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落地吃大炮,與沒有己方防禦塔的硬核試煉

  「唰——!」

  湛藍色的傳送陣光芒在銀杉森林的腹地轟然散開。

  杜牧踩著剛剛在泉水裡新鮮出爐的【速度之靴】,腰間插著永不磨損的【多蘭之刃】,滿懷著「神裝出山、準備大殺四方」的極度自信,極其瀟灑地一步邁出了傳送光圈。

  然而,他那極其裝逼的笑容,在看清周圍環境的千分之一秒內,瞬間僵硬、凝固,最後徹底扭曲。

  腳下,不是什麼鋪著青石板的友軍安全區,而是一片被炸得坑坑窪窪、還冒著刺鼻硝煙的焦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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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兩人的正頭頂上方,一座高達十幾米、通體由暗紅色高維合金澆築而成的龐大金屬建築,正像一頭擇人而噬的遠古凶獸般矗立著。

  建築頂端,那顆足有磨盤大小的猩紅炮口,伴隨著令人頭皮發麻的機械齒輪轉動聲,猛地向下一折,「咔噠」一聲,極其死板且精準地鎖定了剛剛落地的兩人。

  那股極其恐怖的重火力壓迫感,直接讓杜牧渾身的汗毛都倒豎了起來。

  「臥槽?!」

  杜牧眼珠子差點沒瞪出眼眶,他不可置信地轉頭看向旁邊的蓋倫,聲音都破了音:「老蓋!這特麼什麼情況?!這傳送陣出Bug了嗎?我們怎麼直接傳送到對面塔底下了?!」

  在常規的MOBA遊戲底層邏輯里,傳送陣怎麼也該綁定在己方的防禦塔或者小兵身上。哪有讀條八秒鐘,直接把人空投到敵方塔底下送人頭的?!

  蓋倫卻顯得極其沉穩。他猛地拔出身後的暴風大劍,雙手握緊,渾身金色的鬥氣瞬間爆發,將杜牧擋在身後,語氣中透著一股子德瑪西亞軍人特有的鐵血與古板:

  「沒有Bug,這就是規則。我們這次試煉,學院根本沒有給我們配備己方防禦塔。」

  蓋倫緊盯著頭頂正在瘋狂充能的猩紅水晶,極其嚴肅地解釋道:「既然沒有己方建築,傳送陣的底層法則就只能強行抓取這片區域內最高強度的能量節點作為錨點。所以,我們只好用對面的塔作為節點了。這也是教官們對我們抗壓能力的終極考驗。」

  「考驗個屁啊!這特麼是謀殺!!!」

  杜牧簡直要抓狂了。

  不給己方防禦塔就算了,還要把敵方炮塔當傳送節點?!這就好比你交了個極其昂貴的傳送技能,結果落點正好踩在對面五個壯漢的包圍圈正中央,而且還自帶百分百被集火的嘲諷光環!

  根本沒有給杜牧繼續吐槽德瑪西亞應試教育的時間。

  「嗡——滴滴滴滴!」

  諾克薩斯防禦炮塔(諾克薩斯重火力版)的警戒系統發出了極其悽厲的尖嘯!

  這根本不是那種一發一發吐魔法光球的老式防禦塔。在諾克薩斯的暴力美學改造下,塔身兩側猛地彈開四片厚重的裝甲擋板,隨著炮彈上膛,炮口迸發猛烈的火光!

  「轟!轟!轟!」

  三聲震碎耳膜的恐怖巨響!

  三團直徑超過一米的暗紅色高能壓縮燃燒彈,帶著撕裂空氣的悽厲呼嘯,猶如三顆微型隕石,呈品字形朝著杜牧和蓋倫的頭頂轟然砸下!

  「快跑!等兵線!!!」

  杜牧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暴喝,連【動作如潮】都不用開了,直接將體內所有的3級鬥氣極其瘋狂地灌入腳下的【速度之靴】中!

