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保軍衝散了一揆軍後沒有再追擊,即便這些人裡面有照蓮寺的住持,城頭上的僧兵看見一揆軍被衝散,而照蓮寺住持已經撤退,氣勢一下跌到谷底。
而神保家的部隊也已經上城,得到增援力量的守軍再次爆發出一股新力量,僧兵們很快被斬殺殆盡,這些僧兵都是一向宗的狂熱信徒,到死他們依然相信佛祖會保佑他們升往西方極樂世界,因此他們堅持不肯投降。
僧兵們被斬殺殆盡後,鬆了一口氣的守軍氣勢為之一泄,紛紛癱倒在地,神保軍的足輕連忙扶著這些已經奮戰了許久的足輕去休息,神保長職找到了城生城城主。
此刻他正躺在地上大口的喘著粗氣,他強壯的身體上有幾道傷口,不過這些傷口絲毫沒有對他造成影響,看見神保長職來了,他掙扎著就要起身,神保長職連忙走過去將他扶好。
說道「你傷的這麼重,還行什麼禮,趕緊躺好!」城主心裡一暖,神保長職連忙將他扶下,神保長職問道「怎麼樣,傷亡多少?」城主眼中閃過一絲黯淡,說道「具體傷亡我也不知道,不過這次應該十去七八吧!部隊的人數都在我心裡裝著呢!沒想到這次竟然遭受了這麼嚴重的戰損!「
神保長職也嘆了一口氣,然後說道「我給你留下五十名足輕,這是我能夠留下來的最大兵力了,木船城那邊的情況還不知道,不知道竹中久作的大軍攻下木船城了沒有。」
看見神保長職憂心忡忡的樣子,城主寬慰道「家督大人,不要擔心,竹中久作行軍都用了幾天,可見此人的治軍本領實在不怎麼樣,木船城城高兵力雄厚,一定能夠擋住竹中久作的攻擊的!」神保長職知道城主這是安慰他,心中也略微好受了一些,「但願竹中久作名不符實吧!」神保長職心中這樣想到。
木船城,木船城城主已經快要瘋掉了,木船城確實堅固,而且兵力也比較多,有一百二十餘人,可是這幾天來竹中軍就像是發了瘋一樣,拼命的攻擊,木船城現在一共就剩下了二十來人。
木船城城主非常不解,他知道以竹中久作現在的兵力,完全有能力一舉攻下這座城池,但是他們就是不攻擊,只是將眾人圍困在這裡,隨著時間的流逝,木船城守軍的信心正在不斷的減弱,他們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活到明天,一時之間,城頭上一片愁雲慘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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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十六日,神保長職已經帶著部隊趕到了木船城外的郊外,為了查看一下木船城的情況,神保長職沒有立刻向竹中軍發動進攻,而是派出了一批探子,前往前方偵察。
神保軍經過兩次大戰和分兵,現在只剩下了一千一百餘人,所以神保長職必須得偵察,否則他不敢貿然發動進攻。
快要靠近竹中軍營地的一處樹林,兩名身穿黑色胴丸的兩個竹中軍足輕正蹲在這裡解手,這時,一個人影悄悄的來到了他們邊上,其中一名竹中軍足輕大聲說道「治五郎,你拉出來了沒有?」
「還沒有呢?每天吃這些糟糠,哪裡能夠拉的出啊!」名叫治五郎的足輕大聲回應道,「唉!」那名問話的足輕嘆了一口氣,然後說道「是啊!咱們戰無不勝的大軍都在木船城下被阻擋了幾天了,這些木船城的守軍還真是英勇,現在軍中士氣低落,如果神保家的大軍來了,咱們還不知道會怎麼樣呢?」
聞言那名名叫治五郎的足輕也同樣嘆了一口氣,兩個人都沒有再說話,而那個埋伏在不遠處的神保軍偵察兵聽到則是一喜,然後偷偷的移動,繼而向神保軍營地飛快的走過去。
過了好一會兒,那兩個足輕才起身,名叫治五郎的足輕嘿嘿一笑,對旁邊的那名足輕說道「怎麼樣,剛剛我裝的真吧!這下這些探子肯定會被我們麻痹,主公的計劃已經成功一半了!」另一名足輕說道「沒錯,也不看看我們是誰,軍情處啊!那可是咱們主公專門設立的機構,這些人啊!還是太嫩!」
那名神保家的足輕很快趕回了神保軍所在的地方,他立刻趕到了神保長職面前,神保長職看見探子回來了,連忙問道「怎麼樣?有什麼消息嗎?」
探子說道「主公,在下剛剛聽到兩個竹中軍足輕在一邊聊天,從他們聊天的內容看,竹中軍的軍糧已經所剩不多,而且多次攻城均未能拿下木船城,現在竹中軍士氣低落,正是咱們進攻的好時機!」
神保長職沒有說話,這時另外幾名探子夜回來了,神保長職一一向他們問話,得到的結果和剛剛那名探子說的差不多,竹中軍確實是士氣低落,軍糧不多了!
