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動作如潮的正確用法,與無縫銜接的「換彈」

  銀杉森林內圍,腐朽的參天巨樹遮蔽了絕大部分陽光。

  這裡是真正的死亡禁區,也是王都天驕們刷履歷的「高級修羅場」。

  「轟——!!!」

  一頭體長超過七米、渾身覆蓋著暗紅色岩石裝甲的【5級魔獸·熔岩地龍】,正像一台失控的盾構機一樣在林間橫衝直撞。粗壯的尾巴一記橫掃,直接將三四人合抱的巨樹攔腰抽斷。

  在它面前,三名身穿皇家學院精銳附魔甲的四年級種子選手,正被打得節節敗退。

  頂在最前面的,是被稱為「二年級首席之壁」的重裝騎士,亞瑟。

  他此刻雙手死死撐著一面刻滿高階防禦符文的【嘆息之牆·塔盾】,右手緊握著一把閃爍著破甲寒芒的【巨龍追獵者·長槍】。雖然裝備豪華到了極點,但在5級地龍極其狂暴的物理噸位碾壓下,亞瑟的虎口已經崩裂,雙腿在泥地里犁出了兩條深深的溝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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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頂住!它的熔岩吐息還在冷卻!法師呢?!給我砸死它!」亞瑟目眥欲裂地怒吼。

  就在這千鈞一髮、所有人都以為這是一場極其悲壯的貴族屠龍史詩時——

  「借過,借過,讓一讓啊。」

  一道極其不和諧、帶著幾分流氓氣息的聲音從樹冠上方傳來。

  「叮!」

  杜牧腦海中的連結雷達發出一聲極其亢奮的尖嘯,瞬間鎖定了下方的龐然大物和那幾名種子選手。

  【強制掛載成功!】

  【讀取目標:5級熔岩地龍(狂暴噸位)、重裝騎士亞瑟(絕對防禦架勢)。】

  【已白嫖底層邏輯:重力勢能裝甲(被動)、無畏格擋(架勢)。】

  杜牧從十幾米高的樹幹上一躍而下,手裡倒提著那把還滋滋冒著電光的雷鳴戰斧「黛安娜」。他那雙眼睛死死盯著地龍那層號稱「同階絕對無法破防」的岩石重甲,滿臉都是看到頂級試刀石的狂熱。

  「平民杜牧?!你來送死嗎!滾開,別妨礙我們的陣型!」亞瑟餘光瞥見從天而降的杜牧,氣得破口大罵。

  杜牧理都沒理他。

  身體還在半空中,杜牧體內的3級鬥氣如同開閘的洪水,瘋狂灌入戰斧之中。

  這是他的第一個標準動作(Action)。

  【曼巴·鬥氣寸殺】極限壓縮!

  【最猖光環·重壓雛形】瞬間開啟,五米範圍內重力劇增三倍!

  地龍原本準備噴吐熔岩的脖子被這股突如其來的重力壓得猛地往下一沉。而杜牧借著這股狂暴的下墜勢能,雙手握緊雷鳴戰斧,對著地龍最堅硬的顱骨護甲,掄圓了就是一記勢大力沉的力劈華山!

  「給我開!」

  「轟——咔嚓!!!」

  戰斧與岩石裝甲碰撞的瞬間,爆發出極其刺眼的雷光與火星。

  【鬥氣寸殺】那極其不講理的內部爆破力,硬生生在地龍那堪比精鋼的顱骨上炸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恐怖裂縫!地龍發出一聲悽厲至極的慘叫,龐大的身軀竟然被這一斧子硬生生砸得趴在了地上。

  但是,這把被羅南視若珍寶的「黛安娜」,終究只是一把中階魔法武器。在承受了3倍重力勢能、寸殺的內部爆破以及地龍的反震力後……

  「砰!」

  戰斧的斧刃發出一聲絕望的悲鳴,直接在半空中炸成了漫天飛舞的金屬破片!

  「黛安娜」,陣亡。

  一擊斬出,舊力已盡,武器碎裂。

  按照常理,哪怕是劍聖,此刻也必然會陷入肌肉僵直的「後搖空檔期」。而那頭陷入狂暴的地龍雖然重傷,卻已經頂著劇痛,張開那張流淌著岩漿的血盆大口,朝著手無寸鐵的杜牧狠狠咬下!

  「完了!他要被吃了!」後方的法師發出一聲驚呼。亞瑟也絕望地閉上了眼睛,他現在的架勢根本來不及救援。

  然而,杜牧的眼神卻沒有一絲一毫的慌亂。

  真正的戰術大師,從來不會在第一個動作就把底牌打光。DND戰士的終極奧義,就是在那絕不可能的死局中,強行塞進第二個動作!

