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茂可能早已經猜到默塵會這樣問,邊道:「這要看將軍有何目標了,如果只是貪戀榮華富貴,將軍大可去南邊的楚國,楚國是當今最強三國之一,雖然楚王不喜刀兵,安逸意滿,常年不征戰,但卻國力雄厚,是最富饒之國也不為過,但這也是致命所在,楚國不備軍械,除了邊境之軍還有高強戰力之外,只怕各軍府兵已經是鬆懈不堪,將軍去之後也定可以鎮守一方,安享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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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塵心中冷笑,他才多大,就已經是去安享晚年了,這傢伙是在諷刺自己去楚國只是迷亂富貴,毫無雄心之輩嗎?不過他並沒有出言打斷甘茂,讓他繼續說。
果然,甘茂看見默塵並沒有動靜,又接著道:「還有一國就是秦國,秦國本身是各國最小的諸侯國,可自秦孝公變法,到先,秦國不但收回了被占住的國土,更是接連從他國擄奪城池,現在已經是軍力最強,對各國更是咄咄逼人,對賢才能人更是優待有加,如果將軍想要大展宏圖,以將軍在燕國之中的表現,去秦國可能能得到重要,到時候,加官封侯定會有將軍一份。」
默塵點了點頭,這個胖子說的倒是沒錯,不過經歷過邯鄲之事,他對於成為別人屬下,為別人攻城拔寨,卻不及奸臣幾句話就成罪人,叛軍,吃過一次虧,他已經不想再吃第二次,誰知道別國會不會也有如郭開此種人,到時候在戰場上出生入死,卻被別人幾句話,功勞沒有,反而有罪,現在的他正是活生生的例子,而且還沒有擺脫險境。
默塵似笑非笑道:「你說的沒錯,可我不想成為別人的部下,又當如何?」
甘茂一愣,他想過很多種可能,但他就沒有想過默塵會有如此大的想法,他本來的預想是默塵只是想鎮守一方的大將,或者一方梟雄,可沒有到默塵會有如此宏大的目標。
看著似笑非笑的默塵,好似隨意的一句話,好似開玩笑一般,但甘茂先是一震,接著雙眼冒光,雖然看似隨意,但這話他卻當了真,如果默塵正經八百對他說這句話,他也只是當玩笑聽聽。
身為下屬,他們不怕自己追隨的主公有多大的野心,就怕自己的主公迂腐,安於現狀,懶惰,只要自己的主公有野心,他們的才華才得以施展。
甘茂深深看了一眼默塵,他曾經也是懷著雄心壯志,立言要干出一番大事出來,可四處遊走各國,卻並不受待見,秦國雖廣納賢才,但也正是如此,秦國能人異士居多,而他也不過是滄海一粟,最後只能心灰意冷,回到了趙國,在這邊境小城駐留下來,某兩個庫管的差事,沒想到,在他心灰意冷的時候,居然遇到了一個雄主,雖然默塵沒有直接說當王,但那意思卻是很明顯。
甘茂壓制住心中的激動,略一思索,便道:「將軍,如果你要那麼做的話,七國之中便沒有將軍的立足之地,各國能人不少,將軍領兵征戰,占領城池的也不少,但卻沒有一個占地為王,這是因為各國對於謀反這罪責相當憤怒,上至貴族,下至平民,只怕將軍宣布謀反,就會受到各國群起而攻之,不過有兩個地方可以施展將軍的雄心。」
「噢,什麼地方?」默塵對甘茂的見識還是有些驚訝。
「匈奴草原與東胡,這兩族占住了北上草原,而且地廣人稀,只有進入草原,才有修生養息的時間,據屬下所知,這匈奴每年都會到邊界各國擄掠糧草,家畜,人口,只要得到這些被俘虜的中原百姓要何愁沒有兵源。」
默塵不反駁,也不點頭同意,而是一臉露出一絲思索的表情,問:「這個想法雖好,但匈奴如果肯把擄掠的百姓交給我們?就算出錢買,那需要付出多少錢財,退一步來說,就算我們肯出大價錢買,匈奴人會賣嗎?要知道我們可是占據對方的土地,只怕到時候匈奴發現我們,就會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甘茂露出一絲笑容,道:「將軍身為中原人,接回中原百姓還需要付錢嗎?修生養息之後,匈奴是遊牧民族,都是一個一個部落放牧遷移,以將軍的能力,將士的武力,直接從匈奴部落手中搶就是,只要前期保密,等將軍聚集幾萬兵馬,匈奴王庭也就奈何不了將軍了。」
聽到這,默塵也笑了,這個甘茂如同他肚子裡
甘茂說到這略有些疑重,道:「只是將軍,去到匈奴要找到一片隱身之所只怕不易。」
這時候狗子跑了進來,同行的還有胖虎一眾營隊長,江風上前一步,抱拳道:「將軍,一切已經安排妥當,軍隊已經集結完畢,是否現在出發?」
默塵笑著對甘茂道:「棲息地你就不用擔心了,我們謝營隊長曾經隨軍征戰過匈奴,他知道有處地方非常適合我們當駐地,現在唯一的擔憂就是如何安全離開趙國,要不然趙國的圍追堵截,這一路恐怕不好走啊!」
