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穆爬上陷坑閉上眼睛,強忍著悲痛道:「送兄弟們一程,別讓他們再痛苦下去。」
周圍的士兵雖然悲傷,雖然不舍,雖然很痛苦,但也知道這是對自己同伴最好的結果,含著淚,默默抬起手中的弓箭。
陷坑中的士兵有些早已經認清了現實,只能無言看著四周的景色,似乎想把美好的一切都印在自己的眼睛裡。
但有些士兵卻很害怕,無法接受這樣的結果,不管哭泣呼救。
「頭,我不想死,我還要父母要養活,他們不能沒有我,頭,求你救救我,你說過會帶給我們建功立業的,頭,我不想死啊~」
「千夫長,救我,救我,我好痛,千夫長,救我……」
「千夫長,我的兒就拜託您了,請您告訴我兒,他父親是英雄,是保家衛國的英雄,但別告訴他,他父親死在自己人手中,就說在抵禦外敵中犧牲,拜託了。」
「千夫長,我上有老下有小,我不能死,救救我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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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海閉上眼睛,露出一絲微笑,輕聲道:「謝謝了大哥,如果可以,希望不要帶著兄弟們去自相殘殺了。」
聽著落淚,聞著傷心,圍在陷坑的弓箭手不忍心看,直接閉上眼睛,鬆開手中的弓弦。
「嗖嗖嗖」
箭羽破空聲,入肉聲,慘叫聲,不斷的傳入林穆耳朵里,腦海里,直到聲音再也聽不道。
「啊~」
林穆發出一聲怒吼:「繼續前進,剿滅叛軍。」
就在這時,叢林中一條條麻繩從樹上垂落而下,數百手持白刃長刀士兵從樹上順著麻繩滑落而下。
林穆看見這些突然出現的士兵,整個眼睛都紅了,直接提刀就沖了過去,怒道:「叛軍,還我兄弟的命來。」
孟銃搖了搖頭,露出一絲可憐的表情道:「你的兄弟不是我們殺的,你的兄弟兇手就是你,要不是你帶領著他們來圍剿我們,你的兄弟還會死嗎?」
「住嘴,我們是大趙勇猛的士兵,士兵保家衛國,就是你們這些叛軍還想危害大趙,罪不可赦。」林穆兩眼通紅,直奔狗子,他看的出來,這一個一直說話刺激他的人肯定是這伙叛軍的不小頭目,打蛇打七寸,擒賊先擒王,他要先殺了這個傢伙。
「殺~」
趙軍士兵看見自己同伴的死亡本來就一肚子怒火,現在看見自己的千夫長衝上去,一個個都是一臉猙獰緊跟而上。
趙軍可不認為自己會輸,對方只有兩百人左右,而自己這邊雖然經過一系列陷阱之後,雖然傷亡數百,但依舊還有一千多人,當然不會怕這兩百叛軍,他們已經在心中盤算如何去折磨這些叛軍為自己戰死的兄弟報仇。
「嚯,還是個倔驢,不過太頑固不化了,看我如何打醒你這倔驢,虎兄,這個人就交給我,放這個傢伙過來,我要和他好好單挑一會。」孟銃緩緩抬起自己心愛的戰刀,從自己眼前緩緩划過。
林穆此時根本就沒有注意到孟銃那句放他過來的意思,他現在只想衝到哪個只知道擺譜的傢伙,想著如何一刀了解對方。
不過讓他奇怪的是,除了那個傢伙亮出刀刃,準備接招架勢的傢伙之外,其他叛軍都沒有任何動作,一個個就是提著刀,如同偷閒的地痞流氓一般,站在原地看熱鬧,更有甚者還抱著武器在哪裡看著他們,就如同看螻蟻一般,眼裡全是戲謔。
這讓趙軍倍受恥辱,一個個揮舞著武器,恨不得立馬與對方殺個你死我活。
「欺人太甚。」林穆衝到孟銃身前,揮刀直劈孟銃咽喉。
孟銃也不甘示弱,迎刀立劈砍去。
「鐺」
兩刀只見狠狠撞擊在一起,兩刀以為激烈的碰撞擊出陣陣火光。
孟銃被衝撞的反震力,震的後退了一步,而林穆卻接連後退三步。
「你是叛軍的將軍?」林穆一臉疑重道。
孟銃看著才後退三步,而且還逼退自己一步的林穆,露出一絲讚賞的笑容道:「哎呦!不錯嘛!有點本事,我可不是將軍,我的這點三腳貓身手怎麼會是將軍,我只是將軍一個屬下而已,我跟你商量個事,看你本事不錯,怎麼樣,有沒有興趣加入我們?只要你加入,我給你引薦我們的將軍,我們將軍可是一代梟雄,肯定會重用你的。」
林穆心中也是十分震驚,自從自己當了千夫長之後已經少有敵手,在軍中更是有著萬夫長不出,軍中第一的稱呼,現在一招,僅僅一招,自己就被逼退三步,而對方只退了一步。
再看看自己手中跟隨自己多年,不知道殺過多少敵人,飲過多少鮮血的寶刀此時居然卻了一刀口子,如果不是對方說出他們還有一個將軍,他都毫不懷疑這個人是叛軍的首腦,畢竟自己能當上千夫長,那也是在沙場上拼殺出來的,而且一身本事也不弱,畢竟能當千夫長都不是靠運氣,而是靠實力,特別是邊界的千夫長更是血人堆中殺出來的。
如果不是從對方人數和士兵的恭敬程度,可以看出這個叛軍就算身份不低,但絕不是叛軍的首腦,畢竟這一群驕橫的士兵被壓的服帖,絕不是現在一個個看戲的表情,肯定直接衝過來和自己拼命。
「哼,殺我兄弟,還想讓我加入你們?痴人說夢話,你們這群見利忘義叛軍,還說你們將軍是一代梟雄,那不過是一個背叛國家,背叛大趙,不忠不孝的叛賊罷了,說他是一個叛賊還算抬舉他,他就是一個狗賊,你們有什麼資格讓老子加入。」
林穆雖然一臉不屑,但心中更是戒備起來,同時他也體會到為什麼這支軍隊為什麼會在燕軍戰場上戰無不克,攻無不勝,一個只是統帶兩百士兵的軍官就讓自己這個在沙場上宿將戰個旗鼓相當,很難相信對方的將軍是如何了得。
不過他也想不明白,能有如此實力的軍隊,堪稱大趙最精銳之師也不為過,為什麼會叛國,難道其中真有什麼隱情不成?
