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老熟人

    凌羽一路無話,只能看到陸陸續續有人從成排石室里走出,身前都跟著一個女人,女人滿臉驚恐,時不時被踹幾腳,卻只流淚,不敢哭出聲。•]••´º´•» ❻❾𝕊ĤùЖ.cⓞ𝐦 «•´º´••[•

    人群共同朝下方走去,沿著幽長的樓梯,一層一層下到最裡面,樓梯之上雕刻著形態各異的飛龍。不知走了多少層,面前出現了一個鐵門。看到了面前的場景,凌羽才明白男人口中倉庫指的是什麼。

    那如同建造於人間的地獄,鐵籠擺滿了整個大廳,唯一通道的樓梯口是一處鐵門,兩側站滿了數個身材魁梧的壯漢,而後方的鐵籠區域裡,則全是衣不蔽體的女人,頭髮凌亂,眼神空洞,像是瀕死的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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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腐臭還有酸味瀰漫著整個空間,甚至連老鼠與蚊蟲都不避人地亂竄,像是在尋覓食物,是它們的食物恐怕就是已經人的屍體。

    凌羽身體一下子挺直,手指緊握,指甲快要嵌進了肉里。他不敢相信,這個世界竟然還會有這樣的地方,或許比真正的地獄都可怕。

    可突然之間,一隻溫暖的手掌握住了他的手,手指輕輕鑽進了他的手心裡,撬開了那緊握的手掌,然後緩緩攤平。

    凌羽抬起頭,剛好看到冰瀾的臉,她嘴角微微翹起,雖然沒說話,但是想讓他別擔心。

    確實如此,他們的任務就是解決她們,還有摧毀這和醜陋的地方。💔🐉 ➅❾ˢⓗⓤX.Ćσ𝐦 💔🍓

    可突然之間,前面的女人被壯漢直接提起,走到了一個空著的籠子裡,伸手扔了進去。

    接下來就輪到他們了。

    壯漢走過來,一把拉走了冰瀾,眼睛瞥了眼肩膀上的編號,提著她朝裡面走去。

    整個過程凌羽一言不發,因為冰瀾的眼睛一直望著她,淡墨色瞳孔閃動,仿佛在說:大概不會有事。她總是習慣說「大概」這個詞。

    凌羽的視線從冰瀾臉上移下去,冷冷的盯著壯漢的臉,似乎要記清這個人的臉。

    當然要記清了!

    從地牢里出來之後,他跟著其他空賊來到了上層的酒館裡,點了一瓶酒,坐在角落裡,靜靜地觀察著來往的人。

    觀察了一段時間之後,他已經大致明白了人員構成,除了一些空賊之外,還有一些貴族的人手。

    而真正管理這個高塔的都是貴族的人,無論是之前那個給予編號的人,還是身邊這些坐在櫃檯旁的人。經常在外面走動,說話做事和空賊都表現出不同,儘管衣著差別已經很明顯了。

    來的路上,羅伊斯已經跟他們講過許多關於斷牙飛龍團的事情,曾有一些猜測,比如他們背後是否有貴族支持,現在看來已經毫無疑問了。💝✌ ❻➈𝓼ђǗⓍ.𝓒𝕆м 🐜💎販賣人口,這種情況他在螢海城從未見到過,現在看來,那裡簡直太美好了。

