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3章 五陰幣

  第663章 五陰幣

  漢子國開元建制的第一年,中原的諸侯們,覺得很魔幻,他們有點看不懂這年頭的國際局勢了。🐤💝 ❻9Ŝ卄υЖ.ℂㄖм ♤♟

  曾經的南方精神小伙兒楚國,被爆打。

  曾經的天下共主,帶頭玩不義之戰。

  曾經的中原保護傘,稱王了。

  節奏太快太複雜,以至於好些國家原本正打仗呢,想了想,還是冷靜了下來,停戰觀望觀望吧。

  「這、這、這……」

  「假、假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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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信!失義!失德!昏君!昏君!昏君——」

  洛京之中,被周天子的這一通騷操作,驚得閃斷腰的人不計其數,大多數人根本都沒有這樣的心理準備。

  他們本以為,周懟王的繼承人,玩一會兒「不義之戰」,已經是底線了。

  現在看來,太年輕啊。

  哪怕是七老八十的洛京土著,都覺得自己活了這麼多年,什麼場面沒見過?!

  然後現在周天子的這一通操作,讓老江湖們紛紛表示自己就是個沒見過世面的小白。

  太無知了,太讓人害怕了。

  這個世界變化太快,讓人目不暇接啊。

  一夜之間,整個洛京的輿情,變得極為洶洶。

  白天擁擠在洛邑宮牆外的國人成千上萬,吼叫聲不絕於耳。

  路過的周天子一聽到這種聲音,也是相當的害怕。

  大臣們一看老闆這副模樣,就趕緊勸說,這事兒干不得,陛下您要是害怕,還是好好地收回成命。

  於是周天子尋思著,自己既然聽到叫囂聲就害怕,那聽不見,不就不害怕了?

  罷朝一個月。

  這是周天子的全新辦法。

  總之就是讓大臣們也趕緊的回家歇歇,帶薪休假,這事兒不挺好?

  六卿五官都懵了,尋思著老闆你這是被什麼附體了?!

  最近的操作有點騷啊。

  但還別說,大臣們還真拿周天子沒辦法,這一回的國人鬧事,動靜大歸大,搞玉碎衝鋒的,居然一個都沒有。

  有大臣偷偷地派人去打聽了一下,才知道這些國人也不是傻逼。

  他們並不怕周天子,但是怕漢子國那位素未謀面的漢子。

  漢人到了洛京之後,就是各種大肆採購大肆散財。

  連隨行的狗,都有專用狗糧,這讓洛京的國人開了眼界,早就知道漢子國不一般,再加威名赫赫的戰績,漢子國的使節團在洛京,那是屁事兒沒有。

  因為也不知道誰傳出來的小道消息,說是有漢子國的部隊到了周南,隨時可以進入周天子的家裡駐紮。

  而且在洛京的漢人,似乎也在默認這件事情。

  在洛京的國人看來,既然漢人沒有大聲駁斥,那麼就是承認了這件事情。

  「旬日之間不必上朝,還真是愜意。」

  在王宮中很是悠閒的周天子快活的很,妃子們也難得可以伺候一下周天子,一個個哄著老公的同時,也在跟周天子打聽著各種消息。

  宮闈之間,是沒有秘密的。

  今天周天子在床笫之間有點疲軟,第二天就能傳遍整個貴族圈。

  總之,這年頭的周天子,那是真的沒有半點秘密。

  「大王這般高興,可是有喜事?」

  「哈哈哈哈……」

  周天子很是高興地搖頭晃腦,一邊拍著大腿,一邊對妃子們道,「漢解使臣,已經承諾援助一師新軍,這如何能不高興?」

  「一師新軍……」

  「恭喜大王,賀喜大王……」

  鶯鶯燕燕好不熱鬧,周天子並非不知道她們轉頭就把消息賣出去,但現在,也正是需要她們出賣消息。

  正如周天子想的那樣,第二天整個洛京的世族之家,就都是一陣雞飛狗跳。

  這一回傳來的消息,更加的勁爆。

  常年沒什麼卵用的「王師」,這一回,真的要雄起了?

  而且還是漢子李解過手的「船新版本」?!

