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燙燙燙燙燙！」
安靜的崗亭里，科比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手忙腳亂地拍打著保安服褲襠上那片冒著熱氣的茶水漬。
但他現在根本顧不上這點皮肉之苦，他在腦海里對著杜牧發出了驚恐的咆哮：
「你個不要命的小鬼！你剛才說什麼？！你偷了那個瘋女人的底褲……不是，你偷學了她的戰技？！你特麼是想把我們倆的腦子都給炸成煙花嗎？！」
科比的驚恐不是沒有道理的。
在這個戰力崩壞的光之小區，雷電將軍那種級別的存在，精神力簡直如同實質化的黑洞。別說是去偷學，普通人哪怕多盯著她看上幾秒，大腦都會因為承受不住那恐怖的信息量而當場宕機。
杜牧此時也終於從狂喜中冷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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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腦海里那金光閃閃的技能圖標，突然意識到了一個極其嚴重的問題。
對啊！帶寬呢？！
在德瑪西亞的時候，他連偷窺一下沒拔劍的菲奧娜，系統都警告他要占用62%的帶寬，差點把他這個1級戰士的腦子燒乾。
剛才雷電將軍那一刀，無論是能量層級還是精神威壓，甩了菲奧娜不知道多少條街！按理說，自己強行下載這種超神級戰技，應該瞬間提示【帶寬不足，連接熔斷】才對！怎麼會這麼絲滑就下載成功了？！
就在杜牧心生疑惑的時候。
系統仿佛感應到了他的不解，極其貼心地彈出了幾行詳細的結算補丁說明：
【答疑提示：關於本次超維戰技越級下載成功的原理解析。】
【原因一：S級結算升級紅利。】
【宿主在首次副本（艾薩克世界）結算中，獲得S級評價。『戰士連結總功率已永久提升30%』、『多重連結信息損耗降低20%』。您的精神帶寬基礎池已大幅擴容。】
【原因二：物理外接『路由器』分攤壓力。】
【當前處於『跨宇宙精神降臨——第二駕駛員模式』。宿主並未直接承受該宇宙的高維信息衝擊。系統已自動將宿主載體（科比）那極其抗造的大光頭，設置為『臨時高並發中繼路由器』。載體分攤了99%的精神衝擊過載。】
【原因三：目標精神呈無加密廣播狀態。】
【雷電將軍的『最猖之人』精神威壓，屬於全頻段大範圍無差別AOE覆蓋。該能量極其傲慢，根本不屑於加密。系統無需建立雙向連結，僅需通過『嗅探』方式抓取溢出數據包，下載阻力無限趨近於0！】
【原因四：降維閹割。】
【宿主並未獲取完整的『夢想一心』太刀模板。因缺乏神之眼及對應生理構造，系統已將其強制降維閹割為【虛空拔劍術】及特質光環。】
杜牧看著這四條理直氣壯的系統解釋，整個人都悟了。
簡單來說。
第一，自己網速本來就升過級。
第二，雷電將軍放技能的時候，因為太狂妄，把自己的精神WiFi密碼給撤了，全場免費連。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杜牧在腦海里極其感動地對科比說道：「大叔，你受苦了。系統剛才把你當成肉雞路由器了。沒有你這顆鋥光瓦亮、飽經風霜的抗壓鐵頭，我剛才估計就真爆腦漿了。」
科比一邊用抹布擦著褲子，一邊在腦海里破口大罵：「我早就知道你小子沒安好心！我拿三千塊的工資，你讓我給你當跨宇宙的防火牆？！要加錢！！！」
杜牧趕緊安撫這位大功臣：「加加加！等我回了德瑪西亞，我給您老立個牌位天天上香！不過大叔，這技能好像有點詭異……」
「怎麼詭異了？」科比沒好氣地問。
「這技能自帶一個叫『最猖之人』的精神光環。系統說開啟後會進入極度傲慢狀態……」
杜牧有些按捺不住作死的好奇心，「大叔，你現在的身體借我用一下，我開個光環試試水？」
「試個屁！你別在老子身體裡亂按開關！」
科比還沒來得及拒絕。
杜牧已經在意識深處，極其手賤地點亮了那個散發著紫黑色雷光的技能圖標。
【特質光環：雷霆之母的最猖威壓（領域展開）——已激活！】
嗡——！
崗亭里，原本正拿著抹布擦褲襠的科比，動作猛地一僵。
下一秒。
科比那略顯佝僂的背脊，極其詭異地挺得筆直。
他緩緩地抬起頭，那張原本寫滿「打工人滄桑」和「擺爛」的中年黑人臉龐上，突然浮現出一種前所未有的、極其欠揍的、睥睨天下的極度傲慢！
