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證據給我拿回來。越詳細越好。記住，保密！這是最高機密，除了我，誰也不能告訴。」
「是！市長，我明白。」
孟凡應聲。
......
傍晚，孟凡出現在南山村口。
他找了一家小賣部，買了一瓶礦泉水。
「老闆，這兒房租貴嗎？我在附近上班，想找個便宜點的單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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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賣部老闆是個五十多歲的大媽。
「單間？有倒是有，你得自己去問。這幾年拆遷消息多，房租漲了不少。」
「拆遷？那感情好啊！」
孟凡來了興趣。
大媽撇撇嘴。
「拆什麼遷？喊了多少年了，一點動靜都沒有。開發商就是騙人的鬼！」
孟凡心裡一動。
「哦，是這樣啊。」
「我還想著要是能租個拆遷房，說不定能沾點光呢。」
「沾光？沾一肚子氣還差不多！」
大媽嗓門拔高了一些，引來了旁邊幾個打牌的老頭。
「小伙子，這兒的房你可得看清楚了。」
一個老頭搭腔。
「外面看著還行，裡面問題可多著呢！下雨就漏水，牆皮嘩啦啦地掉。」
「就是！物業費還死貴，一點事兒也不干！」
另一個老太太也抱怨。
孟凡問他。
「物業費？這城中村還有物業嗎？」
「就是這麼個掛羊頭賣狗肉的！收錢啥都不管，垃圾桶都都塞滿了好幾天了都不來清一下！」
老頭越說越氣憤。
孟凡點點頭。
「確實這個物業挺煩人的，我們以前小區也是這樣。」
「那你們……沒找地方反映過嗎？」
「反映有什麼用！找了多少回了。寫信訪信，打市長熱線，都磨破嘴皮子了！」
孟凡心裡咯噔了一下。
信訪辦的數據突然增加，原來來自這裡。
「那後來呢？解決了沒有？」
老頭搖搖頭。
「解決個屁！來人看兩眼，然後說研究研究，研究來研究去，還是老樣子！」
「不過最近啊……」
老太太突然壓低了嗓門。
「最近好像有點動靜了，說有人給咱們支招讓咱們一起去告。」
孟凡心一跳。
「支招誰啊？」
「哎，就是個熱心腸的人，說了些什麼法律啊政策啊的，咱們這些老百姓哪裡懂得啊。」
老頭說。
「還幫咱們寫材料，組織咱們一起去。」
「那這人可真是個好人啊。」
孟凡感慨道。
從南山村出來，孟凡又來到碧水藍天小區。
孟凡謊稱是來看房的，混進小區。
一走進小區，就看到公告欄前有一小撮人。
公告欄上有幾張手寫的大字報。
內容赫然是關於物業費高昂、房屋質量問題、開發商虛假宣傳等。
孟凡走過去。
「這小區……問題這麼多嗎？」
旁邊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聞聲看過來。
「小兄弟，你也是來看房的？」
「嗯，朋友介紹的，說碧水藍天不錯。」
孟凡點點頭。
「現在看來，好像有點言過其實啊。」
眼鏡男苦笑一聲。
「何止言過其實。簡直就是個坑！物業費是江州市最高的，可你看他們做了什麼？綠化帶枯黃一片，電梯三天兩頭出故障，地下車庫漏水都沒人管！」
孟凡眉頭緊鎖。
「太過分了吧！這開發商和物業也太不負責任了！」
「可不是嘛！」
眼鏡男情緒激動起來。
「我們業主集體維權多少次了？每次都是推諉扯皮。投訴到信訪辦，也是不了了之！」
孟凡假裝不解。
「那你們就沒辦法了嗎？總不能這麼一直被坑下去啊。」
眼鏡男嘆了口氣。
「之前確實沒什麼辦法。但最近……嗯，我們請了位專業的法律顧問。」
「法律顧問？」
孟凡眼前一亮。
「對。」
眼鏡男壓低了聲音。
「這位顧問很專業，告訴我們很多維權途徑和方法。還幫我們整理材料，聯繫媒體，說要給我們一個說法。」
「那太好了！看來有希望了！」
孟凡故意做出驚喜狀。
「這位顧問是哪兒請來的？收費高嗎？」
眼鏡男猶豫了一下。
「他不要我們一分錢，說是替受害者打抱不平。他說自己是義務的。」
「義務的？」
孟凡心裡一陣冷笑。
誰會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義務活？
免費的，往往是最貴的。
「那真是個好人啊！」
「你們有沒有他的聯繫方式？」
眼鏡男搖了搖頭。
「他一般不直接和我們業主聯繫，只和我們業主委員會的幾個人對接。但他每次都會發一些資料過來，告訴我們下一步怎麼做。」
「資料？」
孟凡捕捉到這個詞。
「對，就是一些關於維權的新聞報導、法律條文，還有一些煽動性很強的文章。」
眼鏡男從手機里翻出幾張截圖給孟凡看。
孟凡接過手機，瀏覽了一遍。
那些文章的措辭，極具煽動性，標題也起得驚悚。
「這是……專業團隊啊。」
「那你們業主委員會的成員，有誰可以聯繫到他嗎？」
孟凡問。
眼鏡男搖了搖頭。
「他很謹慎，從來不露面。我們都是通過一個內部的微信群聯繫的。群里還有很多其他小區的業主代表，都是江州灣新區這邊的。」
孟凡的心沉了下去。
內部微信群，跨小區聯動，專業的法律顧問團隊，不露面的神秘人……
這一切都指向一個結論。
這確實是一場有組織、有預謀的政治攻擊。
「好了，多謝大哥。」
孟凡把手機還給眼鏡男。
「看來這小區，我是不敢買了。謝謝你給我提個醒。」
......
孟凡趕回市府大院。
走向曲元明的市長辦公室。
敲門，等待，推門而入。
「回來了？情況怎麼樣？」
曲元明的聲音平靜。
孟凡將手機放在辦公桌上。
「曲市長，情況比我們想像的還要複雜。」
曲元明拿起手機，一頁頁翻看。
孟凡見他看完了。
「我以看房者的身份，和碧水藍天小區的業主聊了。那些抱怨物業費高昂、房屋質量差、虛假宣傳的問題，確實普遍存在。但蹊蹺的是，他們現在的維權行動，似乎有高人指點。」
「高人指點？」
「對。他們請了一位專業法律顧問。」
孟凡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