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糟景持帶著自己本部約一千人,在城下擺好了陣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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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衝擊!」甘糟景持下令道。
「殺!」上杉軍以分散的隊形對松倉城發動了進攻。
「鐵炮,弓箭!放!」椎名康胤親自下令道。
城頭上的鐵炮和弓箭紛紛發射,上杉軍雖然分散開來,可是亦倒下了不少人。
「鐵炮壓制!」甘糟景持大聲下令道。
「砰砰砰砰!」上杉軍的鐵炮數量更多,因此一發射,城頭上的椎名軍立刻倒下一片。
這時上杉軍已經架好了雲梯,開始向上面攀爬。
「砰砰砰!」椎名家的鐵炮再次發威,在攀爬的上杉軍立刻如同樹葉飄落一樣掉了下去。
「先讓近江撤下來,發射大筒,準備壓制城頭!」上杉輝虎從容不迫的下令道。
「嘿!」
得到撤退命令的上杉軍如同潮水一般退去。
「主公,不好,我聽聞上杉軍在攻打魚津城時用過大筒,這次他們只攻了這麼一會兒就撤退了,想必是去準備大筒了!」林間秀平走到椎名康胤旁邊焦急的說道。
「好,暫時命令部隊先躲避一陣,待會再來防守!」椎名康胤下令道。
「嘿!」
椎名軍這邊剛剛完成躲避,上杉軍的大筒就及時的響了起來。
一顆顆實心彈丸砸到了城牆上。可是上杉軍的大筒只是那種幾百斤左右重的輕炮而已,而椎名郡事先對城牆進行了加固,所以這些彈丸對城牆的傷害並不大。
不過卻依然有倒霉鬼被砸成了肉醬。
「看來椎名軍早有準備啊!和泉,這次你來進攻!」上杉輝虎對柿崎景家下令道。
「嘿!」
又一隊上杉軍的生力軍對松倉城發動了進攻,這次攻勢比之前要凌厲的多了。
鐵炮的響聲和喊殺聲震徹周圍,終於有不少的上杉軍攻上了城頭。
「旗本,隨我來!」椎名康胤大吼一聲,帶著旗本備一下衝到了缺口處。
椎名康胤一刀砍死了一個上杉軍足輕,這時從城下又涌過來不少的援兵,椎名軍一起發力,終於將上杉軍從缺口出趕了下去,這讓柿崎景家恨的牙痒痒。
無奈之下,上杉軍只得暫時收兵回營。
已經到了午飯時分,上杉輝虎決定讓部隊先用飯,而椎名軍也難得的休息了一下。
另一邊,河田長親終於將所有陸軍運送到了陸地上,但是因為之前與竹中家的激戰,實際上他們登陸的地點與原來預定的地方有了很大的出入。
但是沒有辦法,之前已經在海上耗了那麼多的時間,如果不趕去增援御館大人,事後一定會遭到斥責的。
河田長親在讓部隊用飯的同時,派出了一個使番趕向松倉城向上杉輝虎匯報情況。
那個使番騎著快馬,拼命的向松倉城方向趕去。
他走到了一處密林,兩旁都是茂密的樹木,中間只有一條能容一人一馬通過的小路。
他放慢了速度,忽然他感覺到一股尿意,隨即翻身下馬,這時,一個苦無一下從密林里飛了出來,飛向那名使番。
那個使番沒有察覺到,突然,又一枚苦無從另一邊飛了出來,將那枚瞄準了使番的苦無擊飛。
兩枚苦無相擊的聲音終於讓那名使番發現了不對。
他立刻提好褲子,抽出佩刀,大聲說道「是誰?」
林子裡傳來兩聲冷笑,一個縹緲的聲音傳了出來「沒想到竟然在這裡遇到你上杉家的飛加藤,看來上杉輝虎此次也是下足了本錢啊!」
說完一個身影躍了出來,只見他身穿黑色忍服,身體矯健異常。
而這時,另一個人也從林子裡走了出來,他同樣是一副忍者裝扮。
「閣下不遠萬里來到北陸,不知道有何貴幹,我想閣下還是不要與我上杉家為敵比較好。」那個明顯是上杉家的忍者說道。
