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說說看。」默塵點點頭道。
「將軍,這個匈奴人叫呼延藍洛,是呼延部落的族長,此時之所以出現在這裡,是匈奴的萬戶,阿瓦特斯,召集了五十多個小部落,一共三千人馬,南下打草谷,其中兩千人馬在浦縣外與趙軍對峙,其餘一千,在各部落族長帶領下,四處搶掠財富,擄掠百姓。」
默塵陰沉著臉,道:「也就是說,這村裡的人不是被什麼山匪洗劫,而都是被匈奴人殺的,那些不見的村民都是被匈奴如同牛羊一般擄掠走?」
林一還是第一次見到默塵如此猙獰的面孔,在他印象中,默塵是那種有著年少老成的上位者氣質,如到什麼事都是坐懷不亂,就算在邯鄲,默塵也是失落悲憤,那裡像今天猙獰的嚇人。
不由的默塵不憤怒,這中原人打生打死,總歸屬於內戰,雖然內戰百姓受苦,但起碼各國對待百姓還是比較一視同仁的,而匈奴人擄掠過去的百姓,都是當奴隸,當玩物,繁衍工具,而且在糧食缺乏的時候,還有可能被當場畜牲一般宰殺,他雖叛離趙國,但他也是漢人,還是軍人。
林一咽了咽口水道:「回將軍,那個匈奴人也不知道,不過據屬下猜測,這很可能是其他一夥匈奴人幹的。」
「趙國士兵都是吃乾飯的嗎?這些匈奴人四處擄掠百姓,難道就不出擊,就眼睜睜看著百姓被擄走,噹噹牛做馬?」
看著快要暴走的默塵,林一,猶豫了下,還是繼續道:「回,將軍,這周圍就一座城池,那就是浦縣,其他城池過來的援兵一時半會也來不了,就算來了,那都是些步兵,匈奴人早跑了,至於,浦縣的駐軍,此時被兩千匈奴賭在浦縣,都不敢出城應戰,全當縮頭烏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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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塵氣的一摔手中喝水的碗,怒道:「瑪德,這群慫蛋,追殺我們的時候,前赴後繼的,也沒見慫,對付匈奴人都成慫蛋了。」
甘茂站出一步,道:「將軍息怒,其實這種事發生在邊境也是非常常見的,匈奴人一旦糧草不夠過冬,就會南下對邊境的各小縣城展開攻擊,而小縣城的兵力一般也就數千人馬,而且都是步兵居多,雖然匈奴人裝備不怎麼樣,但從小生活在馬背上,對馬技可是十分精通,騎兵對步兵,肯定是步兵吃虧了,而且那些匈奴人箭術也非常了得,只怕步兵還沒有靠近騎兵就被滅了大半,這浦縣的士兵不敢出擊也是情理之中的事,那些匈奴人也非常狡猾,看見大部隊的士兵,他們保准轉身利用戰馬的快速,轉身就走,不過還好,匈奴人沒有攻城器具,也只能在城外喊喊話,不敢真的進攻有城牆防守的城池,只是苦了那些沒有城牆的村子了。。」
默塵陰沉著臉道:「既然趙軍不敢動,今天我就給匈奴一個教訓,步兵對騎兵,輸的不一定是步兵,下令,全軍停止休整,立刻集結,去浦縣,殺匈奴人。」
「領命。」
各營隊長齊聲抱拳領命,一個個眼中閃過興奮與嗜血的光芒,他們是戰士,好戰狂人,一路上他們與趙軍交纏戰鬥一路,嗜血已經滲到骨髓之中,就連熊大熊二這些後來加入的士兵,也都是蠢蠢欲動。默塵救出暗無天日的礦洞,被壓抑的血性經過與王有財的三千騎作戰已經切底復甦,現在他們迫切想證明他們的作用,讓他們尊敬的將軍看到他們的能力,而他們身為士兵,殺敵就是最好報答他們將軍的恩情。
浦縣城,兩千匈奴鐵騎按照各部族聚集在一起,對著浦縣不斷做出挑釁的動作,更是有懂得中原話的匈奴騎兵對著浦縣城上的趙軍辱罵。
讓浦縣的趙軍士兵一個個氣的滿眼通紅,但卻是敢怒不敢言,匈奴人不敢攻城,而他們趙軍不敢出城,兩軍就這樣對峙著。
「哈哈~」
匈奴百戶的話頓時引起一片匈奴人轟然大笑,更是有些直接脫下褲子,如同那名百戶一般對著城頭的趙軍撒尿。
匈奴千戶阿瓦特斯見如此辱罵,浦縣守軍依舊沒有動彈,不由露出一絲嘲諷之色,道:「這些中原人還真的能忍,來人,去把那些剛抓的中原女子帶過來,把他們一排,排在城外,我倒要看看,他們是不是真的沉得住氣。」
阿瓦特斯的命令一下來,匈奴全軍集體歡呼,當著兩軍的面,玩弄中原女人,這想想都興奮。