科比慢慢丟掉手裡的抹布，雙手背在身後，眼神空洞卻又帶著極致的蔑視，透過崗亭的玻璃，看向光之小區那燈火通明的內環高檔區。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聲音沙啞卻透著一股詭異的霸氣：
「區區保安大隊長……也配扣本尊的績效？」
「待本尊一腳踢碎這防爆門，便將那左飛的星之徽章扯下來，踩在腳下，碾作塵土。這光之小區的天下，誰敢不從？」
杜牧在副駕駛位上直接看麻了。
「臥槽……大叔？你這入戲也太深了吧？！這光環的模因污染這麼嚴重嗎？！」
科比甚至轉過頭，看著自己桌子上的那個不鏽鋼保溫杯，眼神里閃過一絲極度的嫌棄：
「這種凡人的劣質茶水，怎配沾染本尊的嘴唇？給我碎！」
說著，他居然真的舉起拳頭，就要去砸那個跟了他好幾年的寶貝保溫杯！
「停停停！關了！趕緊關了！」
杜牧嚇得趕緊在系統里強行切斷了光環的能量供給。
【光環已關閉。】
「啪！」
隨著紫光散去，科比舉在半空的拳頭猛地停住。
他眼中的那種狂傲瞬間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清醒後的極度驚恐。
科比「撲通」一聲跌坐在椅子上，死死抱著自己的保溫杯，冷汗刷地一下就下來了。
「媽的……活見鬼了！老子剛才居然想去暴打保安大隊長？！還想砸我的杯子？！」
科比在腦海里對著杜牧瘋狂咆哮：「你這到底是個什麼見鬼的技能？！這哪是奧特光環，這特麼分明是精神病病毒！你以後絕對不許在我的身體裡用這招！！老子還沒活夠呢！」
杜牧也是心有餘悸。
這「最猖之人」的光環雖然沒有直接的物理殺傷力，但這精神降智和拉仇恨的嘲諷效果，簡直逆天了。
這要是自己回了德瑪西亞，在比賽或者戰場上開這光環，估計周圍所有的敵人都會因為受不了自己那副欠揍的嘴臉，而放棄防禦直接集火自己吧？
不過。
配合上極其抗揍的【第二氣息】以及從大叔這裡學來的【無前搖絕對截擊】，這光環說不定能產生極其奇妙的化學反應。
就在杜牧瘋狂推演戰術組合的時候。
腦海深處的跨界連結通道，突然傳來了一陣強烈的波動警告。
【警告：檢測到宿主德瑪西亞本體（物理肉身），當前神經元負載已達到今日跨界同步極限！】
【高階發力技巧（截擊/迷蹤步）及特質光環的數據灌輸，已耗盡本體休眠緩衝池。】
【跨宇宙精神降臨，將於三十秒後強制斷開。】
【預計進入十二小時強制冷卻休眠期。】
杜牧愣了一下。
看來掛機當第二駕駛員也是有生理極限的。第一天的「進貨」實在是太猛了，本體的硬體需要時間去消化這些極其狂暴的異界知識。
「大叔，我這邊的網吧包機時間到了，要被系統強制下線了。」
杜牧在腦海里有些遺憾地說道。
科比一聽，簡直如蒙大赦，差點沒高興得跳起來：
「謝天謝地！你這瘟神終於要滾了！趕緊走趕緊走，老子這顆被你當路由器用了一天的光頭現在還嗡嗡作響呢！」
「別高興得太早啊大叔。」杜牧咧嘴一笑，「請假條我可是開了一個星期的。十二個小時後，我還會再回來的。明天的保安戰技教學，還請多多指教啊！」
「滾——！！！」科比發出了一聲極其絕望的怒吼。
【3】
【2】
【1】
【連結斷開。】
……
德瑪西亞，雄都舊城區。
拉著厚重窗簾的昏暗臥室里。
一直盤腿閉目坐在床上的杜牧，猛地睜開了眼睛。
在睜眼的瞬間，他的瞳孔深處，極其隱蔽地閃過了一道紫黑色的雷光。
一股微弱卻極其純粹的「傲慢」氣息，不受控制地從他的身上散發出來。
他看了一眼放在床頭的精鋼大劍，腦子裡突然不受控制地冒出一個念頭：
「這等粗劣的破銅爛鐵，也配讓蓋倫那等農夫在我面前揮舞？下次見面，我定要用劍脊將他的狗頭拍進泥土裡……」
杜牧被自己這個突如其來的想法嚇了一跳，趕緊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強行把「最猖之人」的殘留模因給壓了下去。
「呼……太可怕了。這後遺症有點猛，感覺整個人都變飄了。」
杜牧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隨後，他低下頭，看向自己的雙手。
腦海中，關於曼巴奧特曼的【奧特截停】、【奧特迷蹤步】、【十字固關節技】……以及最後那招雷電將軍的【虛空拔劍術】。
所有極其違和、卻又極其致命的跨界戰技，如同刻在DNA里一樣清晰。
杜牧握緊拳頭，感受著肌肉里那股躍躍欲試的全新發力邏輯。
他轉頭看向窗外那一線微亮的天光，嘴角勾起一抹極其興奮的弧度。
「閉關兩天，滿載而歸。」
「接下來還有六天……」
「光之小區的羊毛，我杜牧，薅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