「我藤林保豐還從來沒有怕過誰!我要殺的人,就是將軍也攔不住,對了,忘了告訴你,在下目前就職於竹中家的軍情處,是軍情處處長,還有,你們現在已經被我們包圍了!」藤林保豐大聲說道。
那個使番和忍者陡然一驚,尤其是忍者,這位忍者其實就是上杉家的御用忍者,人稱飛加藤的加藤段藏。
加藤段藏沒想到一山還有一山高,這個從京畿來的忍者竟然這麼厲害。連自己都沒有發覺就把這裡包圍了。
「動手!」藤林保豐一聲大喝,身體驟然一動,這時有不下數十名忍者從周圍沖了出來。
藤林保豐一枚苦無射向使番,使番舉刀格擋,但是接著,一把刀砍到了他的後背上,使番慘叫一聲,仰面而倒。
加藤段藏不愧為北陸的第一忍者,面對數名忍者的夾攻不僅沒有慌亂,反而顯得遊刃有餘。
他瞅准一個忍者的破綻,一枚苦無擲中這位忍者,忍者慘叫一聲,加藤段藏便從這個缺口處一下逃了出去。
「算了,不要再追了!」藤林保豐見眾人還想追,連忙讓他們停下。
眾人心有不甘。
藤林保豐說道「這次讓飛加藤跑了,證明你們還是學藝不精,待回去好好修煉一番,再來挑戰飛加藤吧!」
「嘿!」
「把屍體掩埋好,撤退!」
加藤段藏不愧為飛加藤之名,他以極快的速度從剛剛的地點趕到了松倉城下。
隨即來到了上杉輝虎帳中。
「主公,河田長親登陸了,但是離這邊有些遠,竹中軍派了忍者截殺了河田長親派出的使番。」加藤段藏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
「那竹中軍的行動呢?他們什麼時候會到達這裡?」上杉輝虎問道。
「這個,在下不知。」加藤段藏有些尷尬的說道。
「繼續探查,多多收集竹中軍的情報。」上杉輝虎吩咐道。
「嘿!」
三月八日,武田信繁帶著一千蝮蛇和越中軍團來到離河田長親部不遠處的一處密林中。
河田長親營地,「諸位,命令部隊準備開拔,留一千人在後面隨時觀察,不要讓敵人有可乘之機。」河田長親對眾位武將說道。
「嘿!」
上杉軍很快開拔,向松倉城方向行進。
「典廄大人,我們要不要馬上進攻,上杉軍開拔了!」秋山好文來到武田信繁身邊說道。
武田信繁有些猶豫,事實上這樣的情況如果有一支騎馬武士是最好的了,但是偏偏這次為了隱蔽行蹤,沒有帶動靜大的騎馬隊出來。
「沒辦法,出動,不管怎麼樣,先把他們拖住!」武田信繁咬牙下令道。
「嘿!」
竹中軍以一支佩刀武士隊為先鋒,快速的沖向上杉軍的後衛部隊。
聽到喊殺聲音的河田長親腳步一頓,「怎麼回事?哪裡來的敵人?」河田長親大聲問道。
「大人,是竹中家的部隊!」一個武士大聲說道。
「什麼?」河田長親臉色一變,「沒想到剛剛躲開了竹中家的水軍,這次又來了陸路部隊,所有人,聽我命令,迎戰!」河田長親大聲命令道。
「嘿!」
竹中軍很快與上杉軍的後衛部隊交上手,最前面的佩刀武士隊最為兇猛,一下就將後衛部隊衝破。
竹中軍的各部隊配合十分嚴密,佩刀武士隊衝破敵方陣營之後,立刻有兩支長柄隊隨後跟進擴大戰果。
上杉軍的後衛部隊一下被截成了數段,各自為戰。
「第一隊,增援後衛!」河田長親以極快的速度完成了布陣,這也充分證明了他的領導能力是不錯的。
上杉軍的第一隊加入戰場之後,後衛部隊堪堪擋住竹中軍的攻擊。
「但馬大人,你帶兩百人衝擊!將這支上杉軍攔腰截斷!」武田信繁大聲對秋山好文說道。
「好!」
秋山好文好歹也是家中猛將,在他的帶領下,上杉軍被攔腰截為兩段。
隨後,兩支足輕開始從左右兩翼包抄,看架勢,就是要一口吃下這支上杉軍的部隊。
「竹中軍的統帥是誰?未免也太不將我上杉家的部隊放在眼裡了,來人,將第二隊和第三隊壓上,從中央突破然後進行反包抄!」河田長親大聲下令道。
