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帝皇的旨意?那就劇透!

  這才一進入指揮部。

  林恩看到了一個穿著深藍色大衣,戴著軍帽,叼著雪茄的男人。

  他身材敦實,左臉帶疤,有著卡迪亞人標誌性的紫色眼睛。

  此人自然不是旁人,正是克里德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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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不是林恩第一次見到克里德堡主了。

  作為曾經卡迪亞士兵的一員,克里德堡主又最喜歡在戰場前線和士兵站在一起。

  林恩自然看到過他的身影。

  不過現在看到的身影。倒是和他記憶之中的人影倒是又有了很大的出入。

  他的鬢角添了許多白髮,紫色的眼睛裡透著深深的疲憊,眼底掛著濃重的黑眼圈。

  很明顯,自從第 13次黑色遠征開始,直到現在,每一天他都在極度的高壓之中度過。

  對他來說,每一天過得都並不輕鬆。

  不過雖然疲憊,然而那眼神中沒有一絲恐懼或動搖。

  林恩打量著克里德堡主。

  有點驚訝。

  沒想到這位堡主憔悴了很多。

  克里德堡主同樣在打量林恩。

  他驚訝於林恩的年輕。根本不像個18歲的卡迪亞老兵,倒像養尊處優的帝國貴族,身上有股子貴氣。

  再聯想到賈蘭凱爾他們之前的匯報,克里德對林恩的重視又多了幾分。

  跟著主動開口,都不等林恩說話,聲音帶著沙啞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就是又問起來:

  「士兵,你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直接說吧。帝皇……到底委託你帶來了什麼旨意?」

  帝皇當然沒給林恩任何具體指示。

  但林恩絲毫不慌。

  他知道劇情,劇透就是最好的旨意。

  這麼想著,他正色也沒藏私,立馬開口就往後補充起來。

  「帝皇告訴我,阿巴頓不是來占領卡迪亞的。」

  「他是來摧毀它的。阿巴頓不在乎這個星球上的城市、軍隊或者人民。他唯一的目標就是那些黑石方尖碑。這一次第 13次黑色遠征,他一定會不惜一切代價將其摧毀。」

  林恩全程言語平靜。

  但此刻這消息,無疑是真正的平地驚雷。

  前腳剛說出口,後腳功夫,就見克里德瞳孔猛地一縮,騰的一下,就從座位後站了起來。

  他下意識開口,就想要反駁。

  「這不可能,阿巴頓前面十二次黑色遠征都不是這麼做的。它……」

  林恩早在說話前,就猜到克里德會如此了。

  所以此刻並不意外,甚至不等他說話,就自顧自開口,繼續補充道。

  「是的,阿巴頓前面十二次黑色遠征,確實沒有以此作為目標,那是因為他知道,很多事情不能一蹴而就。必須要徐徐圖之才行。

  雖然帝國歷史書中記載的都是帝國的勝利,但實際上,那全部只是阻止了阿巴頓的表面佯攻目標。

  而他真正的核心戰略目標,實際上每一次都成功達到了。

  這十二次遠征,實際上都是阿巴頓「猩紅之路「萬年計劃一步步拆解下來的精細步驟。

  最終就是為了第十三次遠征,徹底摧毀卡迪亞、打開大裂隙鋪平道路而準備的。

  第一次黑色遠征,他是為了奪取魔劍德拉科尼恩,鞏固戰帥地位;第二次,他是為了摧毀涅米西斯・泰瑟拉的黑石方尖碑,釋放惡魔囚犯……

  至於第十二次,他更是徹底完成了他的目標,帶著黑石要塞和「黑暗之手「、「夜之眼「兩件神器安全撤離。

  阿巴頓就像一個高明的棋手,從來在乎的都不是一場比賽的得失,為的就是最後給與致命一擊!」

  克里德堡主聞言沉默。

  賈蘭凱爾打破沉寂,開口再問,聲音都多了幾分顫抖。

  「你的意思是……我們以為我們贏了十二次。但實際上,我們只是硬了表面而已,實際上每次都只是讓自己輸得慢一點而已?」

  「實不相瞞,確實如此。」林恩點頭。

  賈蘭凱爾眼神中更多幾分恍惚。

  「怎麼會這樣?如果你說的都是真的,為什麼帝皇他老人家直到現在才降下神諭,朝著我們提醒這一切?」

  那不是因為我當時沒穿越嗎?

