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杉輝虎身體晃了兩晃,不敢相信的說道「和泉……和泉竟然被討取了嗎?」那個武士重重的點了點頭。
雖然心中十分痛心,但是上杉輝虎還是很快冷靜了下來,作為一個合格的武將,隨時保持冷靜是必須的。
「下野,目標不變,繼續進攻!務必將包圍圈裡面的部隊救出來!」上杉輝虎對齋藤朝信大聲說道。
「嘿!」
竹中軍,左翼。
左翼打的十分的苦,武田信繁甚至自己多次帶隊對上杉軍發動了突擊。若不是家中幾位猛將拼死作戰,恐怕左翼很快就會崩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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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廄大人,柿崎和泉守景家已經被主公討取了,主公命令,穩住部隊,不要進攻!」一個傳令的武士對武田信繁大聲說道。
「什麼?柿崎景家竟然被主公討取了,這可是天大的好事,告訴主公,我一定會穩住的!」武田信繁同樣大聲說道。
而此時久作亦率領明國備隊和旗本對包圍圈內的部隊發動了進攻。
齋藤朝信帶領的部隊很快向竹中軍的右翼發動了進攻。
「殺!」齋藤朝信長槍一震,搠死一個足輕,然後一馬當先沖入竹中軍陣中。
秋山好文此時已經來到右翼負責指揮。
兩個人騎馬馬開始拼殺。
馬的速度非常快,一閃而過,秋山好文摸了一下自己的臉,上面有一道血痕,而齋藤朝信捂著自己的手,上面不斷的在冒著血出來。
「真不愧是越後成名多年的猛將,來,再吃我一槍!」秋山好文一聲大吼。挺槍沖向齋藤朝信。
「怕你不成!」齋藤朝信同樣一聲大喝。
兩個人迅速交戰在了一起。
上杉軍的攻擊部隊已經拼盡了全力,可是始終沒有辦法突破竹中軍的防線。
上杉輝虎在本陣中看的著急。拔出自己的名刀順慶長光。
翻身上馬,對周圍的旗本備大聲說道「隨我突擊!」
「喔!」
上杉輝虎終於不再留手,全軍投入,久作遠遠的看見了上杉軍的動作。
心中一驚,看來上杉輝虎是打算拼死一戰了!
久作沒有停下來,指揮部隊對包圍圈內的上杉軍發動絞殺,上杉軍在群龍無首的情況下,迅速的崩潰了,久作順利的將本陣移到了右翼部隊。
而上杉輝虎指揮部隊也已經到達開始了對右翼的攻擊。
但是僅僅攻擊了一陣之後,上杉輝虎便命令部隊停了下去。
「命令所有部隊,放棄攻擊,保持隊形後撤!」上杉輝虎下令道。
「嘿!」使番迅速的去傳令去了。
看到左右兩翼的上杉軍均在後撤,秋山好文長槍一抖,大聲對久作說道「主公,需要在下前去沖陣嗎?」
「不,上杉軍陣型完備,基本突擊也是占不到什麼便宜的,傳我命令,在上杉軍後撤之後,排西國方陣!」久作說道。
「嘿!」
上杉軍撤到了靠近沿河的地方。
而竹中軍亦是在久作的指揮下排成了西國方陣,就目前這種情況來說,竹中軍和上杉軍都已經無力再進攻,只能採取守勢。
松倉城。
椎名軍已經放棄了三之丸,退守到二之丸了。
家老林間秀平殞命,現在指揮的人就是椎名康胤父子了。
椎名家現在只剩下了約三百人,都是對椎名家忠心耿耿的人。
「主公,不好了上杉軍又發動進攻了!」一個足輕走到椎名康胤旁邊大聲說道。
椎名康胤苦笑一聲,現在部隊從昨天起就已經斷糧斷水了,許多人都已經精疲力盡。