  「編練新軍,重建王師?!」

  「當真?!」

  「漢子瘋了?!」

  「《威王遺書》莫非真的存在?!」

  「若是編練一師新軍……」

  有人已經想到了這其中的利弊,貴族們不傻,擺明了現在周天子在周國內部要翻身了。

  曾經的公卿老世族,搞不好就要翻車。

  因為一旦周天子掌握了絕對強力的武裝力量,還真是不用再去理會老世族的聲音,搞內部大清洗,輕而易舉,而且合情合理合法。

  歷朝歷代的成周天子們沒這個本事,就是因為武裝力量不行。

  不僅僅是武裝力量不行,還有每次重建「王師」,混入其中的「王師」骨幹成員,無一例外,都是「三公」所屬,「六卿」所有。

  講白了,就算周天子想要造反,他也沒那個實力。

  最近幾代周天子中,只有周懟王是通過各種奇葩騷操作,才讓整個成周稍微有了點鹹魚樣子。

  目前周天子手中的武裝力量,其實在成周內部,已經算是菜雞互啄中的雞頭。

  好歹天子自己組織部隊,還真能占幾塊地盤下來。

  老世族們原本是武士家庭,但是家族武士早就落寞,有那個錢,搞什麼武士啊,多養幾個農奴,這不是挺好的嗎?

  所以原本就已經武裝力量增強的周天子,現在要是還有《威王遺書》的加持,重新恢復「王師」的威嚴,那「周邦」之內,還真是要讓周天子盤活了。

  想通之後,不少老世族已經有了決斷。

  那些老牌大夫,立刻組織人手,狂噴周天子「失德」。

  條件要是允許,且成熟,那就用「失德」這個藉口,趕周天子下台。

  必要時候,可以引晉國、鄭國甚至衛國入成周,畢竟都是老姬家,有他們這些老姬家的帶忠臣在,把昏君轟下台,那就不是事兒。

  只是當操作了幾天之後,老世族們頭一回發現以前的招數,似乎這一回不怎麼靈光啊。

  國人被煽動起來之後,也沒有真正衝擊王宮,更不要說暴動了。

  因為在老世族忙著搞事的時候,周天子也不傻,直接邀請漢子國使節團到王宮作客。

  天子請客麼,那肯定是排場大,得體面。

  宴會讓人很盡興,所以喝大了之後,漢子國的使節團,就留宿在了王宮之中。

  

  宮牆外的國人們,有心想要衝擊宮門,結果守門的執戟士已經按照家中老祖的最高指示,閃開了一個身位,結果偏偏沒人衝進去。

  看似膀大腰圓的壯士,衝到門口就摔了一跤,然後據說就暈了過去。

  最後是被人抬回家的。

  抬回家之後,這位壯士就醒了過來。

  出來混,大家都不是笨蛋,頭腦一熱就往前沖的,實在是越來越少了。

  「失敗?!」

  「為何失敗?!宮牆內外,都已經安排妥當。這如何會失敗?!」

  「這……這宮中有漢子國使臣柳巴,何人敢沖入宮中?」

  「荒謬!荒謬!」

  老世族的掌舵人都是快瘋了,一個個慫到這種程度,那還玩什麼政變?!

  周天子不換人,他們就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周天子重新恢復「天子秩序」,哪怕這種秩序,只能在洛京好使。

  對洛京土著們而言,也是極大的震撼!

  「如之奈何,如之奈何啊。」

  老世族的掌舵人,無一例外,都在家中嗚呼哀嘆。

  人心散了,隊伍是越來越難帶了。

  不但天子要造反,連國人也知道不上頭,要冷靜了。

  以往無腦衝鋒就是莽的匹夫,還學會了用計用兵法,知道假摔外加裝死了。

  時代,真是變啦。

  「夫子,如今漢子國使臣長期留宿宮中,再拖上幾日,『假父失德』一事,定然不了了之。」

  「老夫如何不知?」

  搞事的老頭兒們,也是著急得不行。

  現在的問題有點大條,哪怕周天子真的是「失德」,可只要周天子手下的帶忠臣漢子國李解護著他,還真是沒有人敢驅逐昏君。

  有靠山就可以為所欲為嗎?

  是。

  不但停擺了朝廷運轉沒事兒,連毀壞禮制都沒事兒。

  就算有老忠臣過來狂噴,周天子也是照單全收,口水噴臉上也是面不改色,抹一把就當洗臉,然後繼續笑眯眯地看著老忠臣繼續噴。

  反正周天子也是明白過來,既然國人一個個都慫成這個樣子,他還有什麼好怕的?