  我要穿越了,我早告訴你了。

  林恩聽了心中暗自吐槽,不過心中這麼說,面上倒沒有任何變化,反而立馬開口朝他們打氣又道。

  「誰也不知道帝皇的謀算到底是什麼,但是這一切對我們來說,其實並不算太晚。我們也並非完全沒有應對之法。」

  「按照我夢境之中,帝皇的指示,恐懼之眼就像銀河系皮膚上的一道巨大傷口,黑石方尖碑就是縫合這道傷口的縫線。

  六千多萬年前,太空死靈建造了這些方尖碑,就是利用它們對於亞空間的牽製作用,將恐懼之眼牢牢的限制在了卡迪亞星區。

  我們利用這些黑石方尖碑,絕對也能重創混沌大軍!

  當然,與之對應的,如果這些方尖碑被摧毀,傷口會徹底崩裂,整個銀河系都會被亞空間吞噬。

  所以我們接下來應該轉移戰略的重心了,克里德堡主。

  不再計較於一城一地得失,重點是激活黑色方尖碑,以及如何儘可能多的保存卡迪亞的火種,為後續的戰爭做準備。」

  林恩很快把他知道的消息說完。

  而他是輕鬆了。

  對面則是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之中。

  別說賈蘭凱爾了,就是克里德堡主,在他開口之前,早就有所準備。

  此刻夾著雪茄的手指,也不由得微微發緊。

  旁邊的賈蘭凱爾更是倒吸一口涼氣,連呼吸都變得有些輕微了起來。

  這消息太驚人了。

  如此過去良久,賈蘭凱爾這才開口,忍不住追問起來:

  「你說的這消息……誰能證明?來源可靠嗎?」

  「請原諒,士兵,我這不是懷疑你,而是你說的這一切實在干係太過於重大。」

  林恩依然淡定,目光看向對面克里德幾人:

  「等大賢者考爾來了就知道了。帝皇已經告訴我,大賢者貝利撒留·考爾已經從艾里亞德六號星球找到了激活方尖碑的關鍵遺物。他正在趕來的路上,到了那時,真相自然會大白。

  不過我建議你們在他來之前,先做好準備。畢竟戰場上最重要的就是時機,哪怕僅僅只是多一天,一個小時做準備,很可能最後結果都會完全不同。」

  指揮室里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只有遠處隱約傳來的炮火轟鳴。

  所有人都沉默了。

  就如同剛剛賈蘭凱爾所說那樣。

  不是不相信林恩,而是這個消息的份量太重了。

  如果阿巴頓的目標真是毀滅而非占領,那卡迪亞所有的防禦戰略、兵力部署的底層邏輯,都將被徹底顛覆。

  克里德深深吸了一口雪茄,濃重的煙霧暫時模糊了他疲憊的面容。

  他需要時間消化這顛覆性的情報。

  然而,也就在這時,刺耳的通訊蜂鳴聲打破了沉寂。

  一名通訊兵幾乎是沖了進來,臉上帶著焦急:

  「堡主!緊急軍情!鋼鐵勇士第17攻城連,沃斯卡尼鐵騎兵殘部,超過五十個叛變星界軍團,大量混沌犀牛運兵車、地獄飛龍和石化蜥蜴火炮……它們集結完畢,正向我們第一道防線發動猛攻!」

  克里德眼神瞬間銳利如刀,所有的疲憊被強行壓下。

  不管阿巴頓的目的是什麼。

  不管接下來戰略計劃要怎麼改變。

  克拉夫棱堡依舊要堅守下去!

