅速朝下方墜落,崩霆同樣收起雙翼,如隕石般撞下,茂密樹枝被撞得七零八落,凌羽用身軀擋住如雨落下的樹枝,然後抬起頭,血液在那裡停止,漂浮在空中,樹旁躺在一個赤裸身軀的女人,藍色地長發在黑夜中也有些刺眼。👹♬ 6❾Şⓗ𝓊x.cO𝕞 🐤☝
冰瀾先一步跳下龍背,揮動法杖將紛紛落下的樹葉捲起,包裹住了女人裸露的軀體,她俯身查看。凌羽也不好過去,只能在旁邊警戒,同時焦急的等待。
也不知過了多久,冰瀾抱起昏迷地布爾妮婭回到崩霆前,樹葉凝聚的衣服還在晃動,凌羽急忙將自己的衣服脫下,蓋在女人身上,問,「怎麼樣?」
冰瀾將布爾妮婭放回龍背上,回答的有些遲疑,「只是手臂受了些傷,並無大礙,孩子也沒事。但那個黑袍人的目的究竟是什麼呢?」
凌羽聽到沒什麼事長舒了一口氣,她最怕的就是如果布爾妮婭死了,他就沒臉再見佩爾亦黎了。但冰瀾說的一點沒錯,黑袍人有足夠的時間殺死布爾妮婭,亦或是毀掉她腹中的胎兒,可黑袍人卻沒有這麼做,只是將她放在如此荒涼的地方。
「黑袍人……」他掃視了一周,黑暗中的密林無比寂靜,夜蟲還在有規律的鳴叫,似乎這裡本身就不存在什麼外界的來客。
冰瀾仰望著森林濃密樹冠間的夜空,能看到的星辰與月,也變得暗淡,她伸出手,飄飛的紅色血線落入厚厚的落葉之中,沒人注意,那塊區域被融化出了一個大窟窿。
「先回去吧!」凌羽低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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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許是註定與大陸十景之一的浮空石林群龍舞無緣,為了預防黑袍人再次偷襲,凌羽不得不與冰瀾每天守在王宮旁。黑袍人倒是很配合的沒有再出現,但當佩爾亦黎匆匆趕回時,凌羽知道,諸神節已經結束了。
佩爾亦黎事先已經知道了這些事情,回來之後,只是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朝後二樓走去。
但佩爾亦黎身後的諸位格瑪則與他友善的打著招呼,不過他並不對這些人感興趣,如果布爾妮婭出事,獲益最多的就是其他格瑪,他是商人,難免會以利益度量一些東西。
「辛苦姐姐了,」黛琦茵穿著冗雜的星女長袍朝冰瀾行禮。其實本不用這麼麻煩的,但冰瀾解釋,黛琦茵作為星女大人的學生,而星女當初與古戴緹爾以師兄妹相稱,從某種意義上看冰瀾是黛琦茵的師姐。
冰瀾只是微微頷首淺笑。
黛琦茵掠過凌羽身邊時,又說,「卡若拉對那個黑袍人怎麼看?」
凌羽邁步跟著,他想了想說,「有一個朋友曾幫我推測說,黑袍人具備三個特徵。6♥9♥s♥h♥u♥x♥.♥c♥o♥m」
「哦,」黛琦茵停下腳步,「哪三個?」
「是元素體且具備高超的元素掌控能力,精通幻術……」凌羽沒繼續說下去。
「這兩個條件符合的人很多,」黛琦茵繼續拖著長袍朝前走去,「比如我,亦或是冰瀾姐姐,還有柯修殿下,以及那個靈族小女孩。」
「這只是猜測,也許還有許多具備這兩個條件人並不被知曉,」凌羽垂著眼帘有著,黛琦茵長袍在石板上不斷拖著,袍裙裙擺褶皺起舞,諸星圖案也仿佛在運動。
「第三個呢?也許知道第三個會減少一下猜測的區域。」黛琦茵問。
凌羽笑笑,「黑袍人自稱他是佩爾西斯的主人。」
「可笑!」黛琦茵怒呵一聲,「佩爾西斯屬於王,他說他是佩爾西斯的主人?好大的口氣!」
「我也是這麼覺得。」凌羽還在低頭笑。
「但你的潛台詞就是說,黑袍人是佩爾西斯人?」
黛琦茵晃動的長袍停下,凌羽抬起頭,剛好撞見那雙紫色的雙眸,並不是純色,卻深邃而明亮。
「也不少,也不少,」凌羽還在笑,「黑袍人和黛琦茵小姐眼睛很像,都是紫色的。」
「你……!」黛琦茵越發怒不可遏。
「抱歉,抱歉,」凌羽低身行禮,「我只是在敘述一些黑袍人的特徵,而且黛琦茵小姐的眼眸似水,和黑袍人差別還是很大的,如果僅僅以瞳色分別,那麼風鈴與王,大概可以劃分到魔物之類,據我所知,所有魔物都是暗紅色的瞳孔,就比如……這樣!」
凌羽話音一落,呼吸驟停,心跳的砰砰聲不斷加劇,漆黑的瞳色被血紅所代替。
「魔……神!」黛琦茵驚叫了起來,她慌張的朝後退去,拿雙臂護住身體,縹緲的星圖圍繞在身前。凌羽還在朝前走去,表情愈發猙獰,玄骨幽痕由內而外散發出詭異的黑色氣息,仿佛深淵中的惡魔,在肆意狂笑。
可突然之間一個身影閃過,冰瀾背對著凌羽,抱住恐慌的黛琦茵,又回頭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凌羽收起瞳孔里的血色,覺得有些冤屈。他並不是在懷疑黛琦茵,因為黛琦茵沒任何理由要對布爾妮婭下手,根據風鈴所說,王必須要取一位星女弟子為妻,而且不出意外,這個女人就會是下任星女,因為這可以保證王與星女關係和睦,不會相互敵視。當然如果佩爾亦黎失去王位,那麼黛琦茵恐怕這會失去繼承星女之位的資格。
他只是想觀測一下那些散布在院子各處其他格瑪的反應, wwwansh.cm因為他知道,黑袍人是了解他的能力的。只可惜,其他格瑪貌似也被嚇得不輕,並沒有任何異常。
黛琦茵雖然是星女之徒,可實際上也不過是個剛十六歲的少女,仿佛受了莫大的委屈一樣,憤憤的說一句「可惡」之後,拖起長袍快步朝樓上走去。
冰瀾望著離去的黛琦茵,緩緩轉過身說,「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但我們不是就要離開了嗎?」
凌羽愣了一秒,又無聲笑了,是啊,都要離開了,還考慮這麼多幹什麼。
二樓的窗戶忽然打開,佩爾亦黎側出半個身體,臉色凝重,目光冰冷,不含任何感情的說:
「凌羽—提爾鋒,你過來一下!」
凌羽有些不明所以,但飄出窗外的一縷淡綠長發,讓他有些尷尬,那是黛琦茵的頭髮,也許黛琦茵此刻就站在窗後。他心想黛琦茵不會這么小氣吧,難道還真的跟小孩子一樣去告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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