「嘿!」
上杉軍的第二隊和第三隊有一共一千人,加入戰場之後,形勢立刻發生了變化。
「讓大谷盛治率領部隊加入戰團,然後讓其他部隊撤退,讓大谷盛治斷後!」武田信繁命令道。
「嘿!」
武田信繁之所以這樣做是因為他已經察覺到了己方兵力不比對方,明顯的處於劣勢,所以這樣的添油戰術是肯定不能繼續用的。
竹中軍中響起了退兵的聲音,竹中軍的動作乾淨利落,立刻迅速的脫離了與上杉軍的接觸。
大谷盛治部替竹中軍掩殺一陣,也退回了本陣。
所有的竹中軍都集結到了一個高處的小山丘上,算是搶占了制高點。
河田長親也命令收兵,而竹中軍在武田信繁的布置下,排好了一個鶴翼之陣。
鶴翼陣,中間虛弱,兩翼包抄,是為防守之陣。
河田長親看到對方的布陣,也下令部下了一個陣型,是魚鱗之陣。
魚鱗陣形如密密麻麻的魚鱗,排成一個錐形,是為攻擊之陣。
眼下剛剛經過一番廝殺,上杉軍還剩下約四千五百餘人,而竹中軍兵力在兩千五百餘人左右。處於劣勢之下的竹中軍不得不採取守勢。
兩支軍隊誰也不動,就這樣互相望著,河田長親等了一個多時辰後實在沒有耐心等下去了。
「發動進攻!竹中軍不是擺的一個鶴翼陣嗎?我們集中兵力猛攻他們的中央腹部,將他們的肚子給撐破,這樣,看他們怎麼來兩面包抄!」河田長親語氣堅決的說道。
手下的武士領命之後連忙趕到陣營中去了。
上杉軍慢慢的動了起來。
「典廄大人,上杉軍要發動進攻了!我們就這樣保持陣型不變嗎?」秋山好文問道。
「不,待等一會上杉軍的前線部隊沖入了陣中時,兩邊的部隊迅速合攏,將上杉軍的進攻部隊截斷,包圍他們一部分兵馬,將這部分兵馬吃掉再說!你去左翼,大谷盛治去右翼!一定要抓緊時間,待我發出命令後就立刻開始包圍。」武田信繁下令道。
「嘿!」
上杉軍以長柄隊為先鋒,迅速的沖入鶴翼陣中,開始攻擊鶴翼陣柔軟的腹部。
竹中軍將最強的部隊都放在了兩翼,因此上杉軍一進攻,腹部的守備部隊顯得有些支撐不住。
「就是現在,發命令!」武田信繁猛然起身,大聲說道。
兩個足輕扣動扳機,兩聲巨響響起。
秋山好文和大谷盛治幾乎是同時行動,從兩邊迅速包抄。
上杉軍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竹中軍的部隊如同一道鐵壁一樣將他們前後隔開。
裡面的上杉軍看到後路備截斷一陣慌亂,河田長親也陡然起身,「可惡!命令部隊,攻破竹中軍的防線!然後將這個鶴翼陣鑿穿!」河田長親大聲說道。
上杉軍集中兵力對竹中軍的的兩支包圍部隊發動進攻。
秋山好文抄起手中大槍,帶著十幾名旗本一下沖入上杉軍陣中,他大槍一揮,幾個上杉軍的長柄足輕被逼退,大槍前刺,一個上杉軍足輕被了結了性命。
他身後的旗本武士也奮力突刺,上杉軍的一個魚鱗陣,竟然一下被他們衝垮了不少。
「秋山大人,不要顧著自己打!我來幫你了!」大谷盛治發出一聲大吼,太刀一劈,直接將一個武士劈死。
兩個人會合到一起,開始與上杉軍展開激烈的搏鬥。
兩個人都是竹中家中的猛將,但是無奈,上杉軍人數太多,兩個人身邊的人越戰越少,他們只寄希望於武田信繁能夠快速解決包圍圈內的那支上杉軍。
武田信繁也是十分著急,他甚至親自提刀上陣,砍殺了幾個上杉軍武士,可是上杉軍的抵抗確依然很激烈。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的時候,一個震天動地的聲音響了起來。
武田信繁臉色一變隨即露出喜色,因為那是馬蹄聲,而附近能夠有這麼一支成建制的騎馬武士隊伍的,只有一個人——竹中久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