  「動作如潮(Action Surge)!」

  就在地龍的獠牙即將觸碰到杜牧頭皮的零點一秒,物理法則再次被強行凌駕!

  原本因為全力劈砍而處於舊力已盡狀態的杜牧,肌肉神經瞬間被高維算力重置。他極其蠻橫地取消了攻擊後搖,在時間仿佛凝滯的縫隙中,完成了一次極其離譜的「絲滑小連招」。

  他的身體借著戰斧碎裂的反衝力,在半空中極其絲滑地一個轉身,直接落在了重裝騎士亞瑟的身邊。

  自由互動(Free Interaction):

  杜牧的左手極其精準地捏住了亞瑟右手的脈門,借著剛白嫖來的【無畏格擋】發力技巧,輕輕一卸一抽。

  「哧溜」一下,亞瑟手裡那把價值連城的【巨龍追獵者·長槍】,就像是塗了潤滑油一樣,極其順滑地滑進了杜牧的手裡。

  「借點彈藥。」杜牧在亞瑟耳邊留下一句猶如魔鬼般的低語。

  接著,第二個標準動作(The Second Action),悍然發動!

  杜牧雙手握住這把剛剛「NTR」過來的長槍,雙腳猛地踏碎地面。

  【S級·絕對霸體】全功率運轉!

  【無前搖絕對截擊】!

  在地龍那張血盆大口咬合下來的瞬間,杜牧不閃不避,整個人猶如一根釘死在世界根基上的鋼釘,迎著地龍的喉嚨,將手中那把灌滿了【鬥氣元素共鳴·火態】的重型長槍,以最暴力的姿態,狠狠捅了進去!

  「噗嗤——轟!!!」

  長槍極其絲滑地貫穿了地龍脆弱的上顎,直刺腦髓。緊接著,狂暴的火元素混合著寸殺的暗勁,在地龍的腦子裡舉行了一場極其燦爛的「煙火晚會」。

  地龍那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七竅噴出熾熱的岩漿與焦黑的血水,猶如推金山倒玉柱般,轟然倒塌在杜牧的腳邊,抽搐了兩下,徹底死透。

  秒殺。

  絕對的暴力,與如同德芙巧克力般絲滑的「換彈銜接」。

  森林裡,死寂得只剩下地龍傷口處岩漿冷卻的「呲呲」聲。

  亞瑟依然保持著雙手虛握的姿勢,他呆呆地看了看自己空蕩蕩的右手,又看了看前方那個踩在地龍屍體上、正試圖把長槍從地龍頭骨里拔出來的平民。

  「我的……槍?」亞瑟的聲音顫抖得像是個被流氓搶了糖果的三百斤孩子。

  「咔吧!」

  杜牧用力一拔,卻發現長槍的槍頭因為剛才的高溫和暴力扭曲,已經徹底卡死在地龍的骨頭縫裡,槍桿也折成了極其扭曲的九十度。

  「嘖,垃圾質量。」

  杜牧嫌棄地鬆開手,任由那把造價幾十萬金幣的名槍插在屍體上。

  他轉過頭,目光幽幽地落在了亞瑟左手那面雕刻著精美花紋、散發著厚重魔力波動的【嘆息之牆·塔盾】上。

  杜牧摸了摸下巴,舔了舔嘴角的血跡,眼底閃爍著毫無底線的狂熱:

  「盾牌……我記得也是可以用來砸人的,對吧?」

  亞瑟渾身一哆嗦,極其屈辱且熟練地將塔盾扔在了地上,抱著腦袋蹲了下去。

  「我自願贈予!別搶!我自己給!」

  ……

  與此同時,演習監控大廳內。

  那個原本還在叫囂著「土匪」、「流氓」的古板老教授,此刻已經捂著心臟,因為極度的血壓飆升而癱倒在椅子上,旁邊的一群導師正在手忙腳亂地給他餵速效救心丸。

  而那位無畏先鋒軍團的老隊長,則是死死盯著屏幕里杜牧那套「砍廢武器——動作如潮——當場繳械換彈——順手秒殺」的恐怖操作,一巴掌將面前的實木桌子拍成了粉碎。

  「太他媽天才了!!!」

  老隊長雙眼放光,就像個發掘了絕世珍寶的老流氓,「誰教他這麼用連招的?!把別人的武器當成消耗品彈匣?打空了直接搶下一個?這哪是參加考核,這小子是來進貨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