  潰不成軍地離開,連黑色方尖碑也不可能守住。

  這樣想著,他猛地站起身,果斷下令:

  「賈蘭凱爾!你立刻帶人馳援第一道防線!不惜一切代價守住!」

  「遵命,堡主!」

  賈蘭凱爾立正行禮,轉身就要走。

  幾乎是同時,林恩的腦海中響起了系統的提示音:

  【新任務:馳援前線】

  【跟隨哈蘭與賈蘭凱爾長官,馳援卡迪亞第一防線戰場,拱衛克里德堡,減輕第一防線卡迪亞士兵的壓力】

  【獎勵:視任務完成情況而定。】

  這又有任務了?

  林恩意外。

  不過回神之後,倒不猶豫地,跨前一步,聲音響亮:

  「堡主!請允許我一同前往!帝皇的戰士,當奮戰在前線!」

  他的重生點已經設在這堅固的克拉夫棱堡里。

  死亡,眼下對他來說,和回城沒區別。

  既然死不了,正好放開手腳去浪!

  多完成任務,才能拿到更多系統獎勵。

  而且,這也是贏得堡主信任的關鍵一步。

  克里德看著眼前這個眼神堅定、主動請纓的年輕人。

  他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和欣賞。

  「好!」克里德用力點頭,「帝皇與你同在,士兵!賈蘭凱爾,帶上他!」

  「是!」賈蘭凱爾應道,朝林恩示意,「跟我來!」

  林恩立刻跟上賈蘭凱爾,在通訊兵帶領下快步離開指揮室,去與哈蘭匯合,準備奔赴第一防線那血肉磨盤般的戰場。

  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克里德緩緩坐回椅子,疲憊感再次湧上。

  良久後,他轉頭,終於看向了身邊那位一直沉默、身著政委制服、氣質剛毅的女性——至高政委奧達莉亞·扎比恩。

  她是泰拉派來監督他的眼睛,卻在目睹他的指揮與犧牲後,成了他最堅定的支持者。

  「奧達莉亞,」克里德的聲音帶著沉重的思慮,「你怎麼看關於……他帶來的消息。」

  奧達莉亞·扎比恩自打林恩說話之後,就一直眉頭緊鎖,此刻謹慎地開口,道。

  「堡主,這消息……真實性……我也不敢斷言。但若屬實……我們必須立刻調整整個防禦重心。問題是,現在通訊隔絕,我們很難向泰拉求證。」

  克里德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這也正是他最頭疼的地方。

  戰略需要情報支撐,而如此顛覆性的情報,卻難以驗證。

  正當兩人為這驚天消息和惡劣的通訊狀況憂心忡忡時。

  又一名通訊兵跑了進來,這次聲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激動:

  「堡主!軌道監測站最新報告!機械神教方舟『鐵亡魂號』已抵達卡迪亞軌道!

  大賢者貝利撒留·考爾閣下,正在前往克拉夫堡最高指揮部的路上!」

  克里德猛地抬頭,夾在指間的雪茄都忘了吸。

  他看向同樣一臉震驚的奧達莉亞,眼中充滿了驚喜。

  考爾……真的來了?

  不過驚喜之後。

  心中倒是又多了幾分沉重。

  那豈不是意味著,那位受到帝皇意志感召的士兵所說,都是真的?

  克里德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

  「不管情報是真是假,先見到考爾大賢者再說。」他果斷決定。

  眾人紛紛點頭。

  至高政委奧達莉亞立刻領命:「我去迎接大賢者閣下。」

  克里德嗯了一聲,沒有拒絕

  跟著,則轉向地圖和戰術屏幕,開始,研究起了新的應對方案。

  就如剛剛林恩所提醒那樣。

  他必須考慮最壞的情況。