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
凌羽剛走出門,夏衣就跑了出來,自從他教她古語之後,她便常常以學生自居,但卻從未稱呼過他什麼,這一聲破天荒的老師,倒讓他有些受寵若驚。6⃣ 9⃣ s⃣ h⃣ u⃣ x⃣ .⃣ c⃣ o⃣ m⃣
夏衣在凌羽身後半米處停下,似乎因為跑的激烈,而累的氣喘吁吁,按著膝蓋呼吸,略微平復之後,她抬頭問,「緹雅呢?好久沒見她了。」
「風鈴……她……」凌羽看著那雙透徹的大眼睛,不知道該想出個什麼理由,他思索半天說,「風鈴跟費倫將軍一起送蘭洛的使臣回國了,可能需要一段時間才能回來。」
「嗯嗯,我知道了,」夏衣一直點頭,似乎對這個結果深信不疑。凌羽覺得窘迫,微笑一下,然後轉身朝前走去。他扶了扶耳朵邊的音音螺,聲音又突然變得清晰,身後的柔軟腳步聲也可以聽到,他回過身,夏衣還跟著他身後,雙臂垂在小腹前,漆黑的大眼睛一眨一眨。
「你……」
「我去圖書館。」
「哦,」凌羽點頭,又收回視線。夏衣很安靜,街道人也很少,但風嵐的熾月陽光很烈,他不得不裹緊身上的灰袍,將視線只縮緊眼前的一塊小地方。
「夏衣的故鄉是哪裡?」他閒的無聊問。
「故鄉?」夏衣帶著疑惑問,「是指的什麼?」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海量好書在天天看小說,𝘵𝘵𝘬.𝘵𝘸等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就是出生的地方,小時候住的地方,很懷念的地方,」凌羽也說不清什麼是故鄉,只是把自己能想到的形容一股腦說了出來。
「我也不知道,」夏衣搖頭,突然她又說,「但那裡沒有山,也沒有雪。♢😎 ❻9s𝐇𝔲乂.ᶜσм 😲🐒」
「應該是靠南方的地方,」凌羽低聲說著。
「但這裡比那裡好。」夏衣笑著說。
「為什麼?」凌羽饒有興致的問。
「這裡有王!」夏衣的回答簡單卻又無比堅定。
凌羽也只是笑笑,路過回去的小巷時,他沒進去,而是領著夏衣朝圖書館走去,每次回頭,都可以看到夏衣張著大眼睛回望著他,烏黑的髮絲被風吹散,頭上的髮簪也映著光芒。
「到了,
」他說。
夏衣便和他告別,低著頭鑽進圖書館裡,剛好與一個邋遢的身影擦肩而過,多澤握著一張紙從圖書館裡面走出,驚訝的看了眼跑進去的夏衣,朝他打趣道:
「喂,凌羽兄,你這可就不厚道了,王的女人你都敢泡?除非你擁有打敗佩爾亦黎的實力,可千萬別被古戴緹爾的事跡給慫恿了。」
「什麼啊,」凌羽頗有些無奈。
「開玩笑了,」多澤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過你們倆挺像的。」
「古戴緹爾?」
「當然不是,我說的是夏衣,」多澤撓了撓頭,「都是暗裔之民,不過說起來,那個叫星塵的少年和你什麼關係?」
「星塵?」
「聯邦調令,擢升星塵擔任典史司司長,只是個不大不小的官職,也沒什麼實權,簡單點說就是負責處理史書典籍的,但星塵在卡爾特可是內政總長,聯邦高層已經注意他了,我知道他是冰瀾小姐的師弟,但需要提醒你一句,洛維斯基可能會對他出手,」多澤毫無笑意的說。🐠😳 🐸🐨
凌羽看了眼石板中的自己的倒影,他與星塵其實一點都不像。對於聯邦高層對星塵的,他也不奇怪,畢竟聯邦也不是傻子,星塵搞出這麼大的事情,他們肯定有所察覺。
「你來圖書館幹什麼?」他盯著多澤手中的紙看了眼。