  大家都拼私人武裝,這「周邦」境內,還是他周天子一家獨大!

  甚至周天子已經做好了第二套方案,只要有人衝擊宮牆,不,只要衝擊宮門,只要過線,他就敢「狐假虎威」,趕緊抄家一波流,先帶走一家,拿來殺雞儆猴。

  前期只要穩住,等到漢子國的軍事援助到了,那就更加穩如老狗,還有什麼好怕的呢?!

  周天子和洛京老世族之間的「暗戰」,在朝廷停擺的一個月中,互相瘋狂拉鋸。

  但隨著「國人」們的不給力,周天子的優勢越來越明顯,「失德」不是靠嘴就能把天子轟下台的。

  不僅僅得有嘴炮,還得有上下共識。

  即便「三公」「六卿」「五官」紛紛表示老闆確實夠壞,可「國人」苦主們自己都不計較,那理論上的這群「周邦」打工仔,拿什麼藉口來轟走老闆?

  職業經理人鳩占鵲巢固然比比皆是,可這也得按照流程來辦事不是?

  「國人」苦主們一個個都是要撤訴的狗樣子,那麼老世族們就算要給他們撐腰,那也是半點力都使不出來。

  果然,隨著時間慢慢地推移,到中旬的時候,「假父失德」一事,就徹底沒了蹤影。

  原本幹勁十足的宮外抗議,直接歇火消停了下來。

  更詭異的是,市井之間,竟然開始流傳著天子這樣的做法,也無可厚非。

  這種流言都能起來,可想而知「國人」們的內部,已經稀爛分裂到了不成樣子,比諸侯之間的塑料友誼還要細碎。

  「勾陳為帝君,總御群星,為『天皇大帝』,亦無不可。」

  「若非如此,豈能戰無不勝攻無不克?」

  「吳人亦有如此傳言,便是楚地、越地,更多有勾陳食人傳說。言其面目,甚至奇詭駭人。有云:神者之相,不可名狀。」

  「再者,假父而已……」

  這種詭異的言論,短短二十天時間,就變得很有市場。

  沒辦法,聚集起來討論這種事情……給錢吶。

  城外的江陰會館之中,外郭小市到這裡,都是比較熱鬧的。

  只是這幾天,往來進出的人,更多了一些。

  並且和以往不太一樣,以往是商人集中,這次卻是士人更多。

  有些士人是組團前來,到了江陰會館,便直奔西廂而去,熟門熟路一般,找到了地方,便在一處櫃檯上,簽了字,摁上手印,旋即又拿出自己的印鑑,在上頭蓋上一個章。

  如此操作之後,櫃檯後頭便有人過來,或是箱子,或是口袋,總之都是一些器具,裡頭丁零噹啷作響,聽著就是金鐵交鳴一般。

  那些來簽字畫押的士人,捧著箱子、口袋,便大搖大擺地離開江陰會館,或是回去,或是直接奔齊國人開的高檔娛樂會所,很是快活高興。

  「如何?!」

  「放心放心,都是陰幣。」

  江陰會館外,早就有不少人等著,見士人進去之後出來,捧著箱子,一個個都是眉開眼笑,湊上去詢問。

  「走走走,莫要在此逗留,尋個去處。」

  「對對對,尋個去處。」

  「齊國人的館子,可要去?」

  「且先分錢再說。」

  「也罷,便尋個亭子罷!」

  說著,一行人找了一處里亭,正在忙碌的役夫還很奇怪,這群士人來這裡幹嘛?這是要出國?

  正燒水呢,見其中一個士人,將一隻箱子打開,然後從中摸出來一把東西,一字排開,數了五個出來,對一人道:「便是五個陰幣,且先收好。」

  「有勞,有勞,承蒙關照,倘若還有這等輕鬆的活計,可萬萬不能忘了小弟。」

  「好說。」

  言罷,又數了五個出來,遞給另外一人,「這是你的,亦是五個陰幣。」

  「多謝,多謝……」

  一群人都是很規矩,也不哄搶,拿著五個陰幣,就是五個。

  數完了之後,這群「五陰幣」這才歡心地散夥兒,等人都走光了之後,剩下的幾個士人,這才繼續分。

  看的里亭的役夫,都快懵了,這是什麼工作,竟是來錢這麼快的?

  而且還是外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