神保長職又召來了軍中的其他幾位將領,幾個人經過一番商議,神保長職決定就於今晚向竹中軍營地發動進攻,他本人親自帶領六百人作為主力從正門攻擊竹中軍營地,其他兩支部隊從西面和南面發動進攻。
天色很快漸漸暗了起來,神保長職有些緊張,為了不暴露目標,他連晚飯都沒有讓眾人吃,神保軍的足輕們只能忍著飢餓感準備到半夜去攻擊竹中軍營地。
又很快到了半夜,整個竹中軍營地的光亮都已經消失,神保長職開始命令部隊開始動起來。
三支部隊向著不同向方向前進,在黑夜裡,這些足輕只能藉助月光來辨別方向。
三支部隊終於趕到了他們的攻擊地點,「上!」三支部隊幾乎同時行動起來,向竹中軍營地衝去,上千人的動靜自然小不了,但是卻沒有竹中軍足輕反應過來,三支部隊很快衝進了營地,他們見人便砍,許多的竹中軍足輕一下被砍倒在地。
但是奇怪的是,並沒有人發出慘叫聲,神保長職覺得奇怪,帶著幾個旗本一下衝進了竹中軍營地中間的那個帳篷,他衝進去一看,卻發現裡面根本就沒有人,神保長職的心一下涼了半截,「快,撤退!」
很快,神保軍足輕的慘叫聲不絕於耳,神保長職劈碎了一塊巨石,帶著身邊的旗本努力的向營門外衝去,不斷的有滾木和巨石滾下來,每一次這些東西都要收割不少的人命,終於過了好一會兒。
這些東西總算是停了下來,然後是一陣喊殺聲響起,無數的竹中軍足輕從四面八方沖了下來,神保長職一下癱坐在地,嘴裡喃喃自語道「完了!全部完了!」
他身邊的足輕努力的將他拉起,帶著他向門外衝去,然而門外已經到處是竹中軍的足輕,而神保軍的部隊被巨石和滾木殺傷了太多,只剩下了幾百人,而且許多人都已經受傷,竹中軍已經將他們包圍。
包圍圈不斷的被拉緊,他們大喊著「繳械不殺!繳械不殺!繳械不殺」神保軍的士氣跌落到了谷底,又許多的神保軍足輕已經經受不住壓力,放下武器,向竹中軍營地走去,忽然,從神保軍人群中衝出來了一個人。
他見人揮刀便砍,一道又一道真氣劈碎了那些想要投降的人的腦袋,那些神保軍足輕嚇的向竹中軍方向瘋狂的逃竄,這時從竹中軍人群中也走出來了一個人,此人正是久作,久作抓住一名正在逃跑的神保軍足輕,問道「他是誰?」手指向神保長職的方向,足輕說道「他是我們家主,神保長職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