  草鞋上銘刻的風元素符文瞬間超載爆亮,杜牧的身體猶如一顆出膛的炮彈,貼著地面極其狼狽卻又快如閃電地朝著後方的鋸齒灌木叢瘋狂飛撲!

  「德瑪西亞——!」

  蓋倫也不敢有絲毫托大。他暴喝一聲,開啟【勇氣】護盾,暴風大劍在地面上狠狠一掃,捲起大片的泥土試圖阻擋炮彈的衝擊波,隨後整個人猶如一輛重型推土機,緊跟著杜牧的腳步向後方狂撤!

  「轟隆隆隆——!!!」

  兩人前腳剛剛躍出防禦塔的絕對死刑圈,後腳他們剛才站立的傳送落點,就被那三發重炮直接夷為平地。

  恐怖的烈焰混合著高溫彈片向四周瘋狂席捲,巨大的衝擊波猶如海嘯般撞在蓋倫的後背上,將這位魁梧的重裝戰士硬生生向前推了四五米,最後和杜牧一起灰頭土臉地滾進了安全距離外的草叢裡。

  「呸呸呸!」

  杜牧吐出嘴裡的泥巴,看著二十米開外那個還在冒著黑煙、深達兩米的恐怖彈坑,心有餘悸地摸了摸腰間的【多蘭之刃】。

  「太變態了……沒有小兵在前面扛塔傷,這玩意兒根本就不是血肉之軀能靠近的。」

  杜牧看著遠方林間小道上,那一排排正邁著整齊步伐、慢吞吞朝著這邊推進的藍色徵召兵,簡直就像是看到了親爹一樣親切。

  「老蓋,穩住。等這波炮灰……不是,等這波英勇的德瑪西亞將士們頂上去,吸住防禦塔的仇恨,咱們再跟著進去強拆!」

  看著遠處那排邁著呆板步伐、正哼哧哼哧往防禦塔下趕的德瑪西亞藍色兵線,蓋倫卻極其果斷地搖了搖頭,一把按住了準備衝鋒的杜牧。

  「不行,這波兵線頂不上去。」

  蓋倫那雙極具戰術素養的眼睛死死盯著那座暗紅色的炮塔:「諾克薩斯的重火力防禦塔極其堅固,小兵在那種高能燃燒彈面前連三秒鐘都扛不住。想要硬拆,我們必須得拿到【爆破神符】。」

  「爆破神符?」杜牧愣了一下。

  「對,一種極其高階的攻城符文。」蓋倫伸手指了指森林深處的某個方向,「它會隨機刷新在靠近中路戰線的河道區域。你順著野區摸過去,去找拉克絲,讓她幫你拿到那枚神符!」

  「等等!」

  杜牧一把拽住蓋倫的胳膊,滿臉見鬼的表情:「拉克絲怎麼也混進這見血的考場了?!她一個連職業等級都沒有的普通科學生,跑到這到處都是魔獸和高階老六的森林裡,這不是胡鬧嗎?太危險了!」

  說到這,杜牧又極其敏銳地抓住了蓋倫話里的漏洞,吐槽道:「還有,你剛才在泉水裡不是還信誓旦旦地叫我們買靈魂裝備出來強拆嗎?怎麼一轉眼又要去河道撿符文了?」

  蓋倫像看文盲一樣看了杜牧一眼,極其耐心地科普起這個考場的底層硬核機制:

  「第一,【爆破神符】的威力雖然巨大,但也絕對不足以徹底摧毀一座滿血的防禦炮塔。它的作用,是瞬間摧毀塔身外圍那層極其噁心的【拼接盾牌】結構,強行剝掉它的防禦裝甲。至於剩下的塔身血量,還是得靠我們手裡的裝備一點點砍平。」