椎名康胤忽然看向自己的兒子椎名康義,心裡想道「一定要讓康義逃出去,保住我椎名家的家名!」
想到這裡,他全身忽然湧起一股力量,拔出自己的太刀,大聲說道「諸位,再陪我衝殺一陣,椎名家,沒有那麼容易滅亡的!」說完帶頭沖了出去。
椎名康義毫不猶豫的拔出自己的刀也跟著沖了出去。
剩下的十幾個武士也紛紛走了出去。
「殺!」椎名康胤一聲大喝,太刀刺入一個足輕的胸膛,血濺到他的臉上,他舔了舔嘴唇,猶如魔神在世。
一個足輕看到,竟是魂膽俱喪,嘴裡呢喃著「鬼啊!鬼!」說完向後面逃去。
而其他的椎名軍武士和足輕亦是奮力作戰,終於再次將上杉軍趕了出去。
時間仿佛一下就過去了,一下又到了夜晚。
松倉城的天守閣里,已經聚滿了武士和一些足輕。
「諸位,松倉城已經無險可守了,而且要告訴諸位一個很不好的消息,竹中軍被上杉軍阻攔於黑部川,本家已經沒有援兵了!」椎名康胤終於是把真相說了出來。
然而出乎椎名康胤意料的是,眾人皆是沉默不語,沒有人說什麼。
椎名康胤暗嘆一聲,對眾人說道「諸位,我想今天晚上安排突圍,由少主帶隊,我們現在一共還剩下兩百五十人,我想留一百人下來阻攔上杉軍,剩下的由少主帶領,準備突圍,時間,久作三更時分。待上杉軍熟睡之後。」
一個武士說道「主公,留哪些人呢?」
「這件事我不會強迫你們,畢竟人人都想活下去,我椎名康胤是一定會留下來的」
「父親!」椎名康義猶豫的看向椎名康胤。
椎名康胤接著說道「願意留下來的,舉起手!」
一個武士遲疑了一下,說道「主公,在下跟隨椎名家多年,早已經決定誓死效忠於椎名家,在下願意留下來!」
有人帶頭,接下來的事就容易多了,於是有幾十個武士和足輕紛紛舉起手來。
「好,有賴於諸位的效力,今天三更時分,準備突圍!」
「嘿!」
半夜三更時分,月亮高高的掛在空中,為夜晚行走的人們指路。
而這時,椎名家把守的後門緩緩的打開了,椎名康胤帶頭走了出去,其他的椎名軍士兵小心翼翼的拿著武器,躡著腳走了出來。
一行人很快走到城外的一處小樹林處,眾人在此時終於要分別了。
「康義,一定要逃出去,投靠了久作公之後,要盡心為他效力,要保住我椎名家家業不斷!」椎名康胤對椎名康義語重心長的說道。
椎名康義雙目噙滿了淚,他哽咽著說道「父親,康義不孝,不能與你一同作戰了!」
「傻孩子,塊走吧!」椎名康胤同樣有些傷感的說道。
椎名康義重重的點了點頭。
就在椎名康義準備離開時,突然異變陡生。
一支冷箭一下從一個陰暗的角落裡射了出來。
目標赫然是椎名康義,椎名康胤聽到呼嘯的撕裂風聲,立刻撲到椎名康義身前。
冷箭一下刺穿了椎名康胤的胸膛,椎名康胤忍不住吐出了一口鮮血。
「父親!」椎名康義大聲叫道。
這時忽然從周圍一下冒出了無數的兵卒。
椎名康義定睛一看,卻是上杉軍!
「上杉賊!我和你們拼了!」椎名康義大吼一聲,就要上去。
椎名康胤一把將他拉住,虛弱的說道「不要管他們了,快走啊!走!」
椎名康義恨恨的跺了一下腳,椎名康胤將他推給一個武士,說道「快帶少主走,走啊!」
幾個武士重重的點了點頭,不顧椎名康義的叫喊,生生的把他拉走。
椎名康胤看到已經走遠的眾人,颯然一笑。
舉起太刀,奮力沖向了上杉軍陣中……
過了許久,甘糟景持望著面前的屍體,默然無語,椎名家的武士和足輕,全部是對著上杉軍方向戰死的,也就是說,沒有人一個人逃跑,真是讓人尊敬啊!
