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默塵剛進營帳時,還沒有看清裡面的情況,一個柔軟的身體便一下撲進他的懷中。
「嗚嗚嗚~」
一聲聲悲泣不斷從他懷中傳來,那聲音讓人聞者傷心,聽著流淚。
默塵不用看也知道自己懷中的女子是誰,遲疑了下便緩緩伸手輕輕拍著懷中女子的背部輕聲道:「怎麼了?」
懷中女子的肩膀抽搐幾下勉強止住了哭聲,不過依舊哭泣聲道:「默塵哥哥,我……我父王……我父王他……他……嗚嗚嗚~」
懷中女子說著說著再也忍不住,反而更加大聲的開始哭泣。
聽到這,默塵就明白了怎麼回事,其實這件事他在來咸陽的時候就已經猜的大概,而來的咸陽見到嬴政之後,他已經完全可以肯定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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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塵心中嘆了口氣,輕輕拍著懷中的女子,輕聲道:「想哭就哭出來吧!有默塵哥哥在,放聲哭吧!」
默塵並沒有說什麼不哭,人死不能復生,節哀順變,做人要堅強往前走,雖然這些話看似安慰,對一些人也能起到堅強的作用,可對於有些人卻不行,死的又不是自己的親人,當然可以心平氣和說這些話了,可誰想過對於失去親人的悲痛,這時候痛失親人的是要把心中的苦楚,悲傷發泄出來,如果因為堅強逼著忍受,那可能會變成憂鬱症或者精神分裂,甚至變成精神病都有可能,當然,最主要的還是有一個人陪伴。
「哇……嗚嗚嗚~」
默塵話音剛落,懷中女子再也忍不住,放聲大哭。
默塵也不說話,就這樣靜靜抱著贏瑋琳,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可是哭著哭著,也沒哭多久,聲音便逐漸變小,然後變成抽泣,最後安靜的依偎在默塵懷中。
白亞梅一直站在營帳門外,直到贏瑋琳安靜下來才走進營帳。
「將軍,瑋琳妹妹她……」
「噓~」
默塵做了個噤聲的動作,然後動作溫柔把贏瑋琳抱了起來,放到自己床上,蓋好被子,這才示意白亞梅與自己出營帳外。
出了營帳,白亞梅才關切小聲道:「將軍,瑋琳妹妹怎麼樣了?沒事吧?」
默塵嘆了口氣,輕聲道:「她沒事,可能這事對她打擊太大了,加上已經不知道哭了多久,身心早已經疲憊,現在已經睡著了。」
白亞梅輕聲道:「瑋琳妹妹真可憐,自己父親最後一面都沒能再見。」
「哎,生死有命,亞梅,這段時間你就多陪陪她。」
「亞梅會的。」白亞梅點點頭道。
咸陽王宮外,蒙煜本來要去王宮復命,可這一等就是大半天,不過他也在這段時間打聽到了現在的情況,知道了現在的王上已經是由當初的太子繼位,可就算王上換了,他也要復命才行。
終於,夜幕降臨之前,一個小太監總算小跑到了他身邊,用哪尖銳的聲音道:「蒙將軍,王上讓您入宮見駕。」
「多謝。」
蒙煜抱了抱拳,便隨那么小太監入宮,等到了宮殿朝堂外時,那名小太監便停在宮殿外,道:「蒙將軍,王上就在殿內,奴家只能隨將軍到此,蒙將軍裡面請。」
「有勞來。」蒙煜不動聲色往那名小太監手中塞了一錠銀子,所謂閻王好惹,小鬼難纏,這些太監就是如同小鬼差不多了,該給的好處,多少還是要意思一下。
「這……這蒙將軍客氣了,這是奴家該做的。」小太監雖然如此說,但卻一點都不推辭,直接把銀子收入囊中,左右看了看,又小聲道:「蒙將軍,王上今天臉色不太好,別的奴家也不便多說,蒙將軍可要有所心裡準備,奴家先行告退。」