  蓋倫頓了頓,極其嚴肅地豎起一根手指:「而且,這種高維符文帶有極強的排斥性,一個人一次只能攜帶一枚,也就是說,你只能炸它一下!」

  杜牧聽得連連點頭。懂了,這不就是削弱版的「峽谷先鋒」或者「爆破」天賦嘛,扒塔皮用的戰略物資。

  「至於第二點……」

  蓋倫用一種極其古怪、甚至帶著三分審視的眼神上下打量著杜牧。

  「你是不是在破舊的屋子裡待得腦子生鏽了?你不知道拉克絲在你閉關的這一個月里,已經正式突破2級,並且完成施法者轉科手續了嗎?」

  「……啊?」杜牧張大了嘴巴。

  「啊什麼啊!」蓋倫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語氣里透著一股子恨鐵不成鋼的怨念,「說起這個我就來氣。你明明跟馬庫斯教官只請了一個星期的假,為什麼整整一個月都不來上學?!你知道你失聯的這三十天,學院的老師都快急瘋了嗎?要不是我攔著,城衛軍都要破門進去給你收屍了!」

  杜牧心裡「咯噔」一下。

  壞了!跨宇宙連結的冷卻斷網期,讓他對主世界的時間流逝產生了一種極其麻木的錯覺。他滿腦子都是鍛鍊在光之小區進的貨,完全把請假條這回事拋到了九霄雲外!

  這下溜大了!

  他極其心虛地從戰術腰帶的內層里摸出那部智慧型手機。

  點亮屏幕的一瞬間,杜牧覺得自己的眼睛都要被未讀消息的紅點給閃瞎了。

  【未接來電:蓋倫(47個)】

  【未接來電:班主任(22個)】

  【未讀消息:拉克絲(109條)】

  最上面的一條消息還停留在極其刺眼的免打擾模式提示上。

  「咳……」

  杜牧默默地將手機塞回腰帶,深吸了一口氣,迎著蓋倫那質問的目光,極其真誠、極其大義凜然地睜眼說瞎話:

  「老蓋,如果我說……我這一個月是因為閉關突破太投入,陷入了極其深度的超凡冥想狀態,完全忘記了時間的流逝……你信嗎?」

  蓋倫看著他那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極其無奈地嘆了口氣:

  「廢話,我當然信。你小子能在一個月內把實力拔高到這種變態的地步,說你沒拿命去閉關,誰信?」

  說到這,蓋倫挑了挑眉,眼神里透著幾分打趣:「怎麼?你這次在野區里大殺四方的那些新招式,不會又是從哪個奇怪的夢裡學來的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

  杜牧摸著後腦勺,發出了一陣極其生硬、極其尷尬的乾笑,試圖用大笑來掩蓋自己這「跨維盜版搬運工」的真實身份。

  「行了,別傻笑了。」

  蓋倫擺了擺手,將暴風大劍重新扛在肩上,眼神重新變得極其冷峻,開始布置接下來的宏觀戰術。

  「總之,我在下路帶線,正面死死咬住這座防禦塔的仇恨,不讓諾克薩斯的兵線推過去。你順著野區一路刷過去,向中路河道靠攏。」

  蓋倫指了指野區深處:「路上遇到高階魔獸千萬別放過,不要忘記經濟發育。這次試煉雖然表面上不禁止各個學院天驕之間的內鬥,但主旋律依然是合作對抗諾克薩斯的考場機制。遇到自己人,能拉一把就拉一把。」

  杜牧點了點頭,把【嘆息之牆】套在左臂上:「中路情況很複雜?」


  杜牧聽著蓋倫這極其熟練、頭頭是道的戰術安排,忍不住多看了他兩眼。

  「老蓋,你對這考場的機制和地形……很熟啊?」

  蓋倫聞言,下巴極其驕傲地微微揚起,用一種老兵看新兵的滄桑眼神瞥了杜牧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屬於王牌的自信」:

  「哥哥我早就作為優秀代表,被特批參加過好幾次這種級別的實戰演習了。今天看你是第一次來這絞肉機里混,怕你走丟了,才破例給你解釋這麼多的。」

  蓋倫拍了拍杜牧的肩膀,大步走向了前方的火線。

  「去吧!拿到神符,我們在這裡重新會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