「好了,派人去給御館大人送信,就說松倉城已經被我們拿下,但是我軍多日攻城,精疲力盡,需要一段時間來休養,請御館大人諒解!」甘糟景持對一個使番說道。
「嘿!」
椎名康義被幾個武士一路帶到了黑部川岸邊,幾個人到現在才終於有了一點時間休息。
就在幾個人在用水洗了一把臉之後,忽然從一旁的草叢裡竄出來幾個拿著刀的足輕。
椎名康義身邊的幾個武士忙抽出刀來,椎名康義心想「難道是天要亡我嗎!」
此時太陽已經升了起來,椎名家眾人終於看清了這幾個足輕背後的靠旗。
「是竹中家的人!」一個武士驚呼道。
「什麼?」椎名康義也驚訝了。
這時對方的一個足輕壯著膽子問道「你們是哪裡來的人?有何貴幹?」這個足輕說出這句話是用了許多勇氣的,畢竟對方都是武士,戰鬥力還不知道怎麼樣,而己方都是足輕,雖然都是常備足輕,但是能不能戰勝他們還猶未可知。所以他才有這一問。
「我們是椎名家的人,松倉城已經被攻陷了,護送著少主來到了這裡,請你們帶我們去見久作公吧!」那個武士說道。
「原來如此。」那個領頭的足輕看到幾個人狼狽的樣子,心中已瞭然三分。
「既然如此,你們就跟著我們走吧!」那個足輕說道。
「好,多謝!」那個武士連忙說道。
一行人很快趕到了竹中軍的本陣中,得到消息的久作連忙讓人把他們領了進來。
椎名康義帶著幾個武士走了進來。
本陣的左右兩邊是正襟危坐的武將,各個如同佛教護法金剛一樣,擁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椎名康義心中冴然,同時對竹中家的認識又上了一個新台階。
坐在主位上的真是久作,久作這些年也學著留起了鬍鬚,淡淡的髭鬚,一張不怒自威的臉,讓人心中頓生敬畏。
「閣下就是椎名家少主椎名康義嗎?」久作用一種關懷的語氣說道。
椎名康義頓時感覺受寵若驚,連忙低頭說道「在下正是椎名康義,拜見久作公!」
「免禮吧!聽聞松倉城已經被攻破,令尊是否?」久作一提到椎名康胤。
椎名康義的不爭氣的眼淚便掉了下來。
「久作公,家父,已經……已經戰死了!」椎名康義哽咽著說道。
久作眉頭一皺,接著嘆息道「康胤公一世英勇,沒想到還是……唉!」
「要不是上杉輝虎把在下阻攔於這裡,在下早就盡起大軍前去救援了,可惜還是晚了!」久作頗為傷感的說道。
「久作公,在下有一個請求!」椎名康義突然說道。
「哦,你說吧!」久作和顏悅色的說道。
「在下希望能夠加入竹中軍,為久作公馳騁疆場,同時為了能夠多殺幾個上杉賊,為家父報仇雪恨!」椎名康義請求著說道。
「好,你既然有這份心,我竹中久作也不會拒絕,你就先去武田典廄大人麾下從足輕組頭做起,你可願意?」久作問道。
「在下願意!」椎名康義毫不猶豫的說道。
「少主!」這時旁邊的一個武士說道「久作公,椎名大人畢竟是我們椎名家的少主,未來的家主,足輕組頭這個職務是不是太低了,至少也應該是一個足輕大將吧!」那個武士說道。
「治五郎,閉嘴!」椎名康義連忙喝道。
久作此時聽到那個武士的話,慢慢收斂了表情,對他說道「我竹中家的大將都是從底層做起,不要覺得不服,要是你有才能,日後自然會得到重用,所以,不要著急!」
那個武士只好悻悻的閉上了嘴。
「椎名大人,連日奔波,想必也累了,你就先去休息吧!」久作對椎名康義說道。
「嘿!」
待椎名康胤走了之後,久作開口對眾人說道「諸位,這下上杉軍把松倉城攻下來了,也就意味著我們已經沒有障礙能夠阻攔上杉軍了,到時候甘糟景持與上杉輝虎一會師,兵力多達萬餘人,我們很難抵抗啊!諸位怎麼看這件事?」
「主公,依在下之計,先退入富山城中,等待主公的計劃啟動,主公,您看呢?」島左近說道。
「上杉輝虎不會那麼傻的,他是不會把部隊放在富山城下,這樣的話,一直被拖在城下的話,必定師老兵疲,到時候我軍一出擊,恐怕會不戰自潰的!」武田信繁否決了島左近的方法,並且解釋了一下。
「該怎麼辦呢?」久作呢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