不過林海的死對他的打擊已經非常大,讓他本來還對默塵這一支軍隊的遭遇感到哪一點同情都蕩然無存,就算有什麼隱情他也不想知道,現在他心中只有深深的怨恨,當然不會對孟銃有什麼好臉色。
這些想法雖然多,但時間也只是過去一剎那的時間。
孟銃本來還是面帶笑容,就算被林穆罵他們是叛軍,他都無所謂聳了聳肩,但聽到林穆連自己將軍都罵,臉色越發難看與冰冷。
「好,很好,本來老子還挺欣賞你的,可你千不該萬不該罵我家將軍,既然如此,我們手底下見真招,既然你們選擇來圍剿我們,那就已經做好身死的準備,告訴你,你們別想活著離開這片叢林。」孟銃緩緩抬起長刀對準林穆,一臉殺意瀰漫開來。
「好,很好,本來老子還挺欣賞你的,可你千不該萬不該罵我家將軍,既然如此,我們手底下見真招,既然你們選擇來圍剿我們,那就已經做好身死的準備,告訴你,你們別想活著離開這片叢林。」孟銃緩緩抬起長刀對準林穆,一臉殺意瀰漫開來。
林穆心中暗驚,沒想到自己罵對方都沒事,一罵對方將軍,這翻臉比翻書還快,而且他還注意到那些原本帶著笑容看戲一般的叛軍此時都是一臉冰冷的眼神看著自己,手中本來隨意拿的武器也不由自主的弄出準備攻擊的姿態。
不過林穆也不並不在意,一個統將再厲害又如何,看那些士兵一個個站的都是東倒西歪的,一副地痞流氓一般,就算武力再強也是一群莽夫。
自己的士兵每一次奔跑都是很有節奏的,而且沒幾個士兵都是相互配合攻擊,他相信,這些叛軍定會在自己訓練有素的士兵,而且絕對優勢的兵力之下大敗。
這時候趙軍已經衝到最靠近他們身邊的叛軍面前不遠處,三支長戟幾乎同時刺出,兩把長刀同時劈落,而那名叛軍居然還是一臉冰冷盯著林穆看,對自己面前的長刀,長戟視而不見。
就在趙軍以為這名叛軍將會在自己的攻擊之下化成冰冷的屍體,突然嗖的一道沉重的破空聲傳了出來。
那幾名趙軍還不明白髮生什麼事,直接被一根人腰粗,數米長的樹幹直接撞飛數米遠,當場吐血身亡。
這景象讓跑的慢一點的趙軍一陣後怕,不過他們還沒有慶幸自己好運就被無數嗚嗚嗚的聲響驚的一身冷汗。
一道道影子從樹上橫掃而過,一個個趙軍被樹幹撞的吐血身亡。
慌亂的趙軍想逃,但無數樹幹影子不斷從他們眼前閃過,每一次閃過都伴隨著一聲聲重物撞擊的聲音,以及骨頭斷裂的脆響,還有一聲聲慘叫。
林穆看見慌亂的士兵,立馬吼道:「怕什麼,鎮定,越慌死的越快,重整旗鼓,殺了叛軍。」
趙軍聽到自己百夫長的命令,也不再慌亂奔跑,而是想要聚集在一起,組成陣型。
可就在趙軍剛剛安定下來,一根根繩子從樹上垂落了下來,一個個手持武器的士兵從繩子滑落而下,揮動武器直接往正在聚集的趙軍發起猛烈的攻勢。
剛剛穩定一點的趙軍頓時就慌亂了起來,有的揮刀就跟叛軍拼殺,但一招都沒有擋住就被砍翻。
有些趙軍在巨木的攻勢之下,武器都不知道掉哪了,只能往自己人多的地方擠去,還沒有來的及集結的趙軍紛紛被打的潰不成軍。
趙軍紛紛被砍翻在地,而原本呆在原地的叛軍也衝進慌亂的趙軍中大開殺戒。
林穆大急,連忙想要衝過去幫忙。
孟銃把刀一橫,冰冷道:「你的對手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