很快,數百名中原女子便被帶到浦縣城外,每一個人都被繩子綁著,一見到浦縣的士兵頓時一個個求組似的眼光看向城頭。
「救我」
「大人,求求你們救我們啊~」
女子不斷掙扎
浦縣城外,響起嘶啦嘶啦的撕布之聲,以及女子的哭泣哀求之聲,還有匈奴騎兵陰險得意的狂笑。
不過這些匈奴士兵都時刻觀察著城頭上的趙軍士兵的動作,只要趙軍士兵出城,他們就會用最快的是速度翻身上馬,痛擊出城的中原士兵。
「縣尉大人,這些匈奴人欺人太甚,帶我們殺出去,宰了那些匈奴人吧!縣尉大人。」
「縣尉大人,我們殺出去~」
「縣尉大人,我等請戰。」
城頭上的士兵兩眼通紅,恨不得立刻衝上去與匈奴人拼個你死我活。
浦縣,縣尉,高漢沖,一拳揍在牆頭上,滿臉憤怒道:「將士何在~」
「屬下在~」
城頭上的趙軍紛紛單膝跪地,一臉戰意高昂。
「高縣尉不可~」
一邊的浦縣,縣令許簾見情形不對,也不顧那些士兵殺人的目光,攔在高漢沖身前勸,道:「高縣尉,萬萬不可中了匈奴人的詭計啊!他們就是想讓我們出城與之決戰,趁機攻下浦縣。」
高漢沖怒道:「冷靜,冷靜,難道我們就看著那些匈奴人淒凌我們中原女子?不殺了那些匈奴人,我還算是大趙的士兵嗎?許縣令,你管民,我管兵,此時我說的算,別攔著我,不然我對你不客氣。」
「高縣尉,你帶兵出城與匈奴作戰,能有幾成的勝算?」許簾見高漢沖依舊要出城與匈奴決一死戰,便問出了高漢沖最不願去想的問題。
高漢沖腳步一頓,便帶著士兵往城頭下走去,便道:「身為軍人,我等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哪怕今天我等全部戰死,也要讓匈奴人知道,我們中原人也不是好惹的。」
「高縣尉,將軍百戰死,你是得到了成就,但高縣尉,你想過沒有,如果你們出去,你們戰死了,那浦縣怎麼辦,這浦縣萬萬百姓怎麼辦,難道高縣尉就忍心看著浦縣萬萬百姓慘遭匈奴人慘無人道的虐待嗎?這城外女子雖然重要,可難道浦縣的萬萬百姓就不重要嗎?你一出去,不管是外面的女子,還有浦縣上下都會慘遭匈奴的毒手,你就對的起王上嗎?」許簾一口氣,亂問幾個棘手的問題,讓已經到城門處的高漢沖頓時如遭雷擊。
高漢沖沉默不語,臉上全是猙獰的怒意,最後一拳揍在城門上,吼道:「回去,所有人都回到城上去。」
「縣尉~」
「回去~」
幾名士兵剛想說話,直接被高漢沖給吼的不敢出聲了,最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只能領命返回作戰位置,不過每一個士兵看向許簾的目光都很不友好。
城外的女子瞬間被拔的只剩下薄薄的抹胸和還有短褲,女子只能便哀求,痛哭,便不斷想往浦縣方向跑,多希望裡面的士兵突然殺出來,救她們,可是等到的卻是絕望,而那些匈奴士兵看見浦縣的士兵依舊不出城,頓時一個個更放鬆心情,更加狂暴起來。
這一幕,剛好被剛剛趕到的默塵看見,默塵頓時發出一聲暴怒,殺~,便以最快的速度往匈奴士兵殺去。
五千多大軍齊奔的步伐,讓大地都開始震顫,喊殺轟隆,如同暴雨中的滾雷。
那些匈奴士兵雖然一開始都保持警惕,但注意力都放在浦縣的城門方向,而見浦縣沒有動靜,警惕心也放下不少,更加不會注意到他們身後會出現一支中原士兵。
等默塵率軍開始衝鋒的時候,才被喊殺聲驚起。
「中原人,快,快,上馬迎敵。」阿瓦特斯怒吼。
匈奴士兵一個個連忙跑向自己的戰馬,連那些差不多被拔的精光的女子也不管了。
城上士兵本來一個個慚愧低頭,不忍看向城外的悲劇,可突然聽到這一聲怒吼,以及如同萬馬奔騰的震顫,連忙抬頭往城外看去,立刻看見一群身穿黑壓壓的士兵,手持閃閃發亮的武器如潮水一般向匈奴士兵壓去,頓時大喜。
一個趙軍士兵立馬高呼道:「援軍,援軍,我們的援軍到了。」
「縣尉大人,援軍來了,我們殺出去吧!」一個趙軍快速跑下了城頭,一臉興奮對高漢沖道。
高漢沖立刻飛快跑上城頭,果然看見一群中原士兵撲向匈奴騎兵。
高漢沖大喜,在趙國出現的中原士兵,在他看來肯定是大趙其他地方的援軍趕來了,立馬把刀高呼道:「開城門,眾將士隨本縣尉殺出去,殺了那些該死的匈奴人。」
「殺~」
浦縣守軍士氣大振,咯嘰一聲,城門緩緩打開,浦縣守軍在高漢沖的率領下,殺出了城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