「棘說她要和我們一起去抓龍,我怕女孩子皮膚細嫩萬一被扎傷了,便來圖書館找一些可以治療傷口的方法,」多澤炫耀似的晃了晃手中的紙,「找到的還不少呢。」
「這次我要沾多澤兄的光了,」凌羽笑著說。
「好說好說,」多澤也笑了起來,然後揮著手朝住所走去。
凌羽望著宏偉的高樓,眼光快要灼瞎他的眼睛,他收了收兜帽,朝裡面走去。
圖書館的人很少,也許是諸神節快到了,都在做準備,也許是書籍已經被翻閱乾淨,實在沒有好看的內容了。冰瀾就端坐在窗邊,柔軟的月白色紗裙如水流般流淌在窗台上,一個短髮小女孩正抱著一本書聚精會神的聽著講解。
凌羽本來還想去找本書看看,但又看了眼手中的那塊綠色寶石,便緩步走了過去。
「元素質化而成物,是以失活性而得固性,如暗水生冰,如光火生雷,物成而逝去,元素亦消,但此消彼長,生生不息。」
晦澀又玄奧的話語讓凌羽不斷思索著,一旁的女孩卻顯然比他更有天賦,掀開書看了一眼後又問:
「那失去元素活性的物質,如何恢復活性?」
冰瀾也愣了一下,眉頭微蹙,按住書的手指動了動,「重生……或者奪舍。」
「重生?」女孩顯然被這個東西給吸引了。
「靈魂會將構成質化人體的元素刻上烙印,當元素回歸本源,便會再次迎來聚合,而元素會以靈魂為引,重新構造生命,」冰瀾微微一笑,「但被刻上烙印的靈魂很少,所以你記不得重生前的任何東西。」
「謝謝!」女孩像是想到了什麼,急忙道謝,然後放下書朝外面跑去。
看著女孩離去的背影,凌羽回過頭,剛好與冰瀾四目相對。他臉逐漸憋的漲紅,下意識地去撓頭,可一摸頭頂才發現灰袍的兜帽還沒有取下。
「幻光之石?」冰瀾說。
凌羽將手中的綠色石頭抬起,「一個老人交給我的,說是古戴緹爾王曾委託他尋找這種石頭,但一直到幾年前才找到,讓我交給你。」
冰瀾從窗台上走下,伸手拿起那塊綠色石頭,平靜的臉上也露出喜悅的神色,就如同沙灘上撿到貝殼的女孩,「老師曾說過這種石頭,他說曾經有一個人利用這種石頭將人的影像錄入其中,而石頭裡的影像會跟著時光流逝,一點點變老。」
「時光之鏡?」凌羽忽然想起,那次為了收集冰晶石去往無望雪山,遇到了那個名叫奧托的男人,他便擁有一顆有著少女身影的寶石。
「我不知道,但名字很好聽,」冰瀾將石頭收起,抬起頭問,「該回去了嗎?」
「不是,我只是過來給你這個東西,」凌羽不敢去看那雙眼睛,即便被盯著也總覺得心裡發慌。
「回去吧!」冰瀾說,「今天這裡人很少。」
二人走在風嵐炎熱的街道上,大道上是石塊鋪成的道路,踩上去的感覺很燙,微風還在輕撫,但汗水從毛孔里滲出,快要濕透了衣衫。
「熾月了,你該換身輕薄一點的衣服了,」冰瀾在前面忽然說。
凌羽看著薄薄的紗裙之下來回晃動的修長雙腿, .kash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灰袍,突然無聲笑了下,看起來真不像一個世界的人。
「你體內元素活力又降低了,」她又說。「不要輕易動用魔炎的力量,那並不是毫無副作用的東西。」
「嗯,」凌羽低低應了聲。
「什麼時候去馴服飛龍?」
「後天吧,後天就去了。」
「就要走了,對嗎?」
「要走了,等諸神節過了之後,我們就要離開了。」
「走之前,可以帶我去看看佩爾西斯嗎?」
凌羽不解的抬起頭,前面走著的冰瀾回過身,微風剛好吹起裙擺,露出如玉的修長雙腿,她抬頭望著天空,髮絲也被吹動。
「好啊,」他說。
<!--flag_boob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