「多謝」蒙煜再次道了聲謝,看著漆黑卻又雄偉的宮殿,深呼一口氣,便踏上了台階,一步步的往宮殿走去。
到了宮殿之外,蒙煜先是在外面抱拳行禮,用他宏亮的嗓音道:「臣蒙煜,求見王上。」
「進來。」一聲有些尖銳卻壓著有些渾厚的聲音從殿內傳來。
蒙煜進去一眼就看見端坐在王椅之上的那個少年,他一眼就認出了那人正是曾經的太子,也正是現在的秦王。
蒙煜趕忙行禮拜見,道:「臣蒙煜奉先王之命,聯合草原默軍圍攻匈奴,今回朝復命,我軍斬獲匈奴首級四萬五千八百六十八人,俘獲戰馬,四千八百五十七匹。」
其實本來他們的戰利品並不止這一點,只是還有許多戰馬在都被慷慨大方的贏瑋琳贈送給了默軍,而這些四千多的戰馬有四千還是回咸陽時,默塵送的。
「嗯,很好,蒙家世代忠良,父蒙武鎮守大秦,所謂虎父無犬子,蒙恬驍勇善戰,蒙毅,足智多謀,蒙煜將軍也是一代悍將,有你們父子四人,何愁我大秦不勝。」王座之上的嬴政大力讚賞。
蒙煜心中一喜,看來這個新王對蒙家的印象很不錯,不由抱拳,宏亮道:「蒙家世代忠誠大秦,忠誠贏氏,為大秦奮勇殺敵,死而後已。」
嬴政面帶微笑道:「好,很好,蒙煜,先王讓你率軍前往草原,不單是聯合默軍圍攻匈奴吧!」
蒙煜一愣,隨即想起自己出發時,先王對他所交待的事,不由一臉愧疚道:「回王上,先王確實不單單讓臣圍攻匈奴,還交待了微臣秘密得到默軍的精銳兵刃以及製作的辦法,還有帶回鍛造的匠人,只是默軍管理兵器極嚴,每一個士兵的武器都是有著明確的數量,就連匈奴戰鬥,戰場結束之後默軍更是把武器兵刃全部找回才肯罷休,而存放兵刃以及鍛造之所更是戒備森嚴,那匠人也不是普通的匠人,哪是默軍鐵匠團的團長,擁兵數千,武力更是甚比大將,對默軍首領也是忠心耿耿,微臣無能,未能完成先王之命,微臣願意領罰。」
嬴政收起了笑容,一臉嚴肅,緩緩從王椅站了起來,一步一步來到蒙煜身邊,一雙凌厲的眼神掃視著蒙煜。
就算蒙煜比嬴政年紀大了不少,可卻大氣不敢出,畢恭畢敬,不敢越池半步。
「聽你的意思是說想得到默軍的軍械簡直難於登天咯?」
冰冷毫無感情的聲音傳來,還有那凌厲的眼神讓蒙煜心中一驚,雖然知道這個小王上不一般,可此時給他的感覺,這個少年的王上比先王更讓人心悸,那凌厲的目光如同能看穿自己一般,而且那目光如出鞘的利劍,奪人心魄。
「微臣無能,請王上責罰。」
嬴政看了一眼蒙煜,拍了拍手,對殿外,道:「進來。」
蒙煜還搞不懂怎麼回事的時候,五十個身穿甲冑的士兵嘩啦啦,排著整齊的隊伍走進了宮殿內。
「蒙煜參見吾王。」
五十個士兵同時單膝跪地,動作整齊,聲音也是統一,而且宏亮。
「拜見王上。」
「起來吧!」嬴政一抬手道。
「謝吾王。」士兵行了一禮才站起身。
「蒙將軍為武將,對軍械,士兵想必比孤更了解的多,今日孤向你討教一番,你來看看這些士兵如何。」嬴政嘴角有些得意,指著蒙煜身後道。
蒙煜剛才雖然聽到有腳步聲,可並沒有轉頭去張望,因為這是對王上的大不敬,他可不敢冒犯,現在聽嬴政發話,這才抬頭看去,只見五十名身材魁梧的秦軍士兵,身穿一套全身包裹銅甲的士兵,不過讓蒙煜吃驚的是,這些盔甲的樣式讓他非常熟悉。
見蒙煜有些驚訝的表情,嬴政笑了笑道:「這些士兵怎麼樣?」
蒙煜回過神,抱拳道:「王上,這些士兵動作整齊,身材魁梧,面容冷峻,散發著一股煞氣,這一看就是身經百戰的精銳。」
嬴政點點頭道:「不錯,這些是孤從王宮禁衛挑選出來的精銳,可以一當十,不過孤想問的是,你對這些盔甲怎麼看?」
蒙煜仔細看了看,道:「王上,這些盔甲以前軍中並沒有出現過,這一定是大秦能工巧匠打造出來的,不過……」
蒙煜說到這,有些猶豫到底要不要說下去。