    叮!酒瓶碰撞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索。

    不知何時,一個有幾分陰柔的男人已經做到了他的面前,搖晃了一下手中的空瓶,長長的嘴臉翹起,「這位兄弟,怎麼獨自在這裡喝悶酒啊!」

    這種時刻,凌羽第一時間保持了警惕,愛答不理般的喝了一口酒,「不是悶酒,是慶功酒,這種時刻,就應該喝盡這酒,儘管這酒並不怎麼的好喝。」

    「嘻,不好喝是絕對的,這種鬼地方的酒,誰知道是不是用尿做的。」男人依舊只是晃著手中的酒瓶,並沒打算喝。

    「你這是不想讓老子喝酒了!」凌羽眼睛一皺,狠狠地摔了下酒瓶。他知道對於空賊來講,面子是極為重要的東西,為了儘量裝的像,他是真的用力砸了下。

    「淡定,淡定,開個玩笑而已,開個玩笑嘛!」男人笑著轉過了頭,用那雙狹長的眼睛泛著詭異的光芒。

    這一刻,凌羽手中的酒瓶啪嘰一下,跌落到地上,落個稀碎,他臉上說不出什麼表情,因為這個男人他竟然見過,而且再熟悉不過。

    弗瑞爾,魔神之子的主教。

    平時帶著的是毀滅之炎魔神面具,但在精靈森林那次,他摘掉面具召喚了那頭黑龍之後被庫休拉打敗,隨後又被西恩制服,那時凌羽看到過他的臉,儘管已經好久不見了,但凌羽能夠很清楚的辨別出。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在這裡的魔神之子的人里竟然有他。情況變得棘手了。

    「噓!」弗瑞爾用手止住了嘴,他似乎也不想暴露他的身份,又喝了一口酒,「剛才騙你的,這酒都是他們從外面運進來的,不會有任何問題,而且啊,聽說還挺貴的,畢竟那群貴族都是有錢人,這點小錢還是捨得的,要我說啊,這裡就有很多東西適合釀酒,哪裡需要跑這麼遠去運送。當然,那些東西釀的酒你可能喝不慣,比如說骨髓,血液……」

    凌羽竟然忘了,這個主教大人可是個話癆,雖然誰也搞不懂他是在拖延時間,還是真的只是在講一些事,畢竟之前的例子都在呢。

    凌羽索性直接問,「這次又是在拖延時間?」

    「怎麼會?我只不過是正常和你聊天,」弗瑞爾輕笑了一聲,「畢竟在這裡遇到老朋友還是一句值得高興的事情。話說回來,你們團長和那個厲害的老頭沒跟你一起?」

    凌羽越來越搞不懂弗瑞爾的目的了,但也只能低聲應和,「他們不……」

    突然,他突然意識到了問題的所在,趕忙收住了口,看著弗瑞爾的臉。

    弗瑞爾臉上綻滿了笑容,「不在嗎?原來如此,那就好辦多了。」

    「什麼意思?」凌羽低聲問。

    「抱歉,這次我還是在拖延時間,」弗瑞爾笑著抿了一口酒,「原本還擔心那兩個傢伙在這裡會讓我們很麻煩, ac 現在這麼一看,事情就簡單多了。不過我倒還真不是太在意他們的事情,而是我的能力在這裡並不合適施展,只能拖延時間,等我的魔法生效。哦,對了,」弗瑞爾低垂著眼帘,「直到這句話,我都還是在拖延時間。」

    凌羽不在猶豫,立刻抽出了腰間的匕首暗下朝弗瑞爾刺去,卻忽然被一團黑氣阻擋。

    黑氣化為了一隻手,緊緊攥著了匕首,而連接黑氣的則是弗瑞爾的手指,他微微抖動一下手指,黑氣化成的手就拖著匕首上下擺動,像是跳舞一樣。

    「你覺得你有可能打敗我?別天真了,你可以去叫你們團長,或者那個老頭過來,不過現在還請你跟我走一趟,」弗瑞爾站起身,一抖寬大的袍子遮住了手上的動作。「你恐怕也不希望別人發現你吧!」

    凌羽緊緊盯著弗瑞爾的眼睛,想要從裡面看出一點信息,卻被那張詭異的臉噁心壞了,然後摸了一下被那個禿頭空賊割斷的頭髮,鬆開了匕首。

    弗瑞爾則得意洋洋的控制著黑氣收回匕首,然後朝酒館外面走去。凌羽緊跟著他的身後。<!--flag_hj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