甘茂一臉震驚,沒想到自己在這裡大費口舌說了半天,各種後果都說明,沒想到默塵已經把一切都準備妥當,都準備出發了,而且居然和自己所說的一樣,要知道這是他在礦區就開始思考的事情,推翻種種假設才推演出最合適的一條路。不過他更加確定自己跟隨這個少年特定沒錯,有勇有謀,為人果斷,說叛國就叛國,剛得到的安陽縣,說不要就不要了,這份決斷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不過也就是震驚了一下,甘茂很快就恢復正常,一臉敬佩道:「將軍果然是將軍,原來將軍早已經安排好了,屬下佩服。」
隨後又笑道:「既然將軍已經有了去處,那去匈奴的路上,屬下倒是有辦法讓將軍安然去到匈奴邊境。」
「噢?說來聽聽。」
甘茂一臉高深莫測道:「將軍,當下對我軍行動最大的阻撓是誰?」
默塵沒有回答,胖虎就站不住了,大大咧咧道:「這還用說,當然是從邯鄲一路追著我們不放的王有財與邊境統將,楊一了,你這個胖子,有什麼就直說就好了,拐彎抹角的幹什麼。」
至於為什麼不說張軍,那傢伙在石山那一戰被打的狼狽而逃,胖虎早就不當他是阻礙了。
甘茂看了看胖虎,怎麼看都覺得這個傢伙好像比自己也就半斤八兩,憑啥說他胖,不過看見胖虎那滾圓的眼睛,似乎看見無盡血海,不由的縮了縮脖子,自己可是斯文人,不和這個大胖子計較。
甘茂繼續道:「這位營隊長說的對,可楊一身為邊界統將,沒有王命並不能離開邊城,也就是說,只要我們往內陸挺進,哪楊一必定不會再交纏我們,那時候只剩下的王有財,據屬下所知,追擊我軍本有三軍,將軍已滅兩軍,還有王有財率領的三千胡服弓騎,到時候我們把這三千弓騎引入狹窄之處,大軍埋伏,定可以不費吹灰之力擊滅這三千胡服騎射,而屬下剛好知道有這樣一個地方,在安陽縣北側,有一條路,寬三米,左右兩邊是高嵩峭壁,堪稱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道。」
默塵聽聞,眼睛一亮,一拍手道:「好,就這麼辦。」
當夜色完全黑暗時候,安陽縣的大門緩緩打開,休整一天的大軍一個個精神抖擻排著整齊的隊伍離開了安陽縣,一輛輛馬車陀著一車車糧草軍械,已經銀兩緩緩的離開。
安陽縣一時之間出於絕對的寂靜當中,許久之後,安陽縣縣尉府,一個小丫頭不斷穿梭在縣尉府內,便叫:「大哥哥,大哥哥,敏敏來找您玩了,大哥哥。」
小丫頭發現在府內都找不到默塵,而本身那些守在縣尉府凶神惡煞的士兵也通通不見了,小丫頭眼裡閃過一絲喜悅,隨後又想到了什麼,直往府門跑出。
縣尉府的大門並沒有關,只是虛掩著,小丫頭先是從門縫中往外看有沒有見到門口那些凶神惡煞的士兵,可看了看,外面還是空無一人,然後又把腦袋探了出去,發現還是沒有人,立馬高興的往府內院中跑去,邊跑邊歡快叫道:「娘,娘,壞人跑了,壞人跑了,壞人都跑了。」
縣尉府的一座院落聽到響聲,一陣急促聲響起,隨後一間間房門被打開,一個個穿著丫鬟,僕從的下人快步跑到了院子內。
雖然默塵帶著孟銃攻入縣尉府殺了不少人,但那些女的,他們是沒有殺幾個,家丁和護衛倒是殺了不少,可是這縣尉府家丁護衛實在是太多了,最後只要不反抗,默塵也讓士兵留下一條性命。
院中正門也被打開,一個身穿華貴衣服的少婦走了出來,少婦正是縣尉府的王倩,只是本來容顏美貌動人的臉龐多了些許憔悴,這才一天的時間,這個美貌動人的縣尉夫人如同老了幾歲一般,不過此刻也是一臉喜悅又帶著些許不敢置信道:敏兒,你說的是真的嗎?那些叛軍果真離開了?」
因為今天他們已經被那些凶神惡煞的士兵嚇壞了,所以哪怕他們看見院門沒有人把守,他們也不敢隨意出入,生怕那些殺人不眨眼的士兵一刀把他們劈了。
周敏使勁點了點頭道:「嗯嗯,娘,府內府門敏兒都看過了,一個人都沒有,都跑了。」
王倩立馬道:「王統領,麻煩你帶著人去街上看看叛軍是不是真的離開安陽縣了。」
王統領因為捨命保護王倩,讓孟銃看的很順眼,也就留下了一名。
王統領點了點頭道:「是,夫人。」
說著,就帶著兩個家丁跑出了縣尉府。
王倩一直在院中來回踱步,也不敢走出院中,她生怕默塵只是帶著士兵去其它地方,比如說軍營,並沒有離開安陽縣,要是自己隨意走出這院落,只怕哪個殺人如麻的叛軍頭子不會輕易放過他們這些人。
王倩沒有等多久,一個時辰後,王統領飛奔進了院中,一臉喜悅道:「夫人,好消息,好消息,叛軍果然真的走了,屬下去了軍營,去了城門,沒有發現一個叛軍,而且叛軍都東西都被帶走了,現在安陽縣已經沒有一個叛軍了。」
王統領滿頭大汗,一句話說話,一邊笑,一般大喘氣,可以看出,他一定是一路跑過去的,而那兩名家丁卻不知道被他甩到哪去了,可以想像,這一路他心裡有多急切,跑的有多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