「不過什麼?你但說無妨。」嬴政回到王座上道。
「王上,據微臣所看,這些盔甲的模樣似乎和默軍的盔甲有些相像。」蒙煜說的很是委婉,也很不確定,默軍對於軍械的管制可是很森嚴的,他可不會認為這些盔甲真是按默軍的盔甲打造的,盔甲並不是你在外面看一眼就可以打造出來,這裡面涉及到許多東西,要想打造差不多的盔甲出來,除非得到一個套哪有的盔甲,然後讓匠人研究才有可能。
「那這件兵器呢?」嬴政從案桌上拿起一把兵器,遞給蒙煜。
蒙煜有些不明所以接過兵器,低頭一看,眼中閃過一絲驚訝,自己手中的是一把戰刀,可這刀身確如此熟悉,連忙拔刀出鞘,一刀刺眼的寒光頓時從刀身射了出來。
只見刀身正隱隱倒影這人的面孔,而那寒光正是那窗外的月光被刀身反射的光芒。
這下蒙煜真是驚住了,如果說那些士兵的盔甲還讓他有些疑惑,可這刀他可以百分之百確定,這就是默軍所佩的戰刀。
「這……這怎麼可能?」蒙煜有些語無倫次了,他實在想不明白,這怎麼會出現一把默軍的戰刀呢!而且還有盔甲,這難道是王上派人暗殺了一個默軍士兵不成?如果真的那樣,只怕後果不堪設想,要知道這一次默軍來咸陽可是有明確的人數,要是突然少了一個,甚至幾個,按那默軍首領的性格,只怕會追查到底,到時候查到被殺,只怕秦默兩軍立刻對刀刃相見
見蒙煜震驚之色,嬴政似乎知道蒙煜在想什麼,雖然有些嚴肅,卻難以掩飾那有些興奮的情緒,道:「你想的沒錯,這正是默軍的軍械,孤也沒有派人去暗殺默軍士兵,至於這些軍械怎麼來的,孤只有辦法,所以蒙將軍,並不是默軍的軍械有多難得到,而是要看會不會想辦法,現在孤已經得到了默軍的軍械,也得到了默軍鍛造之物,只是還有一點,那就是鍛造方法,你在默軍呆了如此之久,相比對默軍已經十分了解,孤交待你個任務,那就是得到默軍的鍛造之法,如果把那個打造兵刃的人帶回來,那就再好不過。」
蒙煜心中十分震驚嬴政的謀略,居然能弄到默軍的軍械,只是聽到自己的任務,蒙煜就很是為難,道:「王上,這默軍的將領都對默軍首領忠心耿耿,微臣只怕……」
嬴政擺了擺手,道:「忠心耿耿也是有代價的,只有盡心盡力,哪有人帶不回來的,這不肯來無非就有幾點,不是錢財不夠,就是美女不足,或者權力不滿,告訴他,只要他肯來大秦,孤可讓他自行提條件,只要能辦到的,孤便滿足他。」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蒙煜還能說什麼,只能領命接受了。
嬴政似乎想到了什麼,便道:「對了,公主去草原這段時間,與默塵的關係如何?」
蒙煜想了想便道:「回王上,公主殿下一開始女扮男裝隨軍出發,剛去到默軍所在地的時候,公主殿下在接風宴上招攬默將軍,可惜默將軍不同意,為此,公主殿下與默將軍發生了點矛盾,後來又發生了匈奴女子襲擊,好在默將軍親衛及時趕到,而公主殿下也似乎堵著氣,沒事就去找默將軍麻煩,說也奇怪,默將軍並不生氣,反而一味地躲避公主殿下。」
嬴政聽到贏瑋琳提出招攬默塵,不由露出一絲苦笑,這默塵是如此好招攬的嗎?而且招攬之後,又是她駕馭的了的嗎?不過想想也釋然了,如此有能力的人才,誰不希望得到他的效忠,自己還不是一樣提出招攬,他自信自己能駕馭的了,最起碼未統一中原時候。
蒙煜見嬴政沒有說話,便繼續往下說,把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包括贏瑋琳去追擊匈奴,後被默塵所救,然後是贏瑋琳一系列的變化。
嬴政聽完,有些沉默,揮了